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 動搖信仰
第125章
目送著革委會一群人帶著元璃離開，湯南幾乎要哭出來了。他有些委屈的看著傅軍安，「營長，我，我這水壺裡就是從水房接的涼水，為啥我自己不能喝？」
傅軍安也不知道元璃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他決定聽元璃的。想到他接到消息的時候直接帶人跑出來，「不好！」
傅軍安摘下湯南身上挎著的水壺直奔顧梟病房。程老幾人臉色都不好，華老盯著前方，「老程，看來我真該回京都一趟。」
程老看了華老一眼，「我先去打個電話。」說完話直接走了。
顧梟聽說革委會的人來抓元璃，他再也躺不住了，可他腰腹一下也只是有些感覺，目前根本控制不了。可他不能在這裡乾等著。
顧梟雙臂用力微微撐起上半身，施震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梟的額頭、手臂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瞬血液就能從身體裡飛濺出來。
施震立即上前按住顧梟，「顧梟，你在做什麼？」
顧梟雙眼通紅，「媽，元璃怎樣了？她真的被革委會的人帶走了？」
施震在聽到元璃親自說去革委會走一趟時就知道今天的結果，擔心顧梟知道後會做什麼傻事，她立即跑回來，幸好他趕上了。
施震點頭，「是，她跟著革委會的人走了。」
顧梟無力的閉了閉眼，「媽，我想給唐師長打個電話。」
施震一瞬不瞬盯著顧梟，「顧梟，你想做什麼？」
顧梟沒有隱瞞施震，「媽，我和元璃結婚了的，她是軍屬。沒有正當理由，革委會不能隨便把她帶走。」
施震搖頭，「顧梟，剛剛是元璃自己要跟著革委會的人走的。你知道，如果她不願意，有你爺爺和程老、華老他們在，不可能輕易的讓他們把人帶走。」
顧梟搖頭，「媽，這幾年那些人有多瘋狂你不是不知道。我怕她進去了，罪名不是我們想摘就摘掉的了。」
「那你想怎麼做？」
顧梟想都沒想，「我要用我所有的軍功保住她。」
施震臉上沒什麼情緒，也沒有要出去打電話的意思。顧梟有些著急，可他不能強求他母親跟他一樣的想法。他再次雙臂用力，想要撐起上身朝床下撲。
施震一個用力把他推回去，施震有些無力，「顧梟，你不想要雙腿了？」
顧梟眼中沒有波瀾，「媽，進了革委會，被下放都是輕的。如果...就算我還有雙腿，又有什麼意義呢？」
施震是真沒想到，兒子對元璃的感情竟然這樣深了。不是她不想見到這樣，只是，顧梟是不是有點鑽牛角尖了？
「顧梟，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你是軍人，你的雙腿，不僅是你自己的。」
顧梟笑了，很明媚，但施震能看出來，這笑容中摻雜了多少自嘲。顧梟認真看著施震，「媽，這是我第一次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懷疑。」
施震瞳孔劇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麼可能？動搖信仰？她盯著顧梟，「顧梟，你在說什麼胡話？」
只要想到元璃進了革委會會收到什麼虐待，顧梟就沒法淡定。「媽，不是嗎？為什麼明明元璃做了那麼多事情，還會是這樣的下場？
若是你，你會不會心寒？對這裡，還會有期待嗎？」
施震第一次見顧梟失控，是真的失控。她兒子一直都是冷靜自持的，可如今這樣雙目赤紅、冷聲質問的模樣，生生刺痛著施震的心。
「兒子，它，只是病了而已。一定會有人醫好它的。包括你，對嗎？」
顧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要抓緊時間，就算用他所有的軍功去換元璃的安全回歸，他是願意的，非常樂意。但，那也需要時間。
顧梟再次想起來，被施震一把按住，「行了，顧梟。就算搭上顧家，也一定會保證元璃的安全。」這句話施震是吼出來的，感覺到顧梟身體的僵硬。
施震無力的鬆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滿意了嗎？你爺爺在聽到革委會要對元璃動手的時候就說了，之前是顧家做的不好。
如今元璃還是顧家的媳婦，那顧家就絕對不對任人欺負到她頭上來。」
顧梟很感動，又有些不忍。「媽...」
施震擺手，「不用分的那樣清。你和元璃都是顧家人，對顧家來說，一樣重要。就算最終你們還是會離婚，只要她一天還是顧家媳，顧家就會保她。」
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顧梟的頭腦更加清晰。他笑了笑，「媽，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施震瞪了顧梟一眼，「怎麼？就元璃是個面冷心熱的，你媽我就不是？」
顧梟搖搖頭，「說不定不會到那一步呢。」
病房外，傅軍安已經站了一會了。顧梟與施震的對話他聽了大半，老顧願意為了元璃捨棄雙腿，奉上一身軍功。顧家在知道做錯了後願意用顧家一切資源保護元璃。
