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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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初在娘家住了兩天。

  看了看日曆,已經到了六月中旬的梅雨季節了。

  從小區出來,剛下過一陣中雨。

  暴雨捲走了所有顏色,到處灰濛濛一片。

  潮濕悶熱的感覺,心臟仿佛都能擰出水來。

  雲初特意等周一霍宴州去公司的時候,回來收拾行李。

  雖然出軌的人不是她。

  但是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了。

  吵與不吵,鬧與不鬧,最後的結果都一樣。

  還不如給彼此留最後一點體面。

  回到住了三年的婚房,雲初直接上樓。

  臥室里的一切都是她那天離開的模樣。

  霍宴州放在床頭柜上的粥碗還在,她掀開的被子亂成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看來這幾天她不在,霍宴州也沒回來住過。

  腦海里不自覺想像霍宴州謝安寧親密的畫面,她的心臟就控制不住的疼。

  雲初進來衣帽間,拿出一個行李箱。

  拿了幾件平日裡經常穿的,還有就是一些貼身衣物。

  她跟霍宴州結婚前雲家就破產了,結婚三年她一直被霍宴州養著,這個家裡沒有一樣東西是她賺錢買的。

  視線落在一件白色塗鴉T恤上,雲初眼神怔了怔。

  伸手把T恤從衣架上取下來。

  這件襯衫,是她嫁給霍宴州那年的夏天,她偷偷跑去他出差的城市看他,纏著他陪她逛街時候買的情侶款。

  上面的塗鴉是一個美術生手繪上去的。

  她記得當時那個美術生問她想要什麼圖案,她就當眾親了霍宴州一下,然後對那個美術生說:「我老公已經夠帥了,你把我畫的漂亮一點,不然我配不上他,」

  等她的這件畫完之後,霍宴州說有事,不肯再等了。

  所以他的那件襯衫是純白色的,上面什麼都沒有。

  雲初打開霍宴州的衣櫃,從最底下的抽屜拿出那件純白色的T恤,連同她那件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三年了,不管她怎麼撒嬌怎麼求他,霍宴州一次都沒有穿過。

  雲初愣神了一會兒,然後打了電話找來幾個保潔。

  五六百平的複式,她地毯式的清理了一遍。

  把有關於她的一切,全部清理乾淨。

  一名保潔實在看不下去了:「太太,這些婚紗照也要扔嗎?」

  雲初只說了一個字:「扔。」

  臨近傍晚,雲初給幾名保潔支付了薪水,讓他們連同垃圾一起帶走了。

  看著簡潔寬敞的房間,雲初呼吸順了一些。

  她把行李箱放在玄關處,給霍宴州發了條微信。

  霍宴州看到雲初給她發的微信,沒有第一時間回復。

  既然她已經冷靜下來了,也主動回家了,之前的事情他一筆勾銷,就當過去了。

  助理高銘進來:「霍總,車備好了,」

  霍宴州:「晚上的應酬取消,」

  高銘應了聲,沒敢多問。

  自己老婆失蹤幾天不去找,讓他守在醫院聞了好幾天消毒水的味道。

  現在夫人回來了,立馬推掉應酬往家跑,原來自家總裁也不是不在乎。

  霍氏辦公大樓門口,霍宴州剛要上車準備離開,謝安寧冒著雨跑到他面前。

  霍宴州打開車門讓她上車:「不在家裡好好待著,跑出來幹什麼?」

  豪車的後排座椅,謝安寧拽著霍宴州衣袖,語氣堅定:「宴州,我仔細想了想,我還是離開這裡吧,」

  霍宴州沉了表情:「胡鬧。」

  謝安寧眼神里有擔心:「宴州,你太太跟你鬧的這麼凶,你不好好哄哄她,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稍稍停頓了一下,謝安寧繼續說:「但是你也知道,我這幾年的經歷是我心裡最大的隱痛,我不想再被人詬病,」

  謝安寧說:「宴州,也許這就是我的命,我們門不當戶不對,就算我愛你愛的可以為你去死,也得不到你家人的尊重,我不想拖累你,我寧願自生自滅,也不想被你太太針對,」


  說完,謝安寧冒雨下車。

  霍宴州下車追出來攔住謝安寧,滿眼都是心疼:「說什麼胡話,只要有我在,沒有人敢說你們什麼,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不管你們的。」

  霍宴州強行把謝安寧抱上車。

  謝安寧哭鬧著要下車:「與其讓你太太罵我貪慕虛榮,罵我是小三,我寧願帶著兒子去死。」

  霍宴州再次向謝安寧保證:「安寧你放心,我不會跟她說任何有關於你們的事情,好讓她以此來攻擊你們,我保證。」

  謝安寧停止了哭。

  她半信半疑的問霍宴州:「如果你不解釋,她要跟你離婚怎麼辦?」

  霍宴州語氣篤定:「你放心,她不會的。」

  鬧肯定會鬧。

  離婚,不至於。

  謝安寧梨花帶雨的小臉終於有了笑容。

  她擦了擦眼淚,不顧霍宴州阻止,打開車門下了車。

  「你別管我了,快回去哄哄她,我一個人可以的,」

  謝安寧說完,冒著雨跑了。

  霍宴州實在不放心,讓司機跟上。

  司機多了句嘴:「可是少爺,少夫人還在家裡等你,」

  霍宴州視線緊盯謝安寧跑遠的方向:「她等等沒關係,如果安寧淋雨了,會生病感冒的,」

  司機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只能聽話照做。

  兩個多小時後,霍宴州終於回到跟雲初的婚房。

  此刻,已經快晚上八點了。

  距離雲初給霍宴州發微信的時間,過去了整整三個小時。

  霍宴州看到玄關處的行李箱,眸色微沉。

  視線掃過客廳里的燈亮,電視畫面的閃動,還有沙發上安靜的人兒,臉上的表情又慢慢緩和。

  把手臂的外套隨手放在沙發,霍宴州坐到雲初身邊來,把給她帶的抹茶松露放在茶几上。

  她最近瘦了不少,一定沒有按時吃飯:「晚飯吃了嗎?」

  雲初睫毛輕顫了顫,視線緩緩落在茶几上的食盒上。

  這是結婚三年以來,霍宴州第一次給她帶吃的回來。

  雲初動了動唇:「我不餓。」

  霍宴州傾身過來吻雲初的唇,低沉的嗓音夾雜幾分曖昧跟試探:「既然不餓,那我們上樓,」

  雲初偏頭躲開霍宴州的呼吸,忽略掉他的暗示。

  結婚三年,霍宴州哄她的方式,就是跟她上床。

  以前她也是賤。

  就算生再大的氣,只要跟霍宴州睡一夜,就什麼氣都消了。

  可是現在的霍宴州已經髒了。

  她不要。

  雲初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連同簽字筆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她說:「宴州哥哥,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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