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狼狽為奸：涼冰和卡爾
天城的天空永遠澄澈如洗，無數懸浮的空中迴廊將這座天使之都的核心建築群連接成一片璀璨的星圖。
在眾多神聖莊嚴的建築中，超神學院以其獨特的學術氣息顯得格外醒目。
自時光神太空與天使文明合作建立以來，這裡成為已知宇宙最高學術聖殿。
學院廣場上人流如織，來自德諾文明、烈陽文明乃至更遙遠星系的神河體學者們穿梭其間。
他們或捧著全息數據板激烈辯論，或圍坐在噴泉旁推演公式，整個學院籠罩在一種令人振奮的求知氛圍中。
這裡沒有戰火，沒有階級，只有對宇宙真理最純粹的探索欲望。
一道紫色流光划過天際，精準地降落在學院中央塔樓前的平台上。
能量散去，露出涼冰那標誌性的棕色長髮和一身筆挺的王級夙銀甲。
她背後的黑色披風微微浮動，在陽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
」涼冰導師！」
」天啟王閣下！」
」見過左翼護衛！」
沿途的學者們紛紛行禮問候。
涼冰隨意地點頭回應，腳步不停。
她對這種表面的尊崇早已習以為常，甚至有些厭煩。
她的目光始終盯著塔樓最高層那扇半透明的窗戶——那裡是卡爾的私人辦公室。
穿過自動開啟的晶體大門，涼冰直接踏入了學院內部的傳送陣。藍光閃過，她已站在頂層走廊。
這裡的牆壁上投影著無數文明的歷史碎片和基礎物理法則的演變模型，是卡爾親手布置的「宇宙記憶長廊」。
涼冰看都沒看這些她早已熟知的展品，徑直走到盡頭那扇銘刻著空間符文的大門前。
她現在只想馬上和好閨蜜卡爾抨擊抱怨凱莎。
門上的識別系統瞬間掃描了她的生物特徵，伴隨著一聲輕響，厚重的門扉無聲滑開。
「卡爾！凱莎那個頑固的女人簡直——」
涼冰的抱怨聲戛然而止。
辦公室內，卡爾正站在全息星圖前，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某個正在坍縮的恆星模型。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身，深藍色的斗篷包裹著他淡金色的短髮，蒼白的臉上帶著永恆不變的平靜表情。
「涼冰，我猜凱莎女王又做了什麼讓你不滿的決定？」
卡爾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微風。
「豈止是不滿！」
涼冰大步走進辦公室，背後的門自動關閉，隔音力場隨之啟動。
她隨手扯過一張懸浮椅坐下，夙銀戰靴直接架在了卡爾精心整理的資料台上。
「她今天正式宣布要推行什麼狗屁「正義秩序！」保護弱小？」
「禁止爆星武器？」
「反墮落？」
「哈！」
卡爾安靜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手指輕敲桌面，兩杯冒著熱氣的暗紫色液體從地板升起的托盤中浮現。
「嘗嘗新配製的諸星茶，能平復情緒波動。」
涼冰看都沒看那杯茶，繼續發泄著不滿：「我天啟星雲的地盤她說收就收，美其名曰「統一管理」！」
「幾百萬天使戰士的指揮權說移交就移交！」
「現在還要我們像個保姆一樣滿宇宙去保護那些落後的愚民？」
「已知宇宙這麼大，她管得過來嗎？！」
卡爾抿了一口茶，眼神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星圖：「凱莎女王的理念確實.………..很充滿理想主義色彩。」
「理想主義？」
涼冰冷笑一聲，突然壓低聲音，「卡爾，你我都看過大時鐘里那些記錄。神河文明是怎麼消失的？」
「那些被吞噬的星系邊緣傳來的最後信號是什麼內容？」
「終極恐懼是真實存在的！等那東西降臨，凱莎保護的這些弱小文明有什麼意義？」
「當年連神河文明都毫無反抗之力！」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手指間不自覺地凝聚出一團扭曲的空間能量：「要我說，在終極恐懼降臨前，及時行樂才是真理！」
「自由地墮落，自由地放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才叫活著！」
「凱莎非要給全宇宙上一道枷鎖，從鶴風那個混蛋死了之後到現在，她想了幾千年就想出這麼個玩意兒？」
卡爾放下茶杯，全息投影在他面前自動切換成一組複雜的數據流：「涼冰，你提到的鶴風...根據大時鐘最新推算，他很可能沒有真正死去…」
