第98條小錦鯉 她就與他們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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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是沂國內政出了問題,需要大夏的幫扶?」

  端王搖首:「我倒是覺得,他們不是為了內政。」

  沂帝的手段可比他那皇弟專制百倍,稱帝後,所有的兄弟不是死了就是被流放了,這等殘暴的不顧手足的做法自然引得了不少的彈劾,但最後也平息了。

  那會大夏也正是皇位變革的時期,端王落敗於從未被自己放在眼裡的皇弟,正是失意躊躇的時候,就聽聞了隔壁沂國的事,瞬間就好起來了,還突然有了點慶幸。

  可以說,他能從奪位失敗緩過來,還得感謝沂帝。

  哦,還有對方現在在黃泉路上等著投胎的兄弟們。

  輪到下一輩,更是只有祝殷一個繼承人,完全杜絕了爭搶皇位的可能性。雖然宗室們也不是甘於坐以待斃的,這些年他受到的刺殺也不少,但都沒能掀起什麼風浪。

  然而此舉到底是為了什麼,端王也暫時沒有頭緒,只是交代兒子:

  「沂國這些年蒸蒸日上,先不論他們此行的目的,你若能與那祝殷交好,也是功勞一件。」

  這公主就算是聯姻,輪到誰也輪不到端王府,端王對自己這兒子有自知之明。

  江易有些為難:「父王,你是不知那祝殷有多古怪,我與他先前也不是沒見過面,理都不帶理我的。」

  他總結:「他眼睛可能長在天上。」

  端王:「...是麼?但我怎麼瞧著,他剛剛在看昭錦郡主?」看起來還挺想上去說幾句話的,就是溫柚柚走得太快了。

  江易斟酌:「父王,可能是那丫頭的身份......」

  他想說自己若是皇帝的兒子,那祝殷就不敢給他臉色看了,他心中對父王是有些怨的,若父王當年贏了,他為何需要這般小心謹慎,上次還被江灤登府羞辱?

  端王如何看不出他這兒子的未竟之意,氣極:「你們的身份有何區別?她祖父是皇帝,你祖父也是!當年那件事你小心些,如今你也是郡王!」

  ......怪有道理的。

  江易被噎得說不出話。

  但又覺得父王這是在強詞奪理,只能忿忿離開。

  端王看著兒子離開的背影。

  其實是有些心虛的。

  確實是有區別的。

  那小姑娘還是有點可愛的。

  就是今日不是兩個揪揪,變成一個了。

  唉。

  但還是挺可愛的。

  他遠眺的目光中帶著悵惘。

  身邊的屬下以為他是在擔心江易,寬慰道:「王爺寬心,大公子行事有分寸,定會去拉攏那沂國的太子的。」

  有,分,寸。

  真有嗎?

  端王忽然後悔了。

  他怕江易一去,一個發狠,把人給得罪狠了。

  ===

  夏景帝今日也是累極了,出發前先是率百官祭天、告太廟,祈求狩獵順利、國泰民安,到了之後還得接見各國使臣,方才侍衛們哨鹿之時,他手都有些軟,生怕自己沒射中。

  那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好在是中了。

  現在閒下來還得坐在上首看著下面的年輕人騎射。

  轉頭瞧見剛接見宗室依舊神采奕奕的太后,夏景帝越發覺得自己老了,真實年紀應該和他母后差不多了。

  原本想讓女兒抱著柚柚來玩,但聽說柚柚暈車了,就也沒再提。

  只是吩咐道:「讓小郡主在帳里好好歇著,遣太醫也去瞧瞧。」

  半晌後,溫柚柚成功被確診為吃太多,需要消消食。

  夏景帝:「......罷了,能吃是福。」又強調:「那也得少吃些,福氣溢出來就不好了。」

  大夏的皇親國戚以及重臣們都習以為常了。

  但異邦使臣們還從未見過這個小郡主,看上首幾位對她的關心都不似作偽,難免面面相覷。

  這小郡主是什麼來頭?

  太后嘆了口氣,她的炫娃大計也不得不推遲了。

  原本還想在這些貴婦人面前好好炫耀一下她的曾孫女,雖然剛剛人沒來也不影響她炫耀,但就是少了些說服力。


  顯得她像是在敝帚自珍似的。

  現在太后坐著也是抓心撓肝的,聽太醫說到底不如眼見為實,想去看看柚柚到底怎麼樣了,又不好脫身,只好將矛頭對準了江灤:「你不下去試試?你以前騎射也是拔尖的。」

  江灤老神在在:「不去,年紀大了,還是留些機會給年輕人吧。」

  知道自己年紀大了還不肯去相看!

  太后感覺自己真的得被他氣死:「那你來這看風景的?」

  江灤看了眼妹妹,慢悠悠道:「孫兒可以教柚柚騎射啊。」

  江若雲深呼吸:「柚柚才五歲!」那馬匹比她個子都高,教什麼啊,找個藉口拐她閨女出去玩才是真實目的吧。

  夏景帝看著一對兒女,眉眼中的傷感越發深重,上一次,他和他們還有皇后來圍場的時候,還是在幾年前的秋天。

  彼時的江灤和若雲都尚且是意氣風發的年紀,皇后不拘著長念學什麼,因此她的騎射功夫也相當矚目。

  作為一個父親,他能相當驕傲不失偏頗地說,那次秋獵,他們沒有輸給任何一個人。

  那晚,他們難得像是普通的一家人一樣坐在一起,享用著捕獵的成果,他至今都還能回憶起,平日裡總是穩重的妻子也在篝火旁露出了溫柔的笑意,對著新婚的女兒輕聲絮語:

  「等雲兒有了孩子,我們一家就再在草原上聚一次。京中雖繁華,卻遠遠沒有草原自在逍遙。」

  她的眼裡帶著嚮往。

  他沒有忘記。

  他們的兒女也同樣沒有忘記。

  他們帶著柚柚來赴約了,有個人卻永遠缺席了。

  夏景帝眨眨眼,把濕意藏了回去。

  無妨,他的妻子是自由的風,定會吹到她最愛的草原上,微風拂過花草拂過樹木,拂過他們的面頰。

  她就與他們相聚。

  ...

  ...

  祝殷在使臣團前列打量著那幾人。

  也是奇了。

  他原以為一個受寵的孩子只是被推出來的擋箭牌,亦或是遮掩物,誰知看這樣子,倒是寵得真心誠意的。

  祝殷低聲問詢剛趕回來的下屬:「如何,打聽清楚了嗎?」

  下屬看起來有些著急,但還是先恭敬地回答道:「打聽清楚了,尋了幾個僕役,統一口徑,都說那昭錦郡主是長念公主親生的。」

  祝如:「......?」

  那長得很迅速了。

  她們也就半年時間未見吧。

  江若雲就生了個孩子,還在半年內長到了五歲。

  變戲法呢?

  祝殷也覺得不對,但下屬說是尋了不同服飾的僕役挨個問的,可信程度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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