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感情的亂麻
青木谷禁地，靈梧林。
葉流雲站在林間，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倚樹而立的身影上。
女子身著素白裙擺，發間別著一支青木製簪子，素雅又顯靈韻。
他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前。
「柒琟大人，弟子很可能過幾天就要離開青木谷了。」
女子聞言，緩緩轉過頭，聲音里多了幾分悵然。
「是因為你說的那個席師姐？」
葉流雲垂眸點頭。
「這是最後一次了，席師姐不喜歡我，她不會答應的，而且我也不想留在這給她再添堵了。」
「其實......也沒什麼要託付的。」
「就是想著，往後我不在谷里，幫我多照看幾分，席師姐太善良了，還很固執，我怕......」
「你怕她沒人護著？」柒琟忽然打斷他，「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走了以後，有沒有人會像你記掛席師姐那樣，記掛你？」
葉流雲愣住了，他抬眸看向柒琟，卻見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舍，有悵然，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灼熱。
「若是你真要走，我陪你一起。」女子的聲音輕了些。
「不可！」葉流雲下意識脫口而出。
「大人與青木谷祖師有約，您若是離開，便是違約，這對您以後修行不利。」
柒琟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唇邊牽起一抹淺淡的笑。
「我只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倒當真了。」
「我是青木谷的護宗神獸，守了青木谷幾千年，怎會真的隨你離開。」
「你走吧，我相信你的那個席師姐會知曉你的心意的。」
說罷，柒琟徑直轉身離去。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可我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原地，葉流雲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抓了抓頭髮，眼底滿是茫然。
是該堅持對席師姐的初心？
還是該回頭看看那個守了幾千年、卻願為他動了離谷念頭的身影？
「要是有人能幫我理清這感情的亂麻就好了。」
......
三天時間轉眼即逝。
中午時分，青木谷的迎客廣場已熱鬧起來。
葉流雲站在廣場中央，目光卻不自覺飄向谷口方向。
「流雲，發什麼呆呢？」
趙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一塊擦拭乾淨的玉牌。
「孫長老讓你把這個送到迎客殿，等會兒客卿長老來了，要用來激活殿內的聚靈陣。」
葉流雲回過神，接過玉牌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剛轉身，就見兩個弟子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谷口有靈光過來了，應該是林長老和客卿長老到了！」
廣場上瞬間靜了幾分。
趙師兄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無奈地幽幽一嘆，伸手從他手裡拿回玉牌。
「算了算了，看你這心不在焉的樣，送玉牌這事還是我替你跑一趟。」
「你啊，待會兒好好表現，真要是能拿下席師姐，我把珍藏的那壇靈溪釀拿出來，給你們當賀禮！」
不多時，靈樂緩緩奏起，是青木谷迎客時特有的《青梧引》。
葉流雲的心猛地一提，抬眼望去。
只見谷口處，兩道人影緩步走來。
其一正是林蒼長老，而跟在他身旁的，竟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
最惹眼的便是少年那雙眼睛，竟是罕見的金眸，眸光流轉間，完全沒有半點長輩該有的沉穩，反倒怎麼看都像是在挑釁。
「這就是新任客卿長老？」
「不能吧，他看起來比我兒子還小兩歲。」
「金眸......倒是少見，就是這態度也太傲了點。」
竊竊私語在弟子間蔓延，大家都悄悄交換著眼神，眼底滿是驚訝與疑惑。
誰也沒料到，林蒼長老帶來的客卿長老，會是這樣一個年輕得過分的少年。
這時，沈玉蘅帶著幾位長老快步上前。
待到近前，沈玉蘅率先拱手行禮。
「楚前輩一路勞頓，迎客殿已備好清靈茶，還請先歇息片刻。」
她身後的幾位長老也跟著躬身致意，禮數周全無半分怠慢。
楚聖卻沒立刻回禮，他微微抬眼，金眸掃過沈玉蘅。
「沒記錯的話，沈谷主是萬象境，我只是觀道境，論境界還不及你，「前輩」二字我可擔不得...」