「有0.0039%的概率，他帶著部分男天使殘部逃往了未知的宇宙。」
「切！」
涼冰不屑地擺擺手，「就算他還活著又怎樣？現在天使文明有我們三個三代神體坐鎮，梅洛天庭比之前強了無數倍！」
「當年他帶著那些歪瓜裂棗有什麼用？！他敢回來就是自尋死路，是送人頭給我砍！」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
「惡魔軍團。」卡爾平靜地接上她的話，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還在繼續那個計劃。」
辦公室內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度。
涼冰眯起眼睛，空間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把微型匕首的形狀：「你怎麼知道的？我應該已經屏蔽了所有監測。」
卡爾輕輕揮手，一段加密數據流在空中展開：」三天前，魔人星系邊緣的某個原始文明突然全體變異，生命形態轉化效率達到驚人的92.6%。」
「這種技術特徵...很像是你之前提到的「惡魔生命轉生」理論的應用測試。」
涼冰的表情從驚訝轉為得意，她散去了能量匕首，身體前傾：「沒錯！我成功了，卡爾！」
「就在上周，利用你提供的大時鐘算力和鶴熙那套天基計算群的部分算法，我終於完善了惡魔基因序列！」
「那些原始人轉化後，力量提升了3000%，還獲得了翅膀飛行的能力！」
「雖然壽命縮短了70%，但誰在乎呢？」
卡爾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涼冰，這種技術是明確違背凱莎女王新確立的「正義秩序」的。」
「生命轉生涉及強行改寫生命形態本質，按照新正義秩序的定義，這屬於「墮落技術」範疇。」
「所以呢？」
涼冰猛地站起來，夙銀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要去告發我嗎？我親愛的「卡爾小朋友」？」
卡爾搖搖頭，突然露出一個罕見的、帶著幾分無所謂的微笑：「我只是提醒你，你惡魔軍團的發展需要更加...謹慎。」
「畢竟，我們現在都處於凱莎女王的「正義秩序」監管之下。」
涼冰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拍打著卡爾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死板的二傻子！」
「放心吧，現在知道惡魔軍團存在的只有你和我，連鶴熙那個科技狂都沒察覺。」
她湊近卡爾，聲音壓得更低：「我需要更多的大時鐘算力。」
「終極恐懼的理論研究要繼續，但更重要的是惡魔軍團的實戰測試。我需要在三個標準年內至少轉化十萬名合格戰士，打造第一批真正的惡魔艦隊。」
卡爾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大時鐘的使用權限我可以繼續提供，但需要更隱蔽的接入方式。」
「至於你說的終極恐懼...」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某個裝置前手掌一滑像是輸入了什麼密碼。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個隱藏的密室。
涼冰好奇地跟過去，看到密室內懸浮著一個巨大的、不斷扭曲變形的詭異物質模型。
「這是...」涼冰的瞳孔微微收縮。
「終極恐懼的實體化推演模型。」卡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根據大時鐘最深層的記錄，結合過去三個月對宇宙背景輻射異常波動的觀測，我確信它不是一個理論概念，而是一種...存在形式。」
「一種超越我們當前理解維度的吞噬機制。」
涼冰伸手觸碰那個模型，她的手指穿過暗物質表面時激起一陣詭異的漣漪：「所以凱莎的「正義秩序」根本就是個笑話？」
「面對這種東西，她那些保護弱小的理念有什麼意義？」
卡爾關閉密室，神情恢復平靜：「意義與否取決於視角。」
「凱莎女王選擇在災難來臨前維持秩序與希望，而你傾向於直面真相併尋找...替代方案。」
「替代方案？」
涼冰冷笑，「你是說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裡？」
