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正確地圖：凱莎的不安
早已等候在艦橋門口的雷恩立刻迎了上來。他臉上的疤痕在港口混亂的光芒下顯得更加猙獰，但眼神卻充滿了激動和如釋重負：「將軍！您回來了！艦隊整備已完成97%！所有核心目標均已達成！隨時可以出發！」
鶴風的目光掃過龐大而混亂的港口，掃過那些正在登艦的、眼神中帶著恐懼和希冀的平民，掃過那些即將被拋棄、等待毀滅的老舊艦船，最後落在那片深邃的、代表著未知與未來的星空。
他微微頷首，冰冷的聲音通過艦隊全域廣播，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角落：
「所有單位注意！」
「拋棄所有標記為『不可修復』及『低速』艦船！安裝延時自毀程序！」
「所有人員，立刻登艦！」
「所有艦船，引擎啟動！能量護盾最大功率！」
「艦隊陣型：鋒矢護衛陣！旗艦『光明號』為鋒尖！」
「目標航向——」鶴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斷過去、開啟未來的決絕力量，手指向星圖上一個遙遠而危險的坐標點：
「死亡漩渦！」
「全艦隊——」
「啟航——！！！」
隨著他最後的命令落下！
轟！轟！轟！
港口邊緣，那些被遺棄的艦船接二連三地爆發出毀滅的火光！如同為舊時代送葬的禮炮！
嗡——！
無數戰艦引擎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龐大的艦隊群緩緩脫離港口引力，開始加速！
承載著天使文明最後火種的龐大船隊，如同掙脫了母星束縛的星獸群，在身後天城混亂的光芒和自毀戰艦的殉爆火焰映襯下，義無反顧地駛向了那片名為「死亡漩渦」的、通往未知宇宙的第一道黑暗門戶！
星海如墨，冰冷無聲。
鶴風站在「光明號」艦橋巨大的舷窗前，身後是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艦隊群。這不再是純粹的戰爭機器，而是一座移動的文明方舟。
龐大的運輸艦臃腫的身軀遮蔽了星光，裡面滿載著天使之城幾萬年的底蘊、大一統戰爭積累的海量戰利品，以及對天城貴族、富戶毫不留情的「徵用」所得。
三百萬人——兩百四十萬年輕女性天使，六十萬作為工程師、教師、醫生、農業工作者的男性天使——構成了這方舟跳動的核心。
每一個生命信號，都是未來文明的基石，也是此刻壓在鶴風肩頭最沉重的負擔。
「將軍，所有艦船狀態穩定，引擎同步率99.8%，『極限鋒矢』防禦陣型維持完美。」
雷恩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振奮，他布滿疤痕的臉頰在控制台的幽光下顯得剛毅無比，「混沌星圖指引的航道…簡直神跡！
外圍的亂流和隕石帶如同溫順的綿羊，自動為我們讓開了道路！」
鶴風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注視著舷窗外。艦隊正以一種詭異而精準的姿態，切入死亡漩渦狂暴能量湍流的邊緣。
那足以撕碎恆星的引力潮汐、密度驚人的隕石帶、狂亂舞動的能量亂流，此刻在艦隊前方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撥開，形成一條肉眼可見的、相對平靜的通道。
巨大的艦體在通道中平穩前行，甚至連最輕微的震動都感受不到。
鶴風懸著的心放下了，他的思維原本還在天人交戰，生怕父親留下來的物品是無效的，是錯的，從而把他和這三百多萬艦隊群給坑了。
現在看來，混沌星圖捲軸是正確的，確實能夠穿越天使文明境內的生命禁區。
養父留下的混沌星圖捲軸懸浮在艦橋中央控制台上方，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微光，那枚最終指針穩穩地指向航道的核心，如同最忠誠的引路明燈。
值！鶴風心中再次確認。
冒風險帶走這些「累贅」絕對值得！有了這些資源、人口、特別是那些頂尖科學家和他們腦海中的知識，新文明的起點將高得難以想像。
少奮鬥一萬年？
或許都低估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星圖上那串冰冷的名字：天城—死亡漩渦—終結口—黃泉屏障—血海迷霧—地獄路—永恆峽谷—界海。
第一個險關，已在完美掌控之中。
只要一路走下去，穿出界海就能到達天使文明都觸碰不到的未知宇宙。
屆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凱莎這輩子也別想抓到他。
「保持航向，維持陣型，能量護盾保持最低功率運行即可，節省能源。」
鶴風的聲音平穩有力，帶著絕對的掌控感，「通知各艦，利用這段相對平穩的航程，進行內部設備檢修、人員休整，尤其是那些平民運輸艦，確保生命維持系統和重力場穩定。」
命令被迅速執行。龐大的艦隊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鐵巨鯨，在死亡漩渦狂暴的邊緣地帶優雅而迅捷地穿行，沒有激起一絲多餘的漣漪，沒有損失一片裝甲，沒有熄滅一個生命信號。
