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裝逼的代價
從靈梧林離開後，楚聖返回了沈玉蘅專門為他安排的清修小院。
鄭沅早已站在廊下等候。
她換了身新制的淺青色衣裙，手裡端著個烏木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盞冒著熱氣的茶盞。
見楚聖進來，她立刻快步上前。
「恭賀前輩成為青木谷客卿長老！」
「行事束手束腳，有什麼好恭賀的？」
「前輩有所不知，青木谷可是青芒星三宗之一，歷來只給正道里有大本事的人封客卿長老，您能受封，說明前輩您是好人呀！」
楚聖愣了愣，他抬眼仔細打量起了鄭沅。
見其眼底乾淨的只剩下純粹的信任。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到現在了，你還覺得我是個好人？」
「當然！」鄭沅語氣沒半分猶豫，「前輩救了我，救了鄭家，無論前輩做過什麼，您在我眼裡都是好人。」
楚聖聽著這話，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唉，只可惜這麼簡單的道理，別人卻不懂。」
「明明我做的事，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好事，可他們非但不感恩，反倒還想殺我，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一樣。」
鄭沅聽著，忍不住上前半步。
「前輩別難過！我相信他們只是沒看清真相而已！」
「是啊。」楚聖點點頭：「世人多愚昧，總愛盯著眼前的表象，這才對我誤會這麼深，我真的太難了。」
「不過，其實做個惡人也沒什麼，至少他們怕我，這樣，以後他們作惡的時候也會多些顧慮。」
「前輩......」鄭沅聽完這話，眼眶瞬間就紅了。
當然，楚聖也看不下去了。
「行了傻逼，我就隨口那麼一說，你還真感動起來了。」
「去沈玉蘅那問問，有沒有我這個客卿長老能幫忙的事，總不能真白拿人家的東西還不幹活，這不禮貌，到時候還挺不好意思的。」
沒過半炷香的功夫，鄭沅就快步回來了。
「前輩！沈谷主說，您剛到青木谷，讓您多休息幾天，暫時沒什麼要勞煩您幫忙的事。」
「那怎麼行！？我拿了他們這麼多東西，再不做點事說不過去，告訴她，總之這幾天必須給我安排個事，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
鄭沅再次找到沈玉蘅時，把楚聖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沈玉蘅聽完，眉頭微蹙，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她是真的很懵！
身為青木穀穀主，她見過的武者不計其數，卻從未遇到過楚聖這樣難以捉摸的人。
說他是邪修吧，他卻表現的很講道理，而且也沒像其他邪修那樣一來就大開殺戒。
可要說楚聖是正派人士，那罪城百餘萬亡魂要是知道了，絕對能把她祖宗十八代在地府里抽成陀螺。
思忖片刻，沈玉蘅站起身，對著身旁的弟子吩咐道。
「去通知各位長老，速來前殿議事廳集合，有重要的事要商議。」
...
終於過了半個多時辰，鄭沅這才重新回到小院。
她也沒想到，只是安排個任務，竟然需要全體青木谷高層開會商議這麼久。
看來，他們對前輩的誤解很深啊......
而在聽說了任務內容過後，楚聖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見狀，鄭沅又繼續解釋道。
「沈谷主說，若是您明日不方便教導弟子們拳腳，指導他們練劍也成。」
聞言，楚聖的臉色再次難看了不少。
隨後，他幽幽一嘆。
「罷了，不就是拳腳功夫麼，我雖然不是很擅長，但指導他們應該還是夠資格的。」
...