「卡爾，我們可是三代神體！已知宇宙最頂尖的存在！如果連我們都不敢直面終極恐懼，那些弱小的生命又有什麼機會？」
她突然抓住卡爾的手腕，夙銀手套的冰冷觸感讓卡爾微微一顫：「加入我吧，卡爾。」
你有大時鐘，我有天啟一號（未來的惡魔一號），我們可以一起研究對抗終極恐懼的方法，而不是像凱莎那樣自欺欺人！」
卡爾輕輕掙脫她的手，走回辦公桌前：「涼冰，我的研究從不站隊。」
「終極恐懼的真相才是唯一值得追尋的。至於凱莎女王的秩序...它會自然接受時間流逝所帶來的一切檢驗。」
涼冰撇撇嘴，顯然對這番模稜兩可的回答不太滿意。
她走回窗邊，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學院廣場：「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羨慕鶴熙。她可以完全沉浸在那些純粹的技術研究中，不用管這些破事。」
卡爾重新調出一組數據：「說到技術，你的「時空薔薇」項目進展如何？」
提到這個，涼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馬上就能進入實體測試階段了！」
「這個超級基因一旦完成，將賦予載體操控局部時空連續性的能力。」
「想像一下，我到時候會成為一位能夠隨意扭曲戰場空間的神！哈哈！」
「很危險的能力。」卡爾評價道，「空間的不穩定性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我對我自己的研究有信心。」
涼冰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最近在幾個邊緣文明物色了一些體質特殊的實驗體。」
「等惡魔基因穩定下來，時空薔薇就是下一個重點項目。」
她突然想起什麼，轉身面對卡爾詢問道：「對了，太空那個老傢伙到底去哪了？他把大時鐘交給你後就再沒消息。」
卡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老師的行蹤向來難以揣測。他最後留下的信息是去尋找'更古老的答案'。」
「切！」
涼冰嗤笑一聲：「裝神弄鬼。算了，有大時鐘在你手裡更方便。」
她看了看手臂上投影的時間，「我得走了，左翼護衛還有一堆無聊的軍事報告要看。」
「下次接入大時鐘的時間定在三天後的午夜，老頻率。」
卡爾微微頷首：「我會準備好你要的算力模塊。」
涼冰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唉？！」
「卡爾，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必須在凱莎的秩序和終極真理之間做選擇，你會選哪邊？」
卡爾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真理從不需要選擇，涼冰。」
「它就在那裡，無論我們是否承認。」
涼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推門離去。（涼冰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走廊上，她的身影逐漸被紫色的空間能量包裹，轉眼間消失不見。
卡爾獨自站在辦公室中央，手指輕點，調出了涼冰剛才提到的幾個邊緣文明的坐標。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名為「坤薩」的星球資料上，久久不語。
窗外，超神學院的鐘聲響起，象徵著又一個學術周期的開始。
而在無人知曉的暗處，兩股背離「正義秩序」的力量正在悄然滋長——涼冰的惡魔軍團，卡爾對終極恐懼的痴迷研究。
天使文明表面統一的帷幕之下，裂痕已然顯現。
而這一切浮出水面將是滔天巨浪。
————————————————
與此同時，遠在北斗星的鶴風剛剛結束了對四代神體的研究。
「四代神體的項目從研究之初，怎麼看都是毫無頭緒…這完全違反了基本物理學和宇宙規律…」
「難道我得從那方面試試…」
鶴風想到了「虛空質」這個製造虛空引擎的核心物質。
「恐怕只有這個違反宇宙規律的東西才能夠研發出四代神體。」
「唉…難啊！」
「要是卡爾那小子在我這就好了…」
鶴風和卡爾某種意義上都是一類人，他不否認「終極恐懼」的存在，他本身對於能使天翊文明強大的手段都是無底線使用的。
