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章 你懂什麼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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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初朝霍宴州翻了個白眼,拿起包包就走。

  酒吧門口馬路邊的人行道上,霍宴州攔住雲初。

  他說:「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雲初有點意外霍宴州沒有逼她回家。

  雲初停下腳步站在霍宴州面前。

  她悠悠的說:「霍宴州,我們認識二十多年,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再糾纏下去確實挺沒意思的,」

  霍宴州抬腿靠近雲初一步,他試探著握住雲初的手。

  他問雲初:「那你想怎樣?」

  雲初看霍宴州的眼神清冷,決絕。

  她甩開霍宴州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諷刺:「你這話問的,就好像我想怎樣就能怎樣似的,」

  霍宴州眼睛一眨不眨的緊盯著雲初。

  他說:「雲初,別這樣的眼神看著我行嗎?」

  雲初定定的眼神凝視霍宴州。

  她問他:「我對你的態度,不及你當初對我十分一。」

  霍宴州情緒失控的雙手扣住雲初的雙肩。

  他一字一句說:「雲初,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

  雲初笑了。

  笑的眉眼彎彎。

  雲初問他:「給你機會給謝安寧找房子,再次把她金屋藏嬌?」

  霍宴州無力的鬆開雲初的肩膀:「你知道了?」

  雲初後退一步跟霍宴州拉開距離。

  雲初說:「霍宴州,你別這副痛不欲生的樣子,你這樣被人看見了,別人還不知道你有多愛我呢,」

  霍宴州薄紅著眼尾脫口而出:「如果我愛你呢?」

  雲初再次笑了。

  她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才拍拍胸口停下來。

  雲初說:「霍宴州,你懂什麼是愛嗎?」

  深夜的馬路邊,兩人無聲對望。

  雲初說:

  「很早的時候,我爸媽做好吃的,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怎麼著也得給你藏起來一點送到你嘴裡,」

  「知道你父母又吵架了,我擔心的作業都不寫我也得跑去你家,看看你還好嗎,」

  「你身邊出現漂亮的女孩,我想盡辦法把她們趕跑,我總擔心你被別人搶了去,」

  「知道你有失眠症,我毫不猶豫的放棄了我的夢想改學醫,」

  ...

  「婚後,我怕你工作壓力大,每次你下班我都笑臉相迎,我給你講笑話,我粘著你嘻嘻哈哈,」

  「我怕你吃不好,我趁你上班的時候在廚房裡一待就是幾個小時,只為了學一道可口的飯菜,」

  「你情緒不好我手足無措生怕惹你不開心,你失眠我陪你熬夜拼命學藥理,你胃疼我比你難過比你著急,」

  ...

  雲初說:「真正的愛是我這樣的,」

  雲初說:「是你什麼都沒說,我就能察覺你的喜怒哀樂,」

  雲初說:「是我心甘情願接住你所有的負面情緒,我怕我自己做的不夠好,給你的不夠多,我心疼你,惦記你,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你,」

  雲初說:「霍宴州,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曾經的我為你做到了!」

  「小初!」

  霍宴州猩紅著眼崩潰的抱緊雲初。

  雲初在霍宴州懷裡掙扎,卻被霍宴州抱的更緊。

  霍宴州哽咽著,嘴裡喃喃低語:「對不起小初,是我辜負了你,都是我的錯!」

  雲初說:「霍宴州,你對謝安寧的心疼,恰恰如同我對你的一樣,曾經我有多愛你,你就有多愛謝安寧,不管你承不承認!」

  霍宴州慢慢鬆了些手臂的力道。

  他扣住雲初的手臂,看著雲初的眼睛說:「我承認,謝安寧剛回國的時候我確實搖擺不定過,這件事是我錯了我承認,但我不愛她!」

  霍宴州話音未落,雲初開口:「就算你不愛她,你也不愛我。」

  兩人對望,霍宴州扯了扯嘴角,好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他怔怔的看著雲初的眼睛,過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他說:「小初,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學著愛你!」

  雲初笑著拒絕:「霍宴州,任何男人都可以愛我,唯獨你不行,你也不配。」

  但凡她有一點猶豫,都對不起曾經難熬的自己,對不起她沒來及出世的孩子。

  雲初推開霍宴州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正式分居,我會委託律師走法院提交申請,這個婚我必須離!」

  霍宴州對上雲初堅定的眼神,心口一陣絞痛。

  他紅著眼捂著胸口拼命克制著自己,他說:「我知道我錯的離譜,我同意暫時分居給你時間好好冷靜一下,但是離婚你想都別想!」

  雲初叫的網約車緩緩停靠在馬路邊。

  雲初看了霍宴州一眼,輕飄的說:「那就先分居吧。」

  不管怎樣,她都不會放棄離婚。

  看著雲初上了網約車揚長而去,霍宴州渾身無力的靠著樹幹勉強站穩。

  幾分鐘後,高銘匆匆過來:「霍總,監控顯示,謝小姐深夜出門了,」

  霍宴州的思緒從痛苦中抽離出來,轉身上了車。

  兩天後的深夜,霍宴州失眠症犯了整夜睡不著。

  以前,只要他失眠,雲初一定陪著他一起熬夜。

  她會心急的想各種辦法,更細心的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家裡安靜的只剩他的呼吸跟心跳,霍宴州心神難安的光著腳在臥室徘徊。

  拿起手機不經意間刷到雲初剛發的朋友圈動態,發現已經凌晨五點半了。

  他一眼認出雲初的視頻是在容園的花園裡拍攝的。

  霍宴州心裡莫名煩躁。

  昨晚她又留宿容園了?

  霍宴州衝進衣帽間換衣服。

  隨身帶著的手工水晶玻璃吊墜落在他腳面的拖鞋上引起他的注意。

  霍宴州彎腰撿起來,整個人瞬間清醒過來。

  他怔怔的望著水晶玻璃里封存的五寸嬰兒照片,小嬰兒烏黑水汪的大眼睛注視著他,好像在哭,又好像在說冷。

  霍宴州腳步虛晃了一下,渾身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

  他把水晶玻璃吊墜捂在胸口,開始大口大口呼吸。

  他答應過雲初暫時分居不打擾,她流產後身體才剛剛養好,他不能再惹她生氣。

  回想今天晚上雲初在馬路邊的人行道上對他說的那些話,心口又止不住的開始絞痛。

  痛到彎腰蜷縮起上半身,痛到額頭出了一層冷汗。

  想起從前他每每不舒服的時候,雲初緊張的忙前忙後吃不下睡不著的心疼樣子。

  霍宴州心痛難忍,身體從椅子摔到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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