這話一出，青木谷眾人皆是一怔。
先前林蒼傳訊回谷時，明明說這位楚聖性子狂得沒邊，怎麼此刻倒突然講起境界尊卑了？
然而下一秒，就聽楚聖話鋒一轉。
「等過些時日，你再喊我前輩也不遲。」
話音落下，青木谷眾人的神色全都變了。
觀道境到萬象境，這對於青芒星武者來說，可是一道絕對的天塹。
先不說別的，單是突破所需的功法，就足以難倒九成九的武者。
兩千年來，去那處上古秘境的人不少，可從天書中悟出萬象境功法的卻只有寥寥幾人。
就算僥倖悟出功法，想真正踏入萬象境，乃至往上精進，更是難如登天。
就像沈玉蘅，她百年前便悟出功法，如今也才堪堪達到萬象境三重，這中間耗了整整一百年！
眼前這少年，竟輕飄飄的說「過些時日」！？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狂妄了，這簡直就是沒把其他人當人！
不過，眾人卻沒敢反駁。
沈玉蘅壓下心頭的波瀾，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那我便暫時先喊你楚道友吧，迎客殿已備好靈茶，還請道友進殿細說。」
她說著側身引路，楚聖微微頷首便邁步跟上。
葉流雲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直到林蒼也轉身要跟上隊伍時，葉流雲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焦躁，往前快步跨出兩步。
「林長老！」
林蒼長老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凝重：「流雲？何事？」
廣場上還沒散去的弟子們也紛紛側目，連剛走出幾步的楚聖都停下腳步，金眸漫不經心地掃了過來。
葉流雲迎著眾人的目光，臉頰微微發燙，卻還是攥緊了拳，把憋在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席師姐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他這話一出，林蒼的臉色瞬間一變，聲音透著幾分不自然。
「瀟瀟...瀟瀟她......路上出了點岔子，她的事，等之後我再與你詳說。」
葉流雲心頭一沉，哪裡肯就此罷休。
「林長老，到底出了什麼事？席師姐她現在到底在哪！？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眾弟子紛紛朝著林蒼看去。
席瀟瀟性子溫和，平日裡對弟子們多有照拂，模樣又清麗可人，谷里上上下下都喜歡她。
林蒼張了張嘴，含糊道。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只是......」
「只是什麼？」 一道冷嗤忽然打斷了他的話。
楚聖轉過身，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跟他們直說便是，磨磨唧唧的，那個表子竟然敢騙我，她已經被我宰了。」
葉流雲站在林間，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道倚樹而立的身影上。
女子身著素白裙擺，發間別著一支青木製簪子，素雅又顯靈韻。
他深吸一口氣，緩步走上前。
「柒琟大人，弟子很可能過幾天就要離開青木谷了。」
女子聞言，緩緩轉過頭，聲音里多了幾分悵然。
「是因為你說的那個席師姐？」
葉流雲垂眸點頭。
「這是最後一次了，席師姐不喜歡我，她不會答應的，而且我也不想留在這給她再添堵了。」
「其實......也沒什麼要託付的。」
「就是想著，往後我不在谷里，幫我多照看幾分，席師姐太善良了，還很固執，我怕......」
「你怕她沒人護著？」柒琟忽然打斷他，「那你有沒有想過，你走了以後，有沒有人會像你記掛席師姐那樣，記掛你？」
葉流雲愣住了，他抬眸看向柒琟，卻見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不舍，有悵然，還有一絲他看不懂的灼熱。
「若是你真要走，我陪你一起。」女子的聲音輕了些。
「不可！」葉流雲下意識脫口而出。
「大人與青木谷祖師有約，您若是離開，便是違約，這對您以後修行不利。」
柒琟抬手攏了攏鬢邊的碎發，唇邊牽起一抹淺淡的笑。
「我只是與你開個玩笑而已，你倒當真了。」
「我是青木谷的護宗神獸，守了青木谷幾千年，怎會真的隨你離開。」
「你走吧，我相信你的那個席師姐會知曉你的心意的。」
說罷，柒琟徑直轉身離去。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可我連自己的心都看不清......」
原地，葉流雲自嘲地笑了笑，抬手抓了抓頭髮，眼底滿是茫然。
是該堅持對席師姐的初心？
還是該回頭看看那個守了幾千年、卻願為他動了離谷念頭的身影？
「要是有人能幫我理清這感情的亂麻就好了。」
......