這近乎神跡的景象，讓所有艦員心中對那位站在艦橋中央的「戰神」統帥，湧起近乎狂熱的崇拜與信賴。
同一時刻，天使文明腹地，「天輝星域」首府星。
曾經屬於「天輝總督」的奢華宮殿，宮殿的首任主人也就是「大一統戰爭」結束前的「天輝王」。
自從「天輝王」的疆域被天宮秩序征服後，這裡就成為了天輝總督的辦公區。
如今成了凱莎的臨時行轅。
猩紅鑲金的披風垂落在冰冷的王座之上，凱莎端坐其中，湛藍的眼眸如同萬載不化的寒冰，掃視著下方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原光輝王廷貴族和將領。
空氣中瀰漫著投降的屈辱、權力的更迭，以及一絲對新秩序的不安。
「天輝星域，自今日起，納入新秩序麾下。」
凱莎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清晰地穿透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原駐守軍團，即刻解除武裝，接受整編審查。」
「所有資源倉庫、科技資料庫，由天刃軍團接管。」
「凡抵抗者，視同天宮餘孽，格殺勿論。」
「是…是！謹遵天刃王諭令！」下方跪倒一片，聲音帶著顫抖。
沒有人敢抬頭直視那雙冰封的眼眸。
凱莎的目光掠過這些匍匐的身影，沒有絲毫憐憫。
她的視線仿佛穿透了宮殿華麗的穹頂，投向更遙遠的星圖。
怒海之戰的勝利，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曾經在男天使高壓統治下噤若寒蟬、或搖擺觀望的星域，此刻紛紛望風而降。天刃軍團所到之處，幾乎兵不血刃。
一位身著天刃制式鎧甲的女軍官快步上前，在凱莎王座旁低聲匯報：「女王，『流沙星系』總督主動聯繫，請求歸降，並獻上星系內全部資源星坐標和駐軍名冊。」
「北冕要塞守軍發生譁變，其指揮官斬殺副官後開城請降。」
「原天宮秩序宋域守軍在『鐵幕星帶』向我軍先鋒遞交降書…」
好消息如同雪片般飛來。領土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張，資源、人口、科技…這些構成一個強大文明根基的東西，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匯聚到她的手中。
梅洛天庭的勢力範圍，正在急速膨脹，向著曾經天宮秩序鼎盛時期的疆域邁進，若是論及內在甚至猶有過之。
然而，凱莎冰封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那深邃的湛藍眼眸深處，反而凝聚著一股越來越濃重的、幾乎要凍結靈魂的陰霾。
太順利了。
順利得詭異，順利得…讓她心慌。
鶴風呢？
鶴風的目光掃過龐大而混亂的港口，掃過那些正在登艦的、眼神中帶著恐懼和希冀的平民，掃過那些即將被拋棄、等待毀滅的老舊艦船，最後落在那片深邃的、代表著未知與未來的星空。
他微微頷首，冰冷的聲音通過艦隊全域廣播，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角落：
「所有單位注意！」
「拋棄所有標記為『不可修復』及『低速』艦船！安裝延時自毀程序！」
「所有人員，立刻登艦！」
「所有艦船，引擎啟動！能量護盾最大功率！」
「艦隊陣型：鋒矢護衛陣！旗艦『光明號』為鋒尖！」
「目標航向——」鶴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斷過去、開啟未來的決絕力量，手指向星圖上一個遙遠而危險的坐標點：
「死亡漩渦！」
「全艦隊——」
「啟航——！！！」
隨著他最後的命令落下！
轟！轟！轟！
港口邊緣，那些被遺棄的艦船接二連三地爆發出毀滅的火光！如同為舊時代送葬的禮炮！
嗡——！
無數戰艦引擎同時爆發出刺目的光芒！龐大的艦隊群緩緩脫離港口引力，開始加速！
承載著天使文明最後火種的龐大船隊，如同掙脫了母星束縛的星獸群，在身後天城混亂的光芒和自毀戰艦的殉爆火焰映襯下，義無反顧地駛向了那片名為「死亡漩渦」的、通往未知宇宙的第一道黑暗門戶！
星海如墨，冰冷無聲。
鶴風站在「光明號」艦橋巨大的舷窗前，身後是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艦隊群。這不再是純粹的戰爭機器，而是一座移動的文明方舟。
龐大的運輸艦臃腫的身軀遮蔽了星光，裡面滿載著天使之城幾萬年的底蘊、大一統戰爭積累的海量戰利品，以及對天城貴族、富戶毫不留情的「徵用」所得。
三百萬人——兩百四十萬年輕女性天使，六十萬作為工程師、教師、醫生、農業工作者的男性天使——構成了這方舟跳動的核心。
每一個生命信號，都是未來文明的基石，也是此刻壓在鶴風肩頭最沉重的負擔。
「將軍，所有艦船狀態穩定，引擎同步率99.8%，『極限鋒矢』防禦陣型維持完美。」
雷恩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振奮，他布滿疤痕的臉頰在控制台的幽光下顯得剛毅無比，「混沌星圖指引的航道…簡直神跡！
