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 章 安寧是安寧,你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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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初被霍宴州抱在懷裡,整個人是麻木的。

  她艱難的扯了扯唇角,半天沒能發出聲音。

  從今以後,她不是霍宴州的青梅竹馬,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愛人...只是霍太太。

  她得順從,得懂事,得理解,得包容。

  她不能哭,不能鬧。

  她不僅要維持霍宴州的體面,也要容忍謝安寧母子的存在。

  從今以後,她只是一塊遮羞布。

  「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聽到霍宴州的聲音,雲初收回思緒。

  她被霍宴州領著進浴室,洗完澡出來,任由霍宴州給她吹頭髮,抱她上床。

  好在,霍宴州只是抱著她睡,沒有提過分的要求。

  黑暗的房間裡,雲初睜著眼躺在床上。

  這世上沒有一種覺醒是不帶著痛苦的。

  她終於明白了。

  原來成長的代價,就是徹底失去原來的樣子。

  一夜幾乎沒怎麼合眼,天剛剛蒙蒙亮雲初就起床了。

  昨天晚上她媽媽被轉進了普通病房,她得去醫院。

  腰間突然多了一股力道,雲初轉身。

  霍宴州很自然的伸手攬過雲初的腰,低沉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怎麼不多睡會兒?」

  雲初看了霍宴州一眼,翻身下床。

  雙人洗手台前,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裡交錯相撞。

  霍宴州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雲初。

  雲初猶豫了一下,面無表情的接過。

  結婚三年,她早已數不清霍宴州給她擠過多少回牙膏,遞過多少回洗臉巾了。

  也許,就是他的這些隨手之舉迷了她的眼,讓她在這段婚姻里越陷越深。

  雲初磨磨蹭蹭從洗漱間裡出來。

  霍宴州伸手攬過雲初的肩膀:「你媽媽醒了,一會兒你可以去看看,」

  聽到母親終於醒過來,雲初憔悴的小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霍宴州說:「孫教授今天的飛機回T國,我去送送他,感謝一下人家,你眼光一向很好,幫我搭套西裝,」

  雲初站在原地沒有動。

  霍宴州在提醒她,孫教授連夜趕去醫院給她母親治病,是看他的面子。

  不動聲色的抽回手,雲初轉身進了衣帽間。

  霍宴州的衣服都是高定款,常年深色西裝搭配色系內斂的襯衫,深冬時會搭幾件長款大衣。

  剛結婚那會兒,她總嫌霍宴州的襯衫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她試圖改變他的穿衣風格,給他買了很多色系的襯衫。

  她為了讓霍宴州穿她買的襯衫,她撒嬌過,委屈過,跟他鬧彆扭過。

  最後的結果是:霍宴州一件都沒穿。

  最後,她看他穿了三年的黑白西裝,愣是看習慣了。

  回想從前的自己,雲初替自己覺得不值。

  雲初把西裝遞給霍宴州。

  霍宴州絲毫不避諱,當著雲初的面換衣服。

  雲初轉身準備離開更衣室,霍宴州攔腰攔住她。

  雲初轉身想走,被霍宴州扣住腰身。

  霍宴州看著雲初的眼睛,低聲一句:「我準備出門了,」

  雲初抬頭,兩人視線相撞。

  雲初雙手撐在霍宴州胸前用力推他:「這是你的家,你想出去想回來不用跟我說,」

  雲初越推,霍宴州把人扣的越緊,他說:「雲初是你主動回來的,如果一直需要我提醒,就沒意思了,」

  雲初推霍宴州的動作停止。

  從她嫁給霍宴州第一天起,她就纏著霍宴州,讓他早上出門吻她,晚上回來也吻她。

  但最後的結果是,主動的那個人是她。

  雲初看著霍宴州的眼睛,臉色蒼白:「霍宴州你沒必要這樣,你可以去找謝安寧,我保證不會跟你鬧。」

  霍宴州複雜的眸子緊盯雲初的表情。


  他說:「雲初,安寧是安寧,你是你,需要我說的再明白一點嗎?」

  雲初垂眸,霍宴州呼吸微沉,霸道的把人禁錮在懷裡。

  他一手扣住雲初的後腰,一手抵住她的後腦,不給她半點退縮的機會。

  他的吻帶著攻擊性,溫柔也粗野,帶著不容拒絕的瘋狂,像要把人揉進身體裡一樣。

  聽到吳媽的敲門聲,霍宴州意猶未盡的鬆開雲初。

  霍宴州胸口劇烈起伏,早已亂了呼吸。

  雲初掙脫開宴州,靠著衣櫃門喘|息。

  沾濕的睫毛輕顫的厲害,精緻的眉眼低斂著,整個人凌亂的不成樣子。

  霍宴州居高臨下的凝視雲初被他親吻過的樣子,走到雲初面前幫她整理凌亂的長髮,敞開的睡衣領口。

  見雲初低著頭始終不肯出聲。

  霍宴州上前一步擁抱她:「把早飯吃了,去醫院看看咱媽,晚點我接你回老宅吃飯,」

  霍宴州鬆開雲初離開後,雲初一個人更衣室里待了好久才出來。

  吳媽心疼的勸她:「少夫人,少爺說您低血糖,讓我給你熬了魚片粥,」

  雲初搖搖頭:「吳媽我不吃了,我得去醫院。」

  吳媽嘆了口氣,把雲初拉進餐廳:「少夫人,身體是你自己的,天大的事情也得先把自己照顧好了再說,」

  雲初感激的看了吳媽一眼,拿起調羹:「謝謝吳媽,」

  雲初勉強吃了點東西,然後來了醫院。

  許靜看到雲初,心疼的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

  雲川半大的小伙子站在雲初面前,欲言又止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雲初摸了摸弟弟的寸頭,心疼的不行。

  壓住心底的難過,雲初硬是擠出一絲笑容。

  雲初坐在病床邊,握住許靜的手,她說:「媽,你跟爸不用擔心我,我很好,」

  許靜顫抖著唇角不說話。

  雲初故作輕鬆的說:「你們看我表姐,她老公家裡窮的叮噹響,最後不也出軌了,」

  雲初說:「起碼霍家有錢有勢,我的吃穿住行都是最頂配,」

  雲初三言兩語把父母到嘴邊的話給堵了回去。

  中午的時候,雲初在病房裡陪父母弟弟吃飯。

  一家四口圍著小桌,有苦澀,有溫馨。

  就在這時,病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一家四口朝病房門口看去,霍宴州提著一個多層食盒進來病房。

  雲初起身:「你怎麼來了?」

  霍宴州把食盒放在小餐桌上:「今天是小年,我過來陪你還有爸媽跟小川一起吃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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