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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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初第二天早上起來,看到霍宴州給她發的消息。

  他今天一早退房了。

  雲初深呼吸,甩掉心裡的煩悶,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一個星期很快過去。

  雲初剛回到京市就接到拍賣行的電話,她母親那套珠寶估價出來了。

  雲初跟父母商量之後,報給對方的底價是十五億,委託榮利投行進行拍賣。

  保底十五個億,她不僅可以跟霍宴州順利離婚,徹底擺脫現在的糟糕生活。

  也能保證她弟弟在貴族學校的課程順利讀完,也能改善一下父母的生活質量。

  接下來,唯一的目標就是努力賺錢,在她父母有生之年,把那套珠寶贖回來。

  第二天一早,雲初正常上班,直接被院長請去了辦公室。

  院長恭敬的叫她『霍太太』,委婉的提出讓她辭職。

  雲初沒有為難院長,禮貌的離開了院長辦公室,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之前在老宅,霍老爺子說給她一個星期時間辭職,不然就親自給院長打電話。

  應該是沒等到她辭職,老爺子出手干預了。

  雲初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在電梯口意外撞見了霍宴州跟謝安寧母子。

  雲初停下腳步。

  霍宴州懷裡抱著孩子,謝安寧親昵的依偎在霍宴州身邊。

  任誰看到了,都以為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離開,但看到這一幕,雲初心裡依舊難受的要命。

  兩人對視的剎那,霍宴州眼神一緊。

  他慌忙把孩子放下來,本能朝雲初走過來。

  謝安寧見狀,拽住霍宴州的手臂:「宴州,你太太應該不想看到我們娘倆,宴辭還燒著呢,你先把我們送上去,再過來跟你太太解釋好嗎?」

  電梯門開,霍宴州回頭看了雲初一眼。

  他猶豫了片刻,抱起孩子跟謝安寧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雲初決絕轉身,一顆心碎的七零八落。

  霍宴州抱著孩子站在電梯裡,看著雲初決絕的背影,心口一陣窒息。

  原本去海城他想跟雲初好好聊聊,讓她搬回來住。

  卻被謝安寧一通電話攪和了。

  一個星期沒見,她剛回來,又看到他陪著謝安寧母子一起出現在醫院。

  霍宴州把謝安寧母子送到病房門口沒有進去:「有哪裡不舒服就叫醫生,我先走了。」

  謝安寧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霍宴州慌亂離開的腳步,咬緊下唇。

  要不是那天晚上她故意打電話給霍宴州。

  也不可能知道,霍宴州壓根就不想跟雲初這個女人離婚。

  不僅不想離婚,還想讓雲初這個女人給他生孩子穩固他們的婚姻。

  她不能繼續聽霍宴州的安排,她得想辦法讓雲初這個女人主動離開霍宴州。

  不然,她這輩子都沒有機會。

  霍宴州來到雲初所在科室沒找到雲初,給雲初打電話雲初意外接聽。

  雲初站在醫院住院部後面的小公園的小河邊,看著霍宴州朝她跑過來。

  青梅竹馬這麼多年,她無數次張開雙臂奔向霍宴州。

  開心時,她就笑。

  不開心時,她就哭。

  但是她從沒有停止奔向霍宴州的腳步。

  只要能撲進他懷裡,就算被他嫌棄,被他警告,被他罵,她也覺得無比幸福。

  「雲初,」

  霍宴州停下腳步,看到雲初眼角滾落的眼淚,伸手去擦。

  雲初偏頭躲開,這才發現自己又沒出息的哭了。

  霍宴州扳過雲初的雙肩,眼神緊緊盯著她的表情:「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聊,」

  雲初說著掙脫開霍宴州的手,嘴角牽起一抹苦澀:「我沒事,就是突然想到自己小時候了,」

  她是得跟霍宴州好好聊聊,讓他儘快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

  霍宴州跟雲初並肩站在小河邊,雲初看著小河,霍宴州偏頭看著她。


  他記得雲初剛學會走路那天,她父母開心的把她抱到他家。

  滿屋子的長輩逗雲初一個小娃娃走路。

  雲初無視各位長輩逗她,顫顫悠悠走到他面前,咯咯笑著撲進他懷裡,口齒不清的叫他哥哥。

  這麼多年她一直這樣,有人無人就想抱他,親近他。

  她對他的感情從來不掩飾,也從來不在意別人看她的眼光。

  從他騙她說出差,沒日沒夜的陪在安寧母子身邊一個月後回來,她就再也沒有主動擁抱過他。

  他開口,語氣裡帶著不知名的眷戀。

  他說:「雲初,安寧母子的事我不想解釋,但是我們三年夫妻,就算你對我沒有任何信任可言,起碼給我們兩人冷靜的時間,別這麼倉促的提離婚好嗎?」

  雲初看了霍宴州一眼,語氣平靜:「霍宴州,剛發現你出軌的時候,我確實不冷靜,」

  雲初說:「我整夜整夜的睡不著,我忍不住會胡思亂想,我歇斯底里跟你鬧,甚至想過自殺,」

  霍宴州喉結止不住滾動,伸手去拉雲初的手的動作小心又謹慎。

  雲初躲開霍宴州的手,往一邊躲了一步。

  霍宴州的手落空,慢慢垂落。

  雲初微微仰頭看著霍宴州的眼睛說:「在我痛不欲生的時候,你卻覺得我在任性胡鬧,我在作,每一次你無所謂的眼神,都讓我比死還難受,」

  霍宴州徹徹底底感受到了雲初的難受,他想去擁抱雲初,發現腳步有千斤重。

  雲初轉過身面對著霍宴州。

  她看著霍宴州的眼睛,一字一句對他說:「還記得我們蜜月回來那天我們一起回老宅嗎?」

  霍宴州啞著嗓音艱難出聲:「我記得,」

  雲初告訴他:「你跟你父親的談話,我聽到了?」

  霍宴州眼神一陣閃爍不定,喃喃的叫她的名字:「雲初,」

  雲初複述給他聽:「你說,雲家破產,你加以援手,可以名利雙收,」

  霍宴州上前一步,雙手扣住雲初的雙肩:「雲初,別說了!」

  雲初:「你說,你娶我是權衡利弊,退而求其次,是迫不得已。」

  說到這裡,雲初忍不住眼淚滾落下來。

  霍宴州把她擁進懷裡,心臟仿佛被一雙手狠狠攥住,讓他呼吸不暢。

  雲初沒有掙扎,她靜靜的靠在霍宴州懷裡,悶悶的說:「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任性了,更不敢作,我拼命討好你,在霍家察言觀色,我怕你嫌棄我,怕你不要我,「

  雲初說:「霍宴州,我早就不是那個驕傲跋扈的雲家大小姐了,你難道一點都沒有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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