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9章 什麼才是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霍宴州看著雲初溫柔又小心的動作。

  仿佛有一把鋒利的匕首在他心裡攪割,痛的他呼吸越來越不暢。

  他們青梅竹馬認識二十多年。

  他明知道她性子倔,有潔癖,又那麼在意他。

  他為什麼還要去照顧謝安寧?

  霍宴州一拳砸在醫院走廊的牆壁上。

  拳頭慢慢垂落,牆壁上留下一道重重的血痕。

  一個多小時後,陸裴野跟瑟六找到霍宴州的時候,他已經喝的酩酊大醉。

  霍宴州受傷的右手指著洛克.瑟:「你來幹什麼?」

  瑟六一屁股坐在茶几上:「這家會所又不姓霍,我憑什麼不能來?」

  霍宴州給了洛克.瑟一個白眼,又給自己續了一杯酒。

  陸裴野上前攔住霍宴州,把酒杯拿開:「雨眠給我打電話,說你爸媽吵的厲害,溫姨已經帶著雨眠回溫家了,」

  洛克.瑟嘖嘖兩聲:「敢跟自己的老婆吵架,真不是個東西~」

  霍宴州麻木的表情看著洛克.瑟。

  他說:「你說的對,我們霍家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洛克.瑟看著霍宴州,小心翼翼起身,後退。

  他指著霍宴州對陸裴野說:「陸二,他,他,他?」

  陸二嫌棄的皺眉:「瘋了,別理他。」

  洛克.瑟問霍宴州:「聽說傅律受傷了,情況嚴不嚴重?」

  霍宴州語氣酸澀中帶著苦味:「有人守在病床邊照顧,他好的很!」

  洛克.瑟轉身走人:「陸二,我去買宵夜找初去了,她不能熬夜,我得去換她睡會兒,」

  陸裴野看了眼沙發上的霍宴州,他跟到門口攔住洛克.瑟。

  陸裴野問洛克.瑟:「老六,你這麼傲嬌的一個人,怎麼對雲初這麼好,還這麼聽她話?」

  洛克.瑟正經了表情:「那當然,初長得漂亮,醫術好,對我也好,」

  陸裴野回頭看了眼包間裡的霍宴州,他問洛克.瑟:「我怎麼沒看出來雲初對你好,」

  洛克.瑟驕傲的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她剛給我治療的時候,經常被我懟,她都沒放棄給我治療,介紹好多朋友給我認識,」

  洛克.瑟說:「她知道我跟我爺爺關係不好,經常勸我,有一次下大雨,她找了我半夜,自己都累的站在灶台快睡著了,還堅持給我做吃的,」

  洛克.瑟說:「我第一次遇到這麼漂亮,這麼真誠的女人,要不是初嫌棄我年紀小非要讓我當弟弟,我怎麼著也得把她拐回家當老婆,我當小祖宗一樣把她給供著,」

  ...

  洛克.瑟離開後,陸裴野回到包間。

  雲初待人真誠,遺傳了她的父母。

  雲家人的性格都是這樣的,那個雲川更是直來直去,一點壞心眼沒有。

  陸裴野見霍宴州臉色不對勁,他走過來問他:「你藥放哪兒了,我去給你拿?」

  霍宴州握緊手裡早已經空了的酒杯,他低啞著嗓音眼神空洞。

  從他在小島上發誓,不再打擾雲初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經死掉了。

  任何藥都救不了他。

  霍宴州痛苦的闔上眼,他說:「我沒事,」

  陸裴野知道霍宴州沒醉,他坐在霍宴州身邊,給他倒了一杯清水。

  陸裴野勸他:「宴州,你知道你對霍家對霍氏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振作一點,別讓大家擔心你,」

  霍宴州答非所問:「讓我媽跟雨眠在溫家住一段時間,讓她們清淨清淨,」

  陸裴野:「留兩個老頭在家能行嗎?」

  霍宴州低頭,薄唇緊閉。

  陸裴野無奈說:「宴州,雲初她對老六好,對九爺好,對傅淮川好,對大家都好,那是她性格使然,她跟她父母一樣,是很純真很真誠的人,」

  陸裴野說:「雲初的那份純真跟真誠最先給的你,是你自己沒抓住,」

  霍宴州坐在沙發上,西裝的外套隨意搭在他的腿上。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手肘抵在膝蓋,雙手用力插進短髮。


  陸裴野知道霍宴州很痛苦,但是他還是想提醒他:「宴州,有些錯是無法補救的,你想開點,別再固執了,」

  霍宴州頹廢的身體後仰,幾乎把全身的重量全部靠在了沙發上。

  他單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痛苦的說:「我也想想開點,但是我做不到!」

  沒到夜深無人他一個人在家,他躺在他們曾經住過的大床上,他根本不敢閉眼。

  他不敢想像。

  雲初那麼愛作的一個人,那麼活潑明媚的一個人,面對他的冷漠,是怎樣熬過那三年的。

  現在,她同樣用冷漠堵住了他所有退路。

  她不給他任何彌補過錯的機會,冷眼看著他被內疚悔恨折磨。

  面對雲初的冷漠,他快熬不住快要瘋掉了!

  霍宴州拿出隨身攜帶的水晶吊墜。

  顫抖的指尖觸摸吊墜上雲初親手封存進去的那張小照片。

  霍宴州猩紅著眼,聲音顫抖。

  他說:「我真該死!」

  陸裴野盯著霍宴州手裡的那個水晶玻璃吊墜,忍不住皺眉。

  他勸霍宴州說:「把這個東西扔了吧,」

  陸裴野伸手想奪,霍宴州用力握緊死不鬆手。

  陸裴野勸他說:「宴州,這個東西會折磨死你的!」

  雲初打掉孩子,卻親手做了這個送給霍宴州。

  這不是紀念品,這是霍宴州的催命符。

  霍宴州把吊墜握緊在手心裡,他搖頭說:「這是小初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我不能丟!」

  陸裴野犟不過霍宴州只能作罷。

  他看著霍宴州痛苦不堪的樣子,猶豫著問他:「宴州,你愛雲初嗎?」

  霍宴州握緊手裡的東西,怔怔的望著陸裴野。

  這個問題。

  雲初在小島上也曾問過他一次。

  陸裴野看著霍宴州下意識的反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陸裴野說:「宴州,說句不好聽的,你從小受你爺爺跟你爸的思想薰陶,你的婚姻觀愛情觀都是畸形的,不正常的,」

  陸裴野說:「你爺爺跟你爸,把商人的基因早已經刻進你的骨子裡,你的腦子裡除了利益就是利益,如果你商業聯姻一個不愛你的女人,你會過的比誰都好都要瀟灑,」

  陸裴野說:「但是你當初卻固執的娶了已經破產的雲家女兒雲初,雲初愛你,但是你不愛他,你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霍宴州情緒突然失控!

  他醉醺醺的站起來,指著陸裴野問:「那你告訴我,什麼才是愛?」

  霍宴州紅著眼睛情緒失控的說:「陸裴野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真正的愛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