時間轉眼來到了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谷中的演武場上就已站滿了人。
百餘位核心弟子，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整齊地列著隊。
沈玉蘅也親自來了，站在演武場的角落裡。
說真的，如果不是真的沒有合適的任務，她是真不想讓谷中弟子與楚聖接觸太多。
一般的客卿長老，接的任務大都是獵殺難纏的妖獸，再不濟也是護送珍貴的靈材。
可這些事，放在楚聖身上，全都是大材小用。
思來想去，也只有指導弟子這件事，既符合客卿長老的身份，又不會顯得大材小用，平白惹得楚聖不快。
不多時，楚聖緩步走進了演武場。
弟子們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見過楚長老！弟子們已全部到齊，恭迎長老授課！」
「楚長老」三個字入耳，楚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自他穿越這個武道世界，聽得最多的是「大人」、「公子」、「前輩」，又或者「畜牲」。
這般帶著宗門歸屬感的「長老」稱呼，還是頭一遭。
他挑了挑眉，心中生出幾分新奇感。
「今日教你們拳腳。」
「先上來一個人，把你們宗門平日裡教的拳腳功夫，完整演示一遍。」
話音剛落，隊列前排便有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楚長老，我來演示，還請指出不足！」
一個身著淺青勁裝的少女邁步出列。
她走到演武場中央，對著楚聖躬身行禮。
「弟子演示的是宗門基礎拳法青嵐拳，還請長老指教。」
話音落，少女腳下輕點，身形如風中青竹般動了起來。
只見她拳腳起落間，招式銜接得絲毫不滯，前招收尾剛過，後招起勢已至，整套動作流暢，密不透風。
沈玉蘅看在眼裡，忍不住微微頷首。
因為這拳打的太漂亮了，就算是她都挑不出任何破綻。
可下一秒，在看到楚聖的表情後，她的心卻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楚聖不僅臉色沉得難看，連眼皮都在不受控地狂跳，盯著演武場中央的眼神里，滿是凝重。
沈玉蘅心裡頓時犯了嘀咕。
青嵐拳再怎麼說也是半步聖級功法，這名弟子練得又這般出色，難道在楚聖眼裡，真有這麼不堪？
她甚至忍不住猜想，莫非是這拳法有什麼她沒察覺的致命短板？
這時，少女已收了拳勢，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原本滿是期待的眼神，在觸及楚聖凝重的神色時，瞬間怯了幾分。
她攥了攥衣角，聲音帶著明顯的忐忑，躬身問道。
「楚長老，弟子的拳......可有哪裡不妥？」
「呃...呃......的確有些不妥，很不妥......」
楚聖第一次真切嘗到了裝逼的代價。
乾咳了兩聲過後，他這才繼續道。
「把你們的拳譜拿過來，我對照著拳譜，再跟你說哪裡需要改。」
鄭沅早已站在廊下等候。
她換了身新制的淺青色衣裙，手裡端著個烏木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盞冒著熱氣的茶盞。
見楚聖進來，她立刻快步上前。
「恭賀前輩成為青木谷客卿長老！」
「行事束手束腳，有什麼好恭賀的？」
「前輩有所不知，青木谷可是青芒星三宗之一，歷來只給正道里有大本事的人封客卿長老，您能受封，說明前輩您是好人呀！」
楚聖愣了愣，他抬眼仔細打量起了鄭沅。
見其眼底乾淨的只剩下純粹的信任。
他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到現在了，你還覺得我是個好人？」
「當然！」鄭沅語氣沒半分猶豫，「前輩救了我，救了鄭家，無論前輩做過什麼，您在我眼裡都是好人。」
楚聖聽著這話，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唉，只可惜這麼簡單的道理，別人卻不懂。」
「明明我做的事，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好事，可他們非但不感恩，反倒還想殺我，好像我是什麼十惡不赦之人一樣。」
鄭沅聽著，忍不住上前半步。
「前輩別難過！我相信他們只是沒看清真相而已！」
「是啊。」楚聖點點頭：「世人多愚昧，總愛盯著眼前的表象，這才對我誤會這麼深，我真的太難了。」
「不過，其實做個惡人也沒什麼，至少他們怕我，這樣，以後他們作惡的時候也會多些顧慮。」
「前輩......」鄭沅聽完這話，眼眶瞬間就紅了。
當然，楚聖也看不下去了。
「行了傻逼，我就隨口那麼一說，你還真感動起來了。」
「去沈玉蘅那問問，有沒有我這個客卿長老能幫忙的事，總不能真白拿人家的東西還不幹活，這不禮貌，到時候還挺不好意思的。」
沒過半炷香的功夫，鄭沅就快步回來了。
「前輩！沈谷主說，您剛到青木谷，讓您多休息幾天，暫時沒什麼要勞煩您幫忙的事。」
「那怎麼行！？我拿了他們這麼多東西，再不做點事說不過去，告訴她，總之這幾天必須給我安排個事，不然就是瞧不起我。」
...