傅軍安苦笑，他算什麼呢？看來，有些念想，從一開始就不該有。是錯的，就不能再繼續。其實，叫元璃嫂子，嗯？雖然彆扭了點，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下子，傅軍安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敞亮不少，深深呼出一口氣，傅軍安笑著敲了敲房門，之後推門進去。
顧梟雖然情緒穩定了，不過剛剛的劇烈動作還是耗費了他全身力氣，此時臉色蒼白至極，且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他就是感覺渾身不舒服。
見到傅軍安，顧梟問，「元璃跟那些人走了？」
傅軍安點頭，擰開水壺蓋子，遞到顧梟唇邊，「臨走時她囑咐，說讓你每天喝一口這個水壺裡的水。」
顧梟沒猶豫，直接灌了一大口。傅軍安調侃，「湯南可說了，這水就是他從水房接的涼水，不知道元璃為什麼只讓你們每人每天喝一口。」
顧梟壓下心裡的震驚，他再次感受到了，且比上次感受到的要更加強烈。這水絕不單純只是水房裡的水那麼簡單。因為，他感覺到痛了。
很痛很痛的那種。尤其是右腿，之前只有用力掐一把才能有一點知覺，此時他能清晰感覺到右腿上傳來的痛感。
一口水下去恢復的一點臉色，在極力忍痛下再次變得蒼白。傅軍安急了，「老顧，你沒事吧？這是怎麼了？我去叫醫生。」
顧梟忍痛說了句，「別去，我，沒事。」
傅軍安和施震都很著急，傅軍安皺眉，「臉都白成這樣了，還沒事？怎麼可能？」
說著轉身就要走，顧梟費力抓住他的手臂，「真沒事，你說這水是元璃讓我喝的？」
傅軍安點頭，顧梟笑了，「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傅軍安真是服了，老顧是傻了嗎？都什麼時候了，還要聽當時元璃發瘋說的話？
見顧梟很堅持，他只好把當時的情況全部說了，最後還不忘補充湯南的那一句話。顧梟看著傅軍安，「安子，這水也拿去給魏楊和蘇時新喝一口，剩下的拿回來放我這裡。」
傅軍安一副看智障的表情，「老顧，你沒事吧？」顧梟只是笑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出來，她沒給我留下什麼東西。」
傅軍安也不是不敏銳，他神色鄭重幾分，視線多在水壺上停留兩秒，「行，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傅軍安走後，施震看著顧梟，「顧梟，那水？」
顧梟忍著疼，「媽，別問了。」
施震點點頭沒再說話。
革委會的人本來要押著元璃走，被元璃涼涼的視線注視，那幾人沒敢動。常志力被氣笑了。
他湊近元璃，「希望等你到了地方，還能這麼—硬氣！」
目送著革委會一群人帶著元璃離開，湯南幾乎要哭出來了。他有些委屈的看著傅軍安，「營長，我，我這水壺裡就是從水房接的涼水，為啥我自己不能喝？」
傅軍安也不知道元璃的話是什麼意思，不過他決定聽元璃的。想到他接到消息的時候直接帶人跑出來，「不好！」
傅軍安摘下湯南身上挎著的水壺直奔顧梟病房。程老幾人臉色都不好，華老盯著前方，「老程，看來我真該回京都一趟。」
程老看了華老一眼，「我先去打個電話。」說完話直接走了。
顧梟聽說革委會的人來抓元璃，他再也躺不住了，可他腰腹一下也只是有些感覺，目前根本控制不了。可他不能在這裡乾等著。
顧梟雙臂用力微微撐起上半身，施震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顧梟的額頭、手臂青筋暴起，像是下一瞬血液就能從身體裡飛濺出來。
施震立即上前按住顧梟，「顧梟，你在做什麼？」
顧梟雙眼通紅，「媽，元璃怎樣了？她真的被革委會的人帶走了？」
施震在聽到元璃親自說去革委會走一趟時就知道今天的結果，擔心顧梟知道後會做什麼傻事，她立即跑回來，幸好他趕上了。
施震點頭，「是，她跟著革委會的人走了。」
顧梟無力的閉了閉眼，「媽，我想給唐師長打個電話。」
施震一瞬不瞬盯著顧梟，「顧梟，你想做什麼？」
顧梟沒有隱瞞施震，「媽，我和元璃結婚了的，她是軍屬。沒有正當理由，革委會不能隨便把她帶走。」
施震搖頭，「顧梟，剛剛是元璃自己要跟著革委會的人走的。你知道，如果她不願意，有你爺爺和程老、華老他們在，不可能輕易的讓他們把人帶走。」
顧梟搖頭，「媽，這幾年那些人有多瘋狂你不是不知道。我怕她進去了，罪名不是我們想摘就摘掉的了。」
「那你想怎麼做？」
顧梟想都沒想，「我要用我所有的軍功保住她。」
施震臉上沒什麼情緒，也沒有要出去打電話的意思。顧梟有些著急，可他不能強求他母親跟他一樣的想法。他再次雙臂用力，想要撐起上身朝床下撲。
施震一個用力把他推回去，施震有些無力，「顧梟，你不想要雙腿了？」
顧梟眼中沒有波瀾，「媽，進了革委會，被下放都是輕的。如果...就算我還有雙腿，又有什麼意義呢？」
施震是真沒想到，兒子對元璃的感情竟然這樣深了。不是她不想見到這樣，只是，顧梟是不是有點鑽牛角尖了？