三天時間轉眼即逝。
中午時分，青木谷的迎客廣場已熱鬧起來。
葉流雲站在廣場中央，目光卻不自覺飄向谷口方向。
「流雲，發什麼呆呢？」
趙師兄拍了拍他的肩膀，遞過來一塊擦拭乾淨的玉牌。
「孫長老讓你把這個送到迎客殿，等會兒客卿長老來了，要用來激活殿內的聚靈陣。」
葉流雲回過神，接過玉牌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剛轉身，就見兩個弟子匆匆跑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谷口有靈光過來了，應該是林長老和客卿長老到了！」
廣場上瞬間靜了幾分。
趙師兄看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無奈地幽幽一嘆，伸手從他手裡拿回玉牌。
「算了算了，看你這心不在焉的樣，送玉牌這事還是我替你跑一趟。」
「你啊，待會兒好好表現，真要是能拿下席師姐，我把珍藏的那壇靈溪釀拿出來，給你們當賀禮！」
不多時，靈樂緩緩奏起，是青木谷迎客時特有的《青梧引》。
葉流雲的心猛地一提，抬眼望去。
只見谷口處，兩道人影緩步走來。
其一正是林蒼長老，而跟在他身旁的，竟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
最惹眼的便是少年那雙眼睛，竟是罕見的金眸，眸光流轉間，完全沒有半點長輩該有的沉穩，反倒怎麼看都像是在挑釁。
「這就是新任客卿長老？」
「不能吧，他看起來比我兒子還小兩歲。」
「金眸......倒是少見，就是這態度也太傲了點。」
竊竊私語在弟子間蔓延，大家都悄悄交換著眼神，眼底滿是驚訝與疑惑。
誰也沒料到，林蒼長老帶來的客卿長老，會是這樣一個年輕得過分的少年。
這時，沈玉蘅帶著幾位長老快步上前。
待到近前，沈玉蘅率先拱手行禮。
「楚前輩一路勞頓，迎客殿已備好清靈茶，還請先歇息片刻。」
她身後的幾位長老也跟著躬身致意，禮數周全無半分怠慢。
楚聖卻沒立刻回禮，他微微抬眼，金眸掃過沈玉蘅。
「沒記錯的話，沈谷主是萬象境，我只是觀道境，論境界還不及你，「前輩」二字我可擔不得...」
這話一出，青木谷眾人皆是一怔。
先前林蒼傳訊回谷時，明明說這位楚聖性子狂得沒邊，怎麼此刻倒突然講起境界尊卑了？
然而下一秒，就聽楚聖話鋒一轉。
「等過些時日，你再喊我前輩也不遲。」
話音落下，青木谷眾人的神色全都變了。
觀道境到萬象境，這對於青芒星武者來說，可是一道絕對的天塹。
先不說別的，單是突破所需的功法，就足以難倒九成九的武者。
兩千年來，去那處上古秘境的人不少，可從天書中悟出萬象境功法的卻只有寥寥幾人。
就算僥倖悟出功法，想真正踏入萬象境，乃至往上精進，更是難如登天。
就像沈玉蘅，她百年前便悟出功法，如今也才堪堪達到萬象境三重，這中間耗了整整一百年！
眼前這少年，竟輕飄飄的說「過些時日」！？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狂妄了，這簡直就是沒把其他人當人！
不過，眾人卻沒敢反駁。
沈玉蘅壓下心頭的波瀾，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那我便暫時先喊你楚道友吧，迎客殿已備好靈茶，還請道友進殿細說。」
她說著側身引路，楚聖微微頷首便邁步跟上。
葉流雲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直到林蒼也轉身要跟上隊伍時，葉流雲終於按捺不住心頭的焦躁，往前快步跨出兩步。
「林長老！」
林蒼長老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向他，眼底帶著幾分凝重：「流雲？何事？」
廣場上還沒散去的弟子們也紛紛側目，連剛走出幾步的楚聖都停下腳步，金眸漫不經心地掃了過來。
葉流雲迎著眾人的目光，臉頰微微發燙，卻還是攥緊了拳，把憋在心裡的疑問說了出來。
「席師姐怎麼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他這話一出，林蒼的臉色瞬間一變，聲音透著幾分不自然。
「瀟瀟...瀟瀟她......路上出了點岔子，她的事，等之後我再與你詳說。」
葉流雲心頭一沉，哪裡肯就此罷休。
「林長老，到底出了什麼事？席師姐她現在到底在哪！？是不是遇到了危險？」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凝固，眾弟子紛紛朝著林蒼看去。
席瀟瀟性子溫和，平日裡對弟子們多有照拂，模樣又清麗可人，谷里上上下下都喜歡她。
林蒼張了張嘴，含糊道。
「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只是......」
「只是什麼？」 一道冷嗤忽然打斷了他的話。
楚聖轉過身，他扯了扯嘴角，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跟他們直說便是，磨磨唧唧的，那個表子竟然敢騙我，她已經被我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