所以自從天翊鼎完成後他就直接開始起對虛空的研究，他想要掌握虛空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至於會不會導致「終極恐懼」提前到來？
人不能因為害怕噎死就不吃飯。
鶴風也不會因為害怕未知的危險就放棄變強。
「為了讓天翊更加強大…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在眾多神聖莊嚴的建築中，超神學院以其獨特的學術氣息顯得格外醒目。
自時光神太空與天使文明合作建立以來，這裡成為已知宇宙最高學術聖殿。
學院廣場上人流如織，來自德諾文明、烈陽文明乃至更遙遠星系的神河體學者們穿梭其間。
他們或捧著全息數據板激烈辯論，或圍坐在噴泉旁推演公式，整個學院籠罩在一種令人振奮的求知氛圍中。
這裡沒有戰火，沒有階級，只有對宇宙真理最純粹的探索欲望。
一道紫色流光划過天際，精準地降落在學院中央塔樓前的平台上。
能量散去，露出涼冰那標誌性的棕色長髮和一身筆挺的王級夙銀甲。
她背後的黑色披風微微浮動，在陽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
」涼冰導師！」
」天啟王閣下！」
」見過左翼護衛！」
沿途的學者們紛紛行禮問候。
涼冰隨意地點頭回應，腳步不停。
她對這種表面的尊崇早已習以為常，甚至有些厭煩。
她的目光始終盯著塔樓最高層那扇半透明的窗戶——那裡是卡爾的私人辦公室。
穿過自動開啟的晶體大門，涼冰直接踏入了學院內部的傳送陣。藍光閃過，她已站在頂層走廊。
這裡的牆壁上投影著無數文明的歷史碎片和基礎物理法則的演變模型，是卡爾親手布置的「宇宙記憶長廊」。
涼冰看都沒看這些她早已熟知的展品，徑直走到盡頭那扇銘刻著空間符文的大門前。
她現在只想馬上和好閨蜜卡爾抨擊抱怨凱莎。
門上的識別系統瞬間掃描了她的生物特徵，伴隨著一聲輕響，厚重的門扉無聲滑開。
「卡爾！凱莎那個頑固的女人簡直——」
涼冰的抱怨聲戛然而止。
辦公室內，卡爾正站在全息星圖前，修長的手指輕點著某個正在坍縮的恆星模型。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身，深藍色的斗篷包裹著他淡金色的短髮，蒼白的臉上帶著永恆不變的平靜表情。
「涼冰，我猜凱莎女王又做了什麼讓你不滿的決定？」
卡爾的聲音輕柔得像一陣微風。
「豈止是不滿！」
涼冰大步走進辦公室，背後的門自動關閉，隔音力場隨之啟動。
她隨手扯過一張懸浮椅坐下，夙銀戰靴直接架在了卡爾精心整理的資料台上。
「她今天正式宣布要推行什麼狗屁「正義秩序！」保護弱小？」
「禁止爆星武器？」
「反墮落？」
「哈！」
卡爾安靜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手指輕敲桌面，兩杯冒著熱氣的暗紫色液體從地板升起的托盤中浮現。
「嘗嘗新配製的諸星茶，能平復情緒波動。」
涼冰看都沒看那杯茶，繼續發泄著不滿：「我天啟星雲的地盤她說收就收，美其名曰「統一管理」！」
「幾百萬天使戰士的指揮權說移交就移交！」
「現在還要我們像個保姆一樣滿宇宙去保護那些落後的愚民？」
「已知宇宙這麼大，她管得過來嗎？！」
卡爾抿了一口茶，眼神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的星圖：「凱莎女王的理念確實.………..很充滿理想主義色彩。」
「理想主義？」
涼冰冷笑一聲，突然壓低聲音，「卡爾，你我都看過大時鐘里那些記錄。神河文明是怎麼消失的？」
「那些被吞噬的星系邊緣傳來的最後信號是什麼內容？」
「終極恐懼是真實存在的！等那東西降臨，凱莎保護的這些弱小文明有什麼意義？」
「當年連神河文明都毫無反抗之力！」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手指間不自覺地凝聚出一團扭曲的空間能量：「要我說，在終極恐懼降臨前，及時行樂才是真理！」
「自由地墮落，自由地放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才叫活著！」
「凱莎非要給全宇宙上一道枷鎖，從鶴風那個混蛋死了之後到現在，她想了幾千年就想出這麼個玩意兒？」
卡爾放下茶杯，全息投影在他面前自動切換成一組複雜的數據流：「涼冰，你提到的鶴風...根據大時鐘最新推算，他很可能沒有真正死去…」
「有0.0039%的概率，他帶著部分男天使殘部逃往了未知的宇宙。」