「顧梟，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你是軍人，你的雙腿，不僅是你自己的。」
顧梟笑了，很明媚，但施震能看出來，這笑容中摻雜了多少自嘲。顧梟認真看著施震，「媽，這是我第一次對自己的信仰，產生了懷疑。」
施震瞳孔劇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怎麼可能？動搖信仰？她盯著顧梟，「顧梟，你在說什麼胡話？」
只要想到元璃進了革委會會收到什麼虐待，顧梟就沒法淡定。「媽，不是嗎？為什麼明明元璃做了那麼多事情，還會是這樣的下場？
若是你，你會不會心寒？對這裡，還會有期待嗎？」
施震第一次見顧梟失控，是真的失控。她兒子一直都是冷靜自持的，可如今這樣雙目赤紅、冷聲質問的模樣，生生刺痛著施震的心。
「兒子，它，只是病了而已。一定會有人醫好它的。包括你，對嗎？」
顧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要抓緊時間，就算用他所有的軍功去換元璃的安全回歸，他是願意的，非常樂意。但，那也需要時間。
顧梟再次想起來，被施震一把按住，「行了，顧梟。就算搭上顧家，也一定會保證元璃的安全。」這句話施震是吼出來的，感覺到顧梟身體的僵硬。
施震無力的鬆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滿意了嗎？你爺爺在聽到革委會要對元璃動手的時候就說了，之前是顧家做的不好。
如今元璃還是顧家的媳婦，那顧家就絕對不對任人欺負到她頭上來。」
顧梟很感動，又有些不忍。「媽...」
施震擺手，「不用分的那樣清。你和元璃都是顧家人，對顧家來說，一樣重要。就算最終你們還是會離婚，只要她一天還是顧家媳，顧家就會保她。」
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顧梟的頭腦更加清晰。他笑了笑，「媽，你不是不喜歡她嗎？」
施震瞪了顧梟一眼，「怎麼？就元璃是個面冷心熱的，你媽我就不是？」
顧梟搖搖頭，「說不定不會到那一步呢。」
病房外，傅軍安已經站了一會了。顧梟與施震的對話他聽了大半，老顧願意為了元璃捨棄雙腿，奉上一身軍功。顧家在知道做錯了後願意用顧家一切資源保護元璃。
傅軍安苦笑，他算什麼呢？看來，有些念想，從一開始就不該有。是錯的，就不能再繼續。其實，叫元璃嫂子，嗯？雖然彆扭了點，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下子，傅軍安感覺自己的心似乎敞亮不少，深深呼出一口氣，傅軍安笑著敲了敲房門，之後推門進去。
顧梟雖然情緒穩定了，不過剛剛的劇烈動作還是耗費了他全身力氣，此時臉色蒼白至極，且說不上哪裡不對勁，他就是感覺渾身不舒服。
見到傅軍安，顧梟問，「元璃跟那些人走了？」
傅軍安點頭，擰開水壺蓋子，遞到顧梟唇邊，「臨走時她囑咐，說讓你每天喝一口這個水壺裡的水。」
顧梟沒猶豫，直接灌了一大口。傅軍安調侃，「湯南可說了，這水就是他從水房接的涼水，不知道元璃為什麼只讓你們每人每天喝一口。」
顧梟壓下心裡的震驚，他再次感受到了，且比上次感受到的要更加強烈。這水絕不單純只是水房裡的水那麼簡單。因為，他感覺到痛了。
很痛很痛的那種。尤其是右腿，之前只有用力掐一把才能有一點知覺，此時他能清晰感覺到右腿上傳來的痛感。
一口水下去恢復的一點臉色，在極力忍痛下再次變得蒼白。傅軍安急了，「老顧，你沒事吧？這是怎麼了？我去叫醫生。」
顧梟忍痛說了句，「別去，我，沒事。」
傅軍安和施震都很著急，傅軍安皺眉，「臉都白成這樣了，還沒事？怎麼可能？」
說著轉身就要走，顧梟費力抓住他的手臂，「真沒事，你說這水是元璃讓我喝的？」
傅軍安點頭，顧梟笑了，「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傅軍安真是服了，老顧是傻了嗎？都什麼時候了，還要聽當時元璃發瘋說的話？
見顧梟很堅持，他只好把當時的情況全部說了，最後還不忘補充湯南的那一句話。顧梟看著傅軍安，「安子，這水也拿去給魏楊和蘇時新喝一口，剩下的拿回來放我這裡。」
傅軍安一副看智障的表情，「老顧，你沒事吧？」顧梟只是笑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出來，她沒給我留下什麼東西。」
傅軍安也不是不敏銳，他神色鄭重幾分，視線多在水壺上停留兩秒，「行，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
傅軍安走後，施震看著顧梟，「顧梟，那水？」
顧梟忍著疼，「媽，別問了。」
施震點點頭沒再說話。
革委會的人本來要押著元璃走，被元璃涼涼的視線注視，那幾人沒敢動。常志力被氣笑了。
他湊近元璃，「希望等你到了地方，還能這麼—硬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