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都慘成這樣了還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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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首肯,陳語薇立刻上前,動作專業而迅速地檢查他的瞳孔、喉部,並小心地觸診他頸部和胸口的皮膚。

  她的指尖觸碰到季淮深發燙的皮膚時,他幾不可察地厭惡的皺眉,最終還是強忍著沒有避開。

  「確實是嚴重的過敏反應,疊加了部分毒素的影響,已經擴散至全身,必須立刻緩解,否則很危險。」

  她快速從醫療箱裡取出針劑和銀針,神色嚴肅地對季淮深說:

  「請將衣服全部脫下,我為你全身針灸排毒。」

  季淮深聽到這句話,眉頭緊鎖:

  「全身施針?」

  「是的,毒素隨血液循環,只是吃藥或者催吐根本無法清除,必須通過施針儘快引導排出,否則有生命危險。」

  聽到這句確認,季淮深蒼白的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額角因為隱忍而滲出細密的汗珠:

  「不用...上身施針就行。」

  陳語薇愕然地看著他,簡直無法理解這種時候他還在堅持什麼:

  「季先生!毒素已經通過過敏反應擴散至全身,光上身施針根本無法徹底清除,只是杯水車薪!」

  「對,所以只是暫時壓制,」

  季淮深直接打斷,聲音嘶啞卻不容置疑:

  「剩下的交給男醫生。」

  溫朵在旁邊聽到這句話,又急又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為什麼非要等別人啊!語薇姐醫術很強的,你信我一次好不好?再拖下去你會出事的!」

  季淮深艱難地抬起眼皮,深邃的眸子因難受而蒙著一層水汽,看向溫朵時卻軟化了些許。

  他輕聲說,帶著一種近乎幼稚的固執:

  「我信你,但是,乖乖,我不想讓其他女人看我的身體。」

  其實,他連上身都不想脫。

  但劇烈的窒息感和心臟的鈍痛提醒他,再不壓制,可能真的撐不到醫生醒來。

  所以,上身是底線,是極限。

  至於其他地方......

  絕無可能。

  溫朵看著他微微發紫的唇色,又氣又心疼,聲音都帶了哭腔:

  「語薇姐是醫生!在她眼裡只有病人!況且又不是全脫光.....只是必要的治療而已!不用這樣啊!」

  季淮深態度依舊強硬,顫抖著手,開始費力地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

  他將上衣脫下,露出被紗布包裹的精壯身軀,但紗布下,卻布滿紅疹。

  他偏過頭,看著陳語薇,啞聲道:

  「來吧。就這樣。」

  陳語薇抿緊了唇,捏著銀針上前,最後提醒道:

  「可以,但僅在上身施針,效力最多只能暫時壓制住不再惡化,無法引導毒素排出。過程中因為毒素積聚,你會比現在更痛苦數倍。」

  「沒事。」

  季淮深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幸好這樣可以。

  比這更難熬的他都經歷過,早已習慣。

  只要守住他想守住的,這點痛楚,他受得住。

  溫朵聽到「更痛苦數倍」這幾個字,心尖都揪了起來,還想再勸。

  季淮深卻忽然抬眼看向她,努力勾了勾蒼白的唇角,試圖扯出一個安撫的笑,聲音氣若遊絲,卻帶著一絲戲謔:

  「乖乖,別哭了,也別勸了。你一哭,我這裡......」

  他微顫的手指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心口,

  「就跳得又快又亂,慌得厲害。毒氣怕是都要被你嚇得上涌,直衝心脈了。」

  這話半真半假,誇張得要命,可配上他此刻虛弱又故作輕鬆的神情,卻比任何嚴厲的拒絕都有效。

  溫朵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嚇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看著銀針一根根落下,看著他身體微微痙攣,額際青筋凸起,卻死死咬住下唇不肯發出一聲痛哼。

  只有壓抑的、沉重的喘息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溫朵的心疼得像要被碾碎。


  最終,她再也看不下去,猛地轉身,幾乎是逃離了這個讓她窒息又心碎的場景。

  ..........

  溫朵跑出房間後,幾乎癱軟的滑蹲在走廊角落,她雙手抱著膝蓋,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手臂上。

  她實在想不通,季淮深為什麼要這麼固執?

  明明都性命攸關了,還堅持什麼男女之防。

  陳語薇是醫生啊,在醫生眼裡哪分什麼男女?

  可是......想到季淮深蒼白卻依然強硬的臉,溫朵的心又揪疼起來。

  他寧願承受更大的痛苦,也不願讓其他女人看見他的身體。

  她也不會吃醋,那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堅持。

  她不明白,但是 她也知道,季淮深的愛簡直是賭上性命 的那種。

  可是好端端的,怎麼就有人下毒啊.......

  溫朵感覺,最近都好倒霉。

  突然,她一個激靈。

  這件事,會不會又是那個該死的「世界意識」在作祟?

  自從來到這座島上,意外就接二連三。

  這件事說不定也逃脫不了關係!

  她不能再讓季淮深冒險了!

  這個念頭讓溫朵猛地站起身。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她擦乾眼淚,快步去找醫生。

  幸運的是,一位男醫生已經緩過來了。

  溫朵急忙說明情況,醫生立刻拿起藥箱跟她走。

  在走廊拐角,他們遇見了剛出來的陳語薇。

  「毒性暫時壓制住了,但必須全身施針才能徹底清除。」

  陳語薇臉色凝重地對男醫生說,「剩下的交給你了。」

  男醫生點頭:「放心。」

  溫朵跟著醫生回到房間時,季淮深正靠在沙發上。

  他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唇色蒼白,顯然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男醫生見狀,立刻說需要脫褲子,全身施針。

  這回季淮深沒有拒絕,只是在準備將褲子脫下時,他轉頭看著溫朵擔憂的神情,挑眉:

  「乖乖,想看就靠近點。」

  溫朵原本滿心心疼,瞬間被這句話鬧了個大紅臉。

  「誰、誰要看了!」

  她跺跺腳,轉身又跑了出去。

  都慘成這樣了還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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