鄭沅再次找到沈玉蘅時，把楚聖的話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沈玉蘅聽完，眉頭微蹙，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她是真的很懵！
身為青木穀穀主，她見過的武者不計其數，卻從未遇到過楚聖這樣難以捉摸的人。
說他是邪修吧，他卻表現的很講道理，而且也沒像其他邪修那樣一來就大開殺戒。
可要說楚聖是正派人士，那罪城百餘萬亡魂要是知道了，絕對能把她祖宗十八代在地府里抽成陀螺。
思忖片刻，沈玉蘅站起身，對著身旁的弟子吩咐道。
「去通知各位長老，速來前殿議事廳集合，有重要的事要商議。」
...
終於過了半個多時辰，鄭沅這才重新回到小院。
她也沒想到，只是安排個任務，竟然需要全體青木谷高層開會商議這麼久。
看來，他們對前輩的誤解很深啊......
而在聽說了任務內容過後，楚聖的臉色立馬垮了下來。
見狀，鄭沅又繼續解釋道。
「沈谷主說，若是您明日不方便教導弟子們拳腳，指導他們練劍也成。」
聞言，楚聖的臉色再次難看了不少。
隨後，他幽幽一嘆。
「罷了，不就是拳腳功夫麼，我雖然不是很擅長，但指導他們應該還是夠資格的。」
...
時間轉眼來到了翌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谷中的演武場上就已站滿了人。
百餘位核心弟子，穿著統一的青色勁裝，整齊地列著隊。
沈玉蘅也親自來了，站在演武場的角落裡。
說真的，如果不是真的沒有合適的任務，她是真不想讓谷中弟子與楚聖接觸太多。
一般的客卿長老，接的任務大都是獵殺難纏的妖獸，再不濟也是護送珍貴的靈材。
可這些事，放在楚聖身上，全都是大材小用。
思來想去，也只有指導弟子這件事，既符合客卿長老的身份，又不會顯得大材小用，平白惹得楚聖不快。
不多時，楚聖緩步走進了演武場。
弟子們連忙躬身行禮，聲音整齊劃一。
「見過楚長老！弟子們已全部到齊，恭迎長老授課！」
「楚長老」三個字入耳，楚聖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自他穿越這個武道世界，聽得最多的是「大人」、「公子」、「前輩」，又或者「畜牲」。
這般帶著宗門歸屬感的「長老」稱呼，還是頭一遭。
他挑了挑眉，心中生出幾分新奇感。
「今日教你們拳腳。」
「先上來一個人，把你們宗門平日裡教的拳腳功夫，完整演示一遍。」
話音剛落，隊列前排便有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
「楚長老，我來演示，還請指出不足！」
一個身著淺青勁裝的少女邁步出列。
她走到演武場中央，對著楚聖躬身行禮。
「弟子演示的是宗門基礎拳法青嵐拳，還請長老指教。」
話音落，少女腳下輕點，身形如風中青竹般動了起來。
只見她拳腳起落間，招式銜接得絲毫不滯，前招收尾剛過，後招起勢已至，整套動作流暢，密不透風。
沈玉蘅看在眼裡，忍不住微微頷首。
因為這拳打的太漂亮了，就算是她都挑不出任何破綻。
可下一秒，在看到楚聖的表情後，她的心卻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楚聖不僅臉色沉得難看，連眼皮都在不受控地狂跳，盯著演武場中央的眼神里，滿是凝重。
沈玉蘅心裡頓時犯了嘀咕。
青嵐拳再怎麼說也是半步聖級功法，這名弟子練得又這般出色，難道在楚聖眼裡，真有這麼不堪？
她甚至忍不住猜想，莫非是這拳法有什麼她沒察覺的致命短板？
這時，少女已收了拳勢，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
原本滿是期待的眼神，在觸及楚聖凝重的神色時，瞬間怯了幾分。
她攥了攥衣角，聲音帶著明顯的忐忑，躬身問道。
「楚長老，弟子的拳......可有哪裡不妥？」
「呃...呃......的確有些不妥，很不妥......」
楚聖第一次真切嘗到了裝逼的代價。
乾咳了兩聲過後，他這才繼續道。
「把你們的拳譜拿過來，我對照著拳譜，再跟你說哪裡需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