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3 章 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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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房間裡的情況元璃能夠想像到這些人臨死前到底都經歷過什麼。這些人的手段何其殘忍，饒是元璃認為自己冷心冷清，都抵擋不住這樣的衝擊。她現在，很想殺人。
可她不能！
傅軍安的叫喊拉回元璃思緒，顧梟利索卸掉佐藤尚的手腳，這才與元璃一塊去傅軍安那邊。記晟幾個已經進去，傅軍安眼中的震驚仍未消散。
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汗臭、霉味與排泄物的惡臭撲面而來，比之前器官實驗室的味道更令人窒息。
他下意識想要捂住口鼻，舉著槍的手卻僵在半空。放眼望去，40 平米的封閉房間裡，密密麻麻擠滿了人，粗略掃過去，竟有 一百三四十個，男女老少擠在一起，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最靠近門口的是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打著厚厚補丁的粗布褂子，褂子上沾著褐色的污漬，不知是汗漬還是污垢。
懷裡的孩子不過一兩歲大，小臉蠟黃，嘴唇乾裂，閉著眼睛靠在女人懷裡，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還活著。
女人看到傅軍安，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驚恐，可能是見過來的人不多，想著不是來抓他們的，他手中還沒有吃的喝的，驚恐褪去，神情也隨即黯淡下去。她麻木地往旁邊挪了挪，想讓出一點空間，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老人。
老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破外衫，褶皺的肉皮從破洞裡露出來，上面沾滿了灰塵。他的背駝得厲害，幾乎彎成了 90 度，被撞到後只是咳嗽了兩聲，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擁擠與碰撞。對於外來人沒有一點想法，仍舊閉著眼睛，似乎在等待什麼的到來。
在他身邊，幾個十來歲的孩子擠在一起，他們的褲子短得露著腳踝，腳踝上滿是已經結痂的傷口，有的傷口已經潰爛流膿，他們卻毫不在意，只互相依偎著，眼神里滿是恐懼與無助。
房間的角落裡，幾個男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他們的衣服破爛不堪，有的甚至光著膀子，皮膚上滿是傷痕與淤青，顯然遭受過虐待。
地面上沒有任何鋪墊，只有一層薄薄的稻草，稻草早已被踩得發黑髮臭，混雜著排泄物，讓人無從下腳。人們只能互相疊靠著，有的坐在稻草上，有的站著，還有的因為實在沒有空間，只能半蹲著，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傳來小孩子的低聲嗚咽、老人的咳嗽聲，還有人們沉重的呼吸聲。元璃跟著走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還沒適應眼前的一切，一個不確定的女聲從人群中響起。「璃璃？」
元璃尋聲看過去，在看到整個人蜷縮著，渾身髒亂不堪，幾乎看不清臉的女人時瞳孔畏縮。女人呆呆的看著元璃的臉，手不自覺掐上自己的胳膊。
似乎感受到了疼，她猛地睜大雙眼，臉頰瘦的凹陷進去顯得眼睛更大了。像是一下有了力氣，她噌的一下站起身，「璃璃，妹妹!」
喊完後突然失了聲，整個人開始微微顫抖，接著越來越劇烈，低著頭，元璃能看到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元璃是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常悅寧。她一步一步往裡走，人群被常悅寧的呼喊拉回了些神志，他們開始注視、打量眼前這些人。好像，他們跟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樣。
隨著元璃的走動，人群慢慢往一邊讓開，給元璃讓了條路出來。
元璃走到常悅寧身邊，她無法想像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她還記得第一次在醫院見她時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姑娘，儘管後來感情失意，人消瘦了些，可遠沒有現在這樣瘦弱不堪。
這一刻往前的種種元璃都不計較了，她想去摸常悅寧的臉，可她的手才碰過那些屍體和器官，雖然帶著手套，但還是不乾淨。
「別怕，我來了。」
簡單的幾個字聽在常悅寧耳里仿若天籟，她哭的更厲害了。她看著元璃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她無數次掐自己的大腿，疼痛提醒著她，眼前的人真的是元璃。可，她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璃璃也被抓了。這怎麼可以。聽到元璃的話，她簡直控制不住自己。她想要撲進元璃懷裡，被元璃伸出一根手指抵著她的胸口制止。
「我手髒。」
常悅寧看看自己，臉上滿是窘迫。她抽噎著，「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這裡太危險了，你趕緊逃吧。」
元璃抿了下嘴，「先出來吧。」
常悅寧很聽話，抬腳就要往外走。這時有人出聲了。
