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等你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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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停止後,花房裡一片狼藉,但幸運的是雖然發生劇烈地震,但城堡結構並未坍塌。

  傭人和保鏢們迅速衝進來,將季淮深和溫朵從廢墟中救出,火速送往莊園內的醫務室。

  經醫生檢查,城堡內的所有人,包括溫朵,都是受了些皮外傷,甚至沒有一人嚴重到骨折。

  只有季淮深,斷了兩根肋骨,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及內臟,不需要手術,只需靜養。

  而他昏迷的原因更多是由於情緒劇烈波動導致的暫時性缺氧。

  溫朵守在他床邊,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指尖輕輕撫過他纏著繃帶的胸膛,連呼吸都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他的睡顏。

  直到季淮深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她擔憂的目光。

  他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對溫朵慣有的溫柔:

  「別哭,我沒事。」

  溫朵的眼淚瞬間又涌了上來,連忙按住他想抬起來的手:

  「你別動!醫生說你斷了肋骨,要好好靜養......」

  季淮深順從地沒有動,目光卻落在她臉上,仔細地描摹著她的眉眼。

  而後他又抬起手,看著手上的戒指,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有點可惜。」

  溫朵一愣:「可惜什麼?」

  「晚上的約定,」

  他眼神裡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遺憾,還有一絲促狹:

  「恐怕沒辦法兌現了。」

  溫朵瞬間想起自己之前答應的事情,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又羞又急,眼淚掉得更凶: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在想、想那種事!」

  看她哭得厲害,季淮深立刻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想抬手替她擦眼淚,卻又牽動了傷處,微微蹙了下眉,聲音放得更軟:

  「好,好,我不說了,別哭了,嗯?」

  他越是放低姿態溫柔哄著,溫朵心裡就越是酸軟得一塌糊塗,抽噎著:

  「明明是你受傷.......痛不痛?幹嘛還總是安慰我.......」

  「因為你哭,我這裡更痛。」

  溫朵強迫自己不再哭泣,慢慢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輕輕地貼在他沒有受傷的肩頸處,像一隻依賴主人的小貓,蹭了蹭。

  季淮深身體微微一僵,隨即徹底放鬆下來,感受著頸間她溫熱的呼吸和細膩的肌膚觸感,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呼吸微微加重。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卻奇異地交織出一種無比親昵曖昧的氛圍。

  「季淮深,」

  她悶悶的聲音從他頸窩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堅定:

  「那些事......又不會跑。等你好了......再說。」

  最後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根羽毛,精準地搔刮在季淮深的心尖上。

  他眸色瞬間深暗如夜,翻湧著克制的慾念和洶湧的愛意。

  受傷的身體明明應該疲憊無力,此刻卻因為她的這句話,某處悄然甦醒,繃緊了神經。

  他極輕地吸了口氣,努力壓下身體的躁動。

  「好,」

  他的聲音低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共振出來,敲打在溫朵的心上:

  「那就......說定了。」

  溫朵在他頸間輕輕點頭。

  兩人都沒再說話,安靜的醫務室里,只剩下彼此交織的呼吸聲,一聲比一聲清晰,一聲比一聲灼熱。

  溫朵有些害羞,臉頰貼著他頸側溫熱的肌膚,能清晰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剛才一時情動主動貼近,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姿勢有多親密。

  他呼吸時胸膛的起伏都會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遞過來,讓她心跳失序。

  早知道自己就不主動靠著他了,現在突然起身是不是更尷尬?

  正當溫朵內心天人交戰時,她的手機突然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她如蒙大赦般輕輕抬起頭,動作卻依然小心翼翼避免碰到他的傷處:


  「我接個電話。」

  屏幕上跳動著「江醉月」的名字。

  溫朵接通電話,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軟糯:

  「月月,怎麼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江醉月焦急的聲音:

  「朵朵!我這邊突然地震了,但震動不強烈,你那邊怎麼樣?沒事吧?」

  溫朵聽到好友關切的聲音,鼻子一酸,將剛才發生的驚險一幕哽咽著說了一遍。

  當說到季淮深為護著她而受傷時,聲音又忍不住顫抖起來。

  江醉月在電話那頭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巧的嗎?」

  溫朵聽到這句話,意識到什麼,剛想開口,但想到旁邊的季淮深,最終還是握著手機站起身,對季淮深說:

  「我先出去一下。」

  她快步走出病房。

  溫朵走到走廊轉角,壓低聲音:

  「月月,你說,這件事會不會是世界意識的原因啊?」

  她真的不信。

  為什麼。

  偏偏要在那個時候。

  而且他們在最危險的花房。

  頭頂上,旁邊全都是花,那些東西掉落下來,沒有砸死人就不錯了,結果全部都是皮外傷。

  就連季淮深也是,那麼沉的東西砸下來,沒有死亡就真的謝天謝地,結果僅僅只是斷了兩根肋骨。

  她不是期待著季淮深傷的更重,而是這根本不符合她所知的規律。

  江醉月沉默片刻,語氣凝重:

  「我猜測,很大概率是。但也不排除真就是個意外。」

  溫朵咬住下唇,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那怎麼辦啊,季淮深都受傷了,為了保護我.......」

  她聲音哽咽,「要是下次再來更嚴重的......」

  「要不然,你們回來?」

  江醉月建議道:

  「我猜世界意識只是想讓你們回來,才會弄出這些事情的。」

  溫朵糾結地說:

  「可是,回去那也會遇到危險吧……」

  「對啊。」

  江醉月嘆口氣:

  「但回去有彈幕,按照彈幕的提示,或許可以避開那些危險。而你們留在海島,遇到的危險都是未知的。」

  溫朵靠在冰涼的牆壁上,思考良久。

  走廊盡頭窗外,夕陽正在海平面上灑下最後一片金色餘暉,美得讓人心碎。

  她想起季淮深護住她時那雙堅定的眼睛,想起他即使受傷也要先安慰她的溫柔。

  最終她輕輕點頭,仿佛下定決心:

  「好,那就回去。我去和季淮深說一下。」

  「行,我也去想想解決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點什麼。」

  江醉月頓了頓,又補充道:

  「照顧好你家季總,也照顧好自己。」

  掛斷電話後,溫朵沒有立即返回病房,心中五味雜陳。

  這次度假是季淮深特意安排的,他不惜推掉公司的所有事情,就為了一直陪她。

  整整兩周假期。

  可現在卻不得不提前結束。

  可是,繼續待下去,說不定還會遇到危險。

  最終,溫朵咬了咬唇,轉身回到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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