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你都跟她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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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初看霍宴州的臉色就知道他有事要說。

  但是霍宴州進了臥室後,只是看了雲初一眼,徑直去了浴室。

  聽著浴室里傳出來的嘩啦啦的流水聲,雲初手裡的書再也看不進去一個字。

  她合上筆記本電腦,收拾好書本放在床頭柜上,自己則靠著枕頭坐在床上,靜靜的等霍宴州從浴室出來。

  霍宴州每次從外面回到家,第一時間洗澡,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這個習慣,也變成了她的習慣。

  她喜歡霍宴州身上的味道,喜歡被他摟在懷裡睡。

  她最幸福的時候,曾對霍宴州說,

  她說她愛霍宴州,要他每晚都要抱著她睡,不然她會傷心的死掉。

  從她發現霍宴州出軌那天起。

  她幾乎每晚都一個人煎熬著,獨自失眠,

  她還活著,沒死。

  看吧,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誰離不開誰的。

  就算她愛霍宴州愛的要死,她也能一邊清醒的痛著,一邊決絕的準備離開他。

  霍宴州洗了澡,換了身深色的睡衣出來,雲初正坐在床上發呆。

  霍宴州的視線落在床頭柜上的一沓學習資料上,伸手翻了一翻。

  霍宴州坐在床邊,語氣讓人捉摸不透:「怎麼突然又開始看醫書了?」

  雲初沒有回應他。

  霍宴州伸手把雲初散落在胸前的長髮攏到耳後:「用不用我找人幫你換個輕鬆點的崗位?」

  雲初搖頭:「市區那套房子我爸媽已經搬出去了,房子也找了保潔打掃乾淨了,進戶門密碼還是原來的密碼沒有改動過,我爸媽讓我跟你說一聲,房子你收回去吧,」

  霍宴州沒什麼反應:「他們搬去哪兒了?」

  雲初沒有瞞他:「濱江路那邊,離我爸上班的廠很近,」

  霍宴州眸色微斂,他說:「雲初,我是霍氏的繼承人,我的岳父岳父住拆遷房,你覺得合適嗎?」

  雲初抬眼看他:「我們不想欠你的。」

  霍宴州:「這些年,你們雲家欠我的還少嗎?」

  兩人對望。

  氣氛壓抑又緊張。

  雲初難堪的收回視線。

  話都不會說,是她自找的難堪。

  兩人沉默好一會兒,霍宴州嘆了口氣。

  他說:「雲初,只要你在霍太太的位置上一天,我所有的資源跟財產,你都有權使用,」

  雲初的情緒沒有霍宴州這麼穩定。

  她脫口而出:「我不想再用你的錢,我想離婚!」

  霍宴州定定的表情凝視著雲初的眼睛。

  他語氣平靜:「想離婚,我隨時都可以,只要你能拿出十個億。」

  雲初崩潰的把臉埋進臂彎。

  青梅竹馬二十多年,她追逐喜歡了他二十多年,又嫁給他三年。

  他不留餘地的逼她,傷她。

  他對她沒有一點心疼。

  還做好了隨時跟她離婚的準備。

  心痛的要死,雲初哭不出來。

  霍宴州複雜的眸子緊盯著雲初的反應,語氣試探:「你見到安寧了對不對?」

  雲初抬起頭,對上霍宴州審視的眸子。

  霍宴州語氣沉了幾分:「你都跟她說什麼了?」

  雲初看到了霍宴州眼底的心疼。

  只是這份心疼,是屬於謝安寧的。

  雲初被刺激到了。

  她跪坐起來,猛的推了霍宴州一下,突然拔高了音量:「霍宴州你是以什麼立場來質問我,是我的丈夫,還是她的情人?」

  霍宴州眉心緊了緊:「雲初我提醒過你,不准去見她。」

  雲初胸口悶的厲害:「我沒有這麼無聊。」

  霍宴州:「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她差點出事了!」

  雲初氣笑了。


  她只是在醫院裡碰見了,打了聲招呼而已。

  雲初癱坐下來,仿佛瞬間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所以,你不惜放下工作連夜飛回來,是擔心謝安寧出事?」

  霍宴州有些煩躁的起身。

  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凝視著雲初,他說:「雲初,你什麼性格我很清楚,安寧她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她還得帶孩子,我不希望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雲初失控的拿起枕頭朝霍宴州砸了過。

  她爬起來站在床上,沖霍宴州咆哮:「霍宴州你混蛋!」

  霍宴州彎腰撿起枕頭。

  雲初拿起床頭柜上的書本砸向霍宴州:「是你出軌背叛了我,你怎麼能當著我的面這麼關心她,你怎麼能對我說出這麼狠的話?!」

  霍宴州冷靜的站在床邊,輕而易舉躲過雲初砸向他的東西。

  見雲初拿起筆記本電腦,霍宴州上前制止住她:「發泄夠了嗎?」

  雲初手裡的筆記本被霍宴州奪下後,情緒瞬間崩潰。

  她大聲的哭,拼命的砸,歇斯底里的鬧:「有本事你一天二十四小時護著她們,不然我見她一次我打她一次!」

  雲初哭鬧不止:「雲家早就破產了,大不了我跟你們魚死網破!」

  「霍宴州,我要跟你打離婚官司!」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背叛了婚姻你出軌了!」

  「我要把你心愛的女人釘死在小三的恥辱柱上,永遠!」

  ...

  雲初情緒失控的厲害,霍宴州站在床邊強行抱住她,防止她跌下床去。

  雲初掙脫不開霍宴州的懷抱,她低頭狠狠咬在他肩膀。

  因為太過用力,雲初渾身都在發抖。

  霍宴州肩膀吃痛,但是他沒有動。

  直到滿嘴的血腥味傳遍口腔,雲初才慢慢鬆了口。

  「不鬧了就躺下,我去給你倒杯水,」

  霍宴州讓雲初躺下,他倒了杯水回來,照顧雲初漱口。

  雲初發泄了一通,人依舊是麻木的。

  她漱了口,躺回床上,眼睛雖然閉上了,但眼淚根本止不住。

  從霍宴州出軌後,他們每一次吵架都是這樣。

  霍宴州把她逼瘋後,再若無其事的照顧她,或者乾脆離開。

  他沒有解釋,沒有心疼,就像在盡義務。

  霍宴州收拾好一切,上床,關燈。

  他伸手過來抱雲初,雲初條件反射的推開他。

  霍宴州身體頓了一下,然後翻身背對著她。

  霍宴州小小的舉動再次刺激到了雲初。

  只是她選擇了沉默,委屈的死死咬緊下唇。

  三年的夫妻,爭吵過後,是無話可說。

  即便躺在一張床上,雲初很清楚的知道,霍宴州的心跟她隔著千萬里的距離。

  霍宴州的沉默不解釋,就像一堵牆,把他們越隔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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