「你們…… 你們是誰？」 一個稍微年輕些的男人鼓起勇氣問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小心翼翼的試探，眼裡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這女人要帶人離開，那他們是不是也能走？
傅軍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我們是龍國軍人，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聽到 「救你們出去」 幾個字，房間裡先是一陣死寂，接著有人小聲啜泣起來，然後哭聲越來越大，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猛地抬起頭，眼裡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問：「真…… 真的能出去嗎？外面不是只能等死嗎？」
元璃帶著常悅寧走出來來到女人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包子遞給她：「放心，我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的。你們，都不會死。」
人群一下炸開鍋，看到元璃手裡的包子，個個眼冒綠光。
元璃突然冷臉，手中多了一把手槍，在手裡打了幾個轉。她聲音涼涼，「你們現在已經獲救了。待會會給你們分發糧食做飯，所有人，必須遵守秩序聽指揮。否則，我手裡的槍可不是吃素的。」
女人趁著元璃說話接過她手裡的包子，激動得渾身發抖，趕緊掰了一小塊餵給懷裡的孩子，孩子聞到食物的味道，慢慢睜開眼睛，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躁動的人群因元璃的話漸漸安靜下來，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元璃身上。她剛剛說給他們糧食吃，他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傅軍安幾個絲毫不懷疑元璃的話，開始上前慢慢疏散人群。元璃的攝像機始終都在扣子上繫著，這裡的一切都已經記錄下來。
「大家不要急，現在你們所有人都安全了。現在聽我們的安排，一個一個往外走，不要擁擠！」 傅軍安對著房間裡的人喊道，
「記晟、秦木昂，先把老人和孩子護送到外面安全的地方！」
記晟和秦木昂點頭，開始小心翼翼地疏散人群。人們雖然擁擠，卻不敢亂動，顯然是之前受到了某種酷刑或折磨，沒有膽子挑釁。
當第一個老人被護送出房間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關押了他不知多久的 「囚籠」，眼裡滿是後怕與慶幸。
而房間裡的其他人，看著同伴被救出去，眼裡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剛出來的人轉頭看到了一個個玻璃屋裡的場景，不由嚇得失聲尖叫。
人群一下子亂起來。「啊~殺人了，殺人了~」
「啊，死人，是死人~太可怕了。」
記晟幾個無論怎麼勸說都沒用。元璃舉槍朝著屋頂開了一槍。「砰」的一聲，世界都安靜了。
從房間裡的情況元璃能夠想像到這些人臨死前到底都經歷過什麼。這些人的手段何其殘忍，饒是元璃認為自己冷心冷清，都抵擋不住這樣的衝擊。她現在，很想殺人。
可她不能！
傅軍安的叫喊拉回元璃思緒，顧梟利索卸掉佐藤尚的手腳，這才與元璃一塊去傅軍安那邊。記晟幾個已經進去，傅軍安眼中的震驚仍未消散。
他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汗臭、霉味與排泄物的惡臭撲面而來，比之前器官實驗室的味道更令人窒息。
他下意識想要捂住口鼻，舉著槍的手卻僵在半空。放眼望去，40 平米的封閉房間裡，密密麻麻擠滿了人，粗略掃過去，竟有 一百三四十個，男女老少擠在一起，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最靠近門口的是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打著厚厚補丁的粗布褂子，褂子上沾著褐色的污漬，不知是汗漬還是污垢。
懷裡的孩子不過一兩歲大，小臉蠟黃，嘴唇乾裂，閉著眼睛靠在女人懷裡，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還活著。
女人看到傅軍安，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驚恐，可能是見過來的人不多，想著不是來抓他們的，他手中還沒有吃的喝的，驚恐褪去，神情也隨即黯淡下去。她麻木地往旁邊挪了挪，想讓出一點空間，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後的老人。
老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破外衫，褶皺的肉皮從破洞裡露出來，上面沾滿了灰塵。他的背駝得厲害，幾乎彎成了 90 度，被撞到後只是咳嗽了兩聲，渾濁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擁擠與碰撞。對於外來人沒有一點想法，仍舊閉著眼睛，似乎在等待什麼的到來。
在他身邊，幾個十來歲的孩子擠在一起，他們的褲子短得露著腳踝，腳踝上滿是已經結痂的傷口，有的傷口已經潰爛流膿，他們卻毫不在意，只互相依偎著，眼神里滿是恐懼與無助。
房間的角落裡，幾個男人靠在冰冷的牆壁上，他們的衣服破爛不堪，有的甚至光著膀子，皮膚上滿是傷痕與淤青，顯然遭受過虐待。