外圍的亂流和隕石帶如同溫順的綿羊，自動為我們讓開了道路！」
鶴風微微頷首，目光深邃地注視著舷窗外。艦隊正以一種詭異而精準的姿態，切入死亡漩渦狂暴能量湍流的邊緣。
那足以撕碎恆星的引力潮汐、密度驚人的隕石帶、狂亂舞動的能量亂流，此刻在艦隊前方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撥開，形成一條肉眼可見的、相對平靜的通道。
巨大的艦體在通道中平穩前行，甚至連最輕微的震動都感受不到。
鶴風懸著的心放下了，他的思維原本還在天人交戰，生怕父親留下來的物品是無效的，是錯的，從而把他和這三百多萬艦隊群給坑了。
現在看來，混沌星圖捲軸是正確的，確實能夠穿越天使文明境內的生命禁區。
養父留下的混沌星圖捲軸懸浮在艦橋中央控制台上方，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微光，那枚最終指針穩穩地指向航道的核心，如同最忠誠的引路明燈。
值！鶴風心中再次確認。
冒風險帶走這些「累贅」絕對值得！有了這些資源、人口、特別是那些頂尖科學家和他們腦海中的知識，新文明的起點將高得難以想像。
少奮鬥一萬年？
或許都低估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星圖上那串冰冷的名字：天城—死亡漩渦—終結口—黃泉屏障—血海迷霧—地獄路—永恆峽谷—界海。
第一個險關，已在完美掌控之中。
只要一路走下去，穿出界海就能到達天使文明都觸碰不到的未知宇宙。
屆時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凱莎這輩子也別想抓到他。
「保持航向，維持陣型，能量護盾保持最低功率運行即可，節省能源。」
鶴風的聲音平穩有力，帶著絕對的掌控感，「通知各艦，利用這段相對平穩的航程，進行內部設備檢修、人員休整，尤其是那些平民運輸艦，確保生命維持系統和重力場穩定。」
命令被迅速執行。龐大的艦隊如同一條沉默的鋼鐵巨鯨，在死亡漩渦狂暴的邊緣地帶優雅而迅捷地穿行，沒有激起一絲多餘的漣漪，沒有損失一片裝甲，沒有熄滅一個生命信號。
這近乎神跡的景象，讓所有艦員心中對那位站在艦橋中央的「戰神」統帥，湧起近乎狂熱的崇拜與信賴。
同一時刻，天使文明腹地，「天輝星域」首府星。
曾經屬於「天輝總督」的奢華宮殿，宮殿的首任主人也就是「大一統戰爭」結束前的「天輝王」。
自從「天輝王」的疆域被天宮秩序征服後，這裡就成為了天輝總督的辦公區。
如今成了凱莎的臨時行轅。
猩紅鑲金的披風垂落在冰冷的王座之上，凱莎端坐其中，湛藍的眼眸如同萬載不化的寒冰，掃視著下方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原光輝王廷貴族和將領。
空氣中瀰漫著投降的屈辱、權力的更迭，以及一絲對新秩序的不安。
「天輝星域，自今日起，納入新秩序麾下。」
凱莎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冰冷的金屬摩擦，清晰地穿透大殿的每一個角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原駐守軍團，即刻解除武裝，接受整編審查。」
「所有資源倉庫、科技資料庫，由天刃軍團接管。」
「凡抵抗者，視同天宮餘孽，格殺勿論。」
「是…是！謹遵天刃王諭令！」下方跪倒一片，聲音帶著顫抖。
沒有人敢抬頭直視那雙冰封的眼眸。
凱莎的目光掠過這些匍匐的身影，沒有絲毫憐憫。
她的視線仿佛穿透了宮殿華麗的穹頂，投向更遙遠的星圖。
怒海之戰的勝利，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曾經在男天使高壓統治下噤若寒蟬、或搖擺觀望的星域，此刻紛紛望風而降。天刃軍團所到之處，幾乎兵不血刃。
一位身著天刃制式鎧甲的女軍官快步上前，在凱莎王座旁低聲匯報：「女王，『流沙星系』總督主動聯繫，請求歸降，並獻上星系內全部資源星坐標和駐軍名冊。」
「北冕要塞守軍發生譁變，其指揮官斬殺副官後開城請降。」
「原天宮秩序宋域守軍在『鐵幕星帶』向我軍先鋒遞交降書…」
好消息如同雪片般飛來。領土在以驚人的速度擴張，資源、人口、科技…這些構成一個強大文明根基的東西，正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匯聚到她的手中。
梅洛天庭的勢力範圍，正在急速膨脹，向著曾經天宮秩序鼎盛時期的疆域邁進，若是論及內在甚至猶有過之。
然而，凱莎冰封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
那深邃的湛藍眼眸深處，反而凝聚著一股越來越濃重的、幾乎要凍結靈魂的陰霾。
太順利了。
順利得詭異，順利得…讓她心慌。
鶴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