「切！」
涼冰不屑地擺擺手，「就算他還活著又怎樣？現在天使文明有我們三個三代神體坐鎮，梅洛天庭比之前強了無數倍！」
「當年他帶著那些歪瓜裂棗有什麼用？！他敢回來就是自尋死路，是送人頭給我砍！」
「別說這些沒用的，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
「惡魔軍團。」卡爾平靜地接上她的話，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你還在繼續那個計劃。」
辦公室內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度。
涼冰眯起眼睛，空間能量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把微型匕首的形狀：「你怎麼知道的？我應該已經屏蔽了所有監測。」
卡爾輕輕揮手，一段加密數據流在空中展開：」三天前，魔人星系邊緣的某個原始文明突然全體變異，生命形態轉化效率達到驚人的92.6%。」
「這種技術特徵...很像是你之前提到的「惡魔生命轉生」理論的應用測試。」
涼冰的表情從驚訝轉為得意，她散去了能量匕首，身體前傾：「沒錯！我成功了，卡爾！」
「就在上周，利用你提供的大時鐘算力和鶴熙那套天基計算群的部分算法，我終於完善了惡魔基因序列！」
「那些原始人轉化後，力量提升了3000%，還獲得了翅膀飛行的能力！」
「雖然壽命縮短了70%，但誰在乎呢？」
卡爾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涼冰，這種技術是明確違背凱莎女王新確立的「正義秩序」的。」
「生命轉生涉及強行改寫生命形態本質，按照新正義秩序的定義，這屬於「墮落技術」範疇。」
「所以呢？」
涼冰猛地站起來，夙銀甲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要去告發我嗎？我親愛的「卡爾小朋友」？」
卡爾搖搖頭，突然露出一個罕見的、帶著幾分無所謂的微笑：「我只是提醒你，你惡魔軍團的發展需要更加...謹慎。」
「畢竟，我們現在都處於凱莎女王的「正義秩序」監管之下。」
涼冰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拍打著卡爾的肩膀：「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死板的二傻子！」
「放心吧，現在知道惡魔軍團存在的只有你和我，連鶴熙那個科技狂都沒察覺。」
她湊近卡爾，聲音壓得更低：「我需要更多的大時鐘算力。」
「終極恐懼的理論研究要繼續，但更重要的是惡魔軍團的實戰測試。我需要在三個標準年內至少轉化十萬名合格戰士，打造第一批真正的惡魔艦隊。」
卡爾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大時鐘的使用權限我可以繼續提供，但需要更隱蔽的接入方式。」
「至於你說的終極恐懼...」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牆邊的某個裝置前手掌一滑像是輸入了什麼密碼。
牆壁無聲滑開，露出一個隱藏的密室。
涼冰好奇地跟過去，看到密室內懸浮著一個巨大的、不斷扭曲變形的詭異物質模型。
「這是...」涼冰的瞳孔微微收縮。
「終極恐懼的實體化推演模型。」卡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根據大時鐘最深層的記錄，結合過去三個月對宇宙背景輻射異常波動的觀測，我確信它不是一個理論概念，而是一種...存在形式。」
「一種超越我們當前理解維度的吞噬機制。」
涼冰伸手觸碰那個模型，她的手指穿過暗物質表面時激起一陣詭異的漣漪：「所以凱莎的「正義秩序」根本就是個笑話？」
「面對這種東西，她那些保護弱小的理念有什麼意義？」
卡爾關閉密室，神情恢復平靜：「意義與否取決於視角。」
「凱莎女王選擇在災難來臨前維持秩序與希望，而你傾向於直面真相併尋找...替代方案。」
「替代方案？」
涼冰冷笑，「你是說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裡？」
「卡爾，我們可是三代神體！已知宇宙最頂尖的存在！如果連我們都不敢直面終極恐懼，那些弱小的生命又有什麼機會？」
