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1章 有點苦,要吃一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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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起茉莉慌忙轉身,掩住自己的狼狽:

  「舅舅帶你去拿糖果,」

  霍宴州抱著孩子離開。

  距離霍宴州最近的陸裴野卻看到霍宴州哭了。

  這聲『舅舅』,對霍宴州來說,無疑是『凌遲』。

  雲初有點不放心,跟大家客套了幾句,拉著季遇去找女兒。

  霍雨眠跟陸裴野的大婚,霍宴州今天應該會很忙,她不能讓女兒添亂。

  雲初跟季遇離開後。

  休息室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霍雨眠精緻的小臉原本帶著笑容,此刻也垮了下來:「雲初姐孩子都三歲了,我哥什麼時候能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

  陸裴野見一家子臉色都不對,壓低聲音提醒霍雨眠:「大喜的的日子你別再把你家人說哭了,」

  霍老爺子跟霍宴州父親自詡自己的孫子兒子優秀無人能配得上。

  可是這三年,霍家長輩為了逼霍宴州成家,軟硬兼施什麼招數都用了個遍。

  現在妹妹都結婚了,雲初孩子都領回來叫他舅舅了,霍宴州還是老樣子。

  霍雨眠說這話,就等於在自己的父親爺爺心口上插刀子。

  溫蔓每每想到自己的兒子形單影隻一個人,就心疼的落淚。

  陸裴野趕緊叫人進來給霍雨眠補妝。

  —

  同一時間,婚禮現場管理席第一排。

  霍家的保鏢候在霍宴州不同方位,阻止了所有想靠近霍宴州攀談巴結的賓客。

  霍宴州一身昂貴的西裝坐在位子上,茉莉無比鬆弛的坐在霍宴州大腿上,小肩膀靠在霍宴州懷裡吃糖。

  雲初原本以為茉莉的性格是隨了季遇小的時候。

  沒想到她看走眼了。

  她小的時候在霍宴州面前從來都是這般無狀。

  雖然霍宴州很不願意她粘著他,但扛不住她軟磨硬泡耍賴撒潑。

  當初她沒做到的事情,沒想到讓她女兒做到了。

  看霍宴州幫他女兒整理小辮子時小心翼翼的樣子,雲初看向季遇。

  季遇對雲初說:「我大哥大嫂來了,我帶茉莉去找他們,你跟霍總也好久沒見了,好好聊聊,」

  雲初點頭:「謝謝,」

  季遇總是這樣,做任何事情都會給足她體面,讓她無比安心。

  季遇禮貌的跟霍宴州打完招呼,把茉莉抱走。

  霍宴州見雲初坐到了他身邊,眼睛卻在她的丈夫跟孩子身上,霍宴州默默收回視線。

  「宴州哥,這三年過的好嗎?」

  一直等到雲初開口,霍宴州才再次抬頭。

  他近距離的跟雲初對視,只是淡淡一句「老樣子」概括了所有。

  面對此刻的霍宴州,雲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三年沒見,兩人單獨聊天,竟然冷場了。

  霍宴州拿起一塊巧克力問雲初:「有點苦,要吃一顆嗎?」

  見雲初點頭,霍宴州把包裝袋拆開遞到雲初面前:「茉莉很可愛,」

  很像雲初小的時候。

  雲初接了巧克力嘗了一口。

  微微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融化,微苦中帶著濃郁絲滑,像生活的味道。

  雲初笑著對霍宴州說:「茉莉也很喜歡你這個舅舅,」

  兩人再一次對視。

  彼此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又瞬間覺得沒話可說。

  正好這時,婚禮正式開始了。

  雲初起身:「宴州哥你忙,」

  霍宴州『嗯』了一聲,坐在位子上沒有動。

  他怔怔的望著雲初走向自己的丈夫跟孩子,看著她開心的跟季家人在一起有說有笑,早已經麻木的心臟又開始犯疼了。

  一場婚禮下來,霍宴州跟雲初沒有任何交集。

  婚禮從教堂到酒店,整整一天。

  宴席結束,陸裴野在所有親朋好友的祝福聲中上了直升機,去國外度蜜月。


  霍宴州迎來送往,做他好他該做的一切。

  酒店門口,雲初跟季遇帶著孩子準備離開。

  霍宴州站在父母身邊,並沒有特意過來跟雲初說話。

  臨走,季遇懷裡的茉莉胖乎乎的小手朝霍宴州扒拉:「舅舅,」

  霍宴州面色動容,走過來塞給茉莉一個精巧的禮盒。

  季遇知道,霍宴州出手一定價值不菲。

  季遇看向雲初。

  雲初把禮盒還給霍宴州:「宴州哥,茉莉還小,你別這樣慣著她,」

  霍宴州把禮盒再次塞給茉莉:「舅舅給的見面禮,一定要收。」

  季遇替女兒收了禮盒:「我替茉莉謝謝霍總,」

  雲初一家三口離開後,霍陸兩家人送完所有賓客最後離開。

  當天晚上,霍家老宅。

  原本霍雨眠大婚的日子,霍家的人應該開心喜悅才對。

  可是霍家的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

  溫蔓累了一天了,靠在沙發上休息一句話不想說。

  霍老爺子老話重提:「宴州,你妹妹現在已經結婚了,你這個當哥哥還想拖多久?」

  霍宴州薄唇緊閉,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松領帶。

  霍老爺子被霍宴州的態度氣到:「雲家丫頭孩子都三歲了,你卻連訂婚都不肯,你到底想幹什麼?」

  霍宴州垂眸掩住眼底的情緒,依舊不肯開口。

  霍青山豁的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你堂堂霍家繼承人,難不成還想等那個女人離婚?」

  霍宴州眉心蹙了蹙:「爺爺,爸,不結婚是我的問題,你們不要牽扯旁人!」

  霍青山的爆脾氣也被激起來了:「你都三十歲的人了,不結婚你想幹什麼?!」

  溫蔓頭疼的揉著太陽穴。

  霍老爺子呵斥霍宴州說:「結婚的對象你可以自己選,但這個婚你必須得結!」

  霍宴州起身走到自己父親跟爺爺面前。

  霍宴州反問自己的爺爺跟父親說:「你們從小教育我,婚姻只是人生的一小部分不重要,既然不重要,我這輩子結不結婚又有什麼關係?」

  霍宴州一句話,霍老爺子跟霍青山還有溫蔓的表情瞬間變了樣。

  溫蔓震驚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兒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心裡還有雲初。

  她以為她兒子不結婚,是時間不夠。

  沒想到她兒子打算一輩子不娶。

  霍宴州對自己的爺爺跟父親說:「你們從小教育我,男人要以事業為重,要權衡利弊要冷靜,要利益至上要有手段,」

  霍宴州說:「這三年,我把霍氏的企業版圖擴展到了全球,我已經聽話照做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霍宴州說完,轉身離開了老宅。

  霍老爺子捂著胸口差點沒能受住打擊暈倒過去。

  霍青山張著嘴,癱坐回沙發上,滿臉的不敢置信。

  溫蔓哭著控訴自己的丈夫說:

  「如果宴州真的一輩子不結婚不生子,就算我們霍家再有錢有勢那又能怎麼樣?」

  溫蔓質問:「霍家的一切以後誰來繼承,你們逼他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霍青山環顧冷清的客廳,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

  一個多小時後。

  市中心的一家賣場門口,霍宴州停車買煙時,再次遇到了雲初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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