地面上沒有任何鋪墊，只有一層薄薄的稻草，稻草早已被踩得發黑髮臭，混雜著排泄物，讓人無從下腳。人們只能互相疊靠著，有的坐在稻草上，有的站著，還有的因為實在沒有空間，只能半蹲著，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絕望的氣息，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傳來小孩子的低聲嗚咽、老人的咳嗽聲，還有人們沉重的呼吸聲。元璃跟著走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她還沒適應眼前的一切，一個不確定的女聲從人群中響起。「璃璃？」
元璃尋聲看過去，在看到整個人蜷縮著，渾身髒亂不堪，幾乎看不清臉的女人時瞳孔畏縮。女人呆呆的看著元璃的臉，手不自覺掐上自己的胳膊。
似乎感受到了疼，她猛地睜大雙眼，臉頰瘦的凹陷進去顯得眼睛更大了。像是一下有了力氣，她噌的一下站起身，「璃璃，妹妹!」
喊完後突然失了聲，整個人開始微微顫抖，接著越來越劇烈，低著頭，元璃能看到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吧嗒吧嗒掉在地上。
元璃是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常悅寧。她一步一步往裡走，人群被常悅寧的呼喊拉回了些神志，他們開始注視、打量眼前這些人。好像，他們跟之前的那些人不一樣。
隨著元璃的走動，人群慢慢往一邊讓開，給元璃讓了條路出來。
元璃走到常悅寧身邊，她無法想像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她還記得第一次在醫院見她時那個意氣風發的小姑娘，儘管後來感情失意，人消瘦了些，可遠沒有現在這樣瘦弱不堪。
這一刻往前的種種元璃都不計較了，她想去摸常悅寧的臉，可她的手才碰過那些屍體和器官，雖然帶著手套，但還是不乾淨。
「別怕，我來了。」
簡單的幾個字聽在常悅寧耳里仿若天籟，她哭的更厲害了。她看著元璃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她無數次掐自己的大腿，疼痛提醒著她，眼前的人真的是元璃。可，她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璃璃也被抓了。這怎麼可以。聽到元璃的話，她簡直控制不住自己。她想要撲進元璃懷裡，被元璃伸出一根手指抵著她的胸口制止。
「我手髒。」
常悅寧看看自己，臉上滿是窘迫。她抽噎著，「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這裡太危險了，你趕緊逃吧。」
元璃抿了下嘴，「先出來吧。」
常悅寧很聽話，抬腳就要往外走。這時有人出聲了。
「你們…… 你們是誰？」 一個稍微年輕些的男人鼓起勇氣問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小心翼翼的試探，眼裡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這女人要帶人離開，那他們是不是也能走？
傅軍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我們是龍國軍人，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聽到 「救你們出去」 幾個字，房間裡先是一陣死寂，接著有人小聲啜泣起來，然後哭聲越來越大，像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猛地抬起頭，眼裡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問：「真…… 真的能出去嗎？外面不是只能等死嗎？」
元璃帶著常悅寧走出來來到女人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包子遞給她：「放心，我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的。你們，都不會死。」
人群一下炸開鍋，看到元璃手裡的包子，個個眼冒綠光。
元璃突然冷臉，手中多了一把手槍，在手裡打了幾個轉。她聲音涼涼，「你們現在已經獲救了。待會會給你們分發糧食做飯，所有人，必須遵守秩序聽指揮。否則，我手裡的槍可不是吃素的。」
女人趁著元璃說話接過她手裡的包子，激動得渾身發抖，趕緊掰了一小塊餵給懷裡的孩子，孩子聞到食物的味道，慢慢睜開眼睛，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躁動的人群因元璃的話漸漸安靜下來，眾人的視線都落在元璃身上。她剛剛說給他們糧食吃，他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傅軍安幾個絲毫不懷疑元璃的話，開始上前慢慢疏散人群。元璃的攝像機始終都在扣子上繫著，這裡的一切都已經記錄下來。
「大家不要急，現在你們所有人都安全了。現在聽我們的安排，一個一個往外走，不要擁擠！」 傅軍安對著房間裡的人喊道，
「記晟、秦木昂，先把老人和孩子護送到外面安全的地方！」
記晟和秦木昂點頭，開始小心翼翼地疏散人群。人們雖然擁擠，卻不敢亂動，顯然是之前受到了某種酷刑或折磨，沒有膽子挑釁。
當第一個老人被護送出房間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關押了他不知多久的 「囚籠」，眼裡滿是後怕與慶幸。
而房間裡的其他人，看著同伴被救出去，眼裡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剛出來的人轉頭看到了一個個玻璃屋裡的場景，不由嚇得失聲尖叫。
人群一下子亂起來。「啊~殺人了，殺人了~」
「啊，死人，是死人~太可怕了。」
記晟幾個無論怎麼勸說都沒用。元璃舉槍朝著屋頂開了一槍。「砰」的一聲，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