她突然抓住卡爾的手腕，夙銀手套的冰冷觸感讓卡爾微微一顫：「加入我吧，卡爾。」
你有大時鐘，我有天啟一號（未來的惡魔一號），我們可以一起研究對抗終極恐懼的方法，而不是像凱莎那樣自欺欺人！」
卡爾輕輕掙脫她的手，走回辦公桌前：「涼冰，我的研究從不站隊。」
「終極恐懼的真相才是唯一值得追尋的。至於凱莎女王的秩序...它會自然接受時間流逝所帶來的一切檢驗。」
涼冰撇撇嘴，顯然對這番模稜兩可的回答不太滿意。
她走回窗邊，望著下方熙熙攘攘的學院廣場：「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羨慕鶴熙。她可以完全沉浸在那些純粹的技術研究中，不用管這些破事。」
卡爾重新調出一組數據：「說到技術，你的「時空薔薇」項目進展如何？」
提到這個，涼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馬上就能進入實體測試階段了！」
「這個超級基因一旦完成，將賦予載體操控局部時空連續性的能力。」
「想像一下，我到時候會成為一位能夠隨意扭曲戰場空間的神！哈哈！」
「很危險的能力。」卡爾評價道，「空間的不穩定性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我對我自己的研究有信心。」
涼冰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我最近在幾個邊緣文明物色了一些體質特殊的實驗體。」
「等惡魔基因穩定下來，時空薔薇就是下一個重點項目。」
她突然想起什麼，轉身面對卡爾詢問道：「對了，太空那個老傢伙到底去哪了？他把大時鐘交給你後就再沒消息。」
卡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老師的行蹤向來難以揣測。他最後留下的信息是去尋找'更古老的答案'。」
「切！」
涼冰嗤笑一聲：「裝神弄鬼。算了，有大時鐘在你手裡更方便。」
她看了看手臂上投影的時間，「我得走了，左翼護衛還有一堆無聊的軍事報告要看。」
「下次接入大時鐘的時間定在三天後的午夜，老頻率。」
卡爾微微頷首：「我會準備好你要的算力模塊。」
涼冰走到門口，突然回頭：「唉？！」
「卡爾，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天必須在凱莎的秩序和終極真理之間做選擇，你會選哪邊？」
卡爾平靜地迎上她的目光：「真理從不需要選擇，涼冰。」
「它就在那裡，無論我們是否承認。」
涼冰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推門離去。（涼冰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走廊上，她的身影逐漸被紫色的空間能量包裹，轉眼間消失不見。
卡爾獨自站在辦公室中央，手指輕點，調出了涼冰剛才提到的幾個邊緣文明的坐標。
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個名為「坤薩」的星球資料上，久久不語。
窗外，超神學院的鐘聲響起，象徵著又一個學術周期的開始。
而在無人知曉的暗處，兩股背離「正義秩序」的力量正在悄然滋長——涼冰的惡魔軍團，卡爾對終極恐懼的痴迷研究。
天使文明表面統一的帷幕之下，裂痕已然顯現。
而這一切浮出水面將是滔天巨浪。
————————————————
與此同時，遠在北斗星的鶴風剛剛結束了對四代神體的研究。
「四代神體的項目從研究之初，怎麼看都是毫無頭緒…這完全違反了基本物理學和宇宙規律…」
「難道我得從那方面試試…」
鶴風想到了「虛空質」這個製造虛空引擎的核心物質。
「恐怕只有這個違反宇宙規律的東西才能夠研發出四代神體。」
「唉…難啊！」
「要是卡爾那小子在我這就好了…」
鶴風和卡爾某種意義上都是一類人，他不否認「終極恐懼」的存在，他本身對於能使天翊文明強大的手段都是無底線使用的。
所以自從天翊鼎完成後他就直接開始起對虛空的研究，他想要掌握虛空的力量為自己所用。
至於會不會導致「終極恐懼」提前到來？
人不能因為害怕噎死就不吃飯。
鶴風也不會因為害怕未知的危險就放棄變強。
「為了讓天翊更加強大…這個理由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