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個結局也是他知道的,也是他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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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溫朵提著醫藥箱走回來時,她故意板著小臉,努力維持自己還在「生氣」的人設。

  可當她看到季淮深已經自覺地坐在沙發邊,襯衫半褪,露出那纏繞著的繃帶時,溫朵那點強裝的氣勢瞬間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那麼多繃帶,後背那處都滲血了。

  看起來就疼。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自己季淮深,才不會.......

  溫朵吸了吸鼻子,抱著醫藥箱走到季淮深身邊,坐在他旁邊。

  她放下醫藥箱,看著面前的繃帶,深吸一口氣,動作輕柔地開始解他身上的繃帶。

  繃帶一層層解開,傷口逐漸顯露。

  正如她所想的,一些較淺的刀傷已經收口,只留下深紅色的痂。

  然而,當她將那處滲血的地方掀開時,溫朵的呼吸一窒。

  一道猙獰的傷口斜在這裡,邊緣還有些紅腫,中間部分甚至隱隱滲著一點血絲,顯然癒合得並不好。

  她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手指虛虛地碰了碰傷口周圍的皮膚,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哽咽和怒氣:

  「這裡沒好!肯定是因為你做飯,總彎腰才沒好的!你怎麼都不說!」

  季淮深側過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安撫:

  「沒關係,小傷。」

  「什麼沒關係!」

  溫朵原本憋著的的眼淚一下子沒忍住,直接像斷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眼淚砸在沙發上,暈開小小的深色痕跡。

  「這得多痛啊.......」

  溫朵哽咽的控訴:

  「你不要把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啊!我會心疼的好不好.......」

  她哭得肩膀微微顫抖,每當想到當時的場景,她就真真切切的感到心疼和後怕。

  聽到她的哭聲,季淮深輕輕轉過身。

  看著溫朵吧嗒吧嗒的掉著小珍珠,他指腹輕柔地擦過她的臉頰,拭去那滾燙的淚珠:

  「對不起,乖乖,我錯了。別哭.......我以後一定好好照顧自己,嗯?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

  他越是溫柔地哄,溫朵越是覺得委屈和後怕,眼淚流得更凶,抽抽噎噎地控訴:

  「你、你每次都這樣.......說得好聽.......」

  不止這一次。

  還有上一次暫時失明。

  當時聞著藥味就知道傷口肯定很嚴重。

  上一次,這一次,每次他都是這樣,奮不顧身的來救她。

  「我保證,以後會認真照顧自己,好嗎?」

  季淮深一遍遍地保證,耐心地吻去她的淚痕,那咸澀的滋味讓他心臟緊縮。

  他在做飯的時候確實是感覺到後背這個傷口會裂開,小心些不會裂。

  但,這是他是故意的。

  這個結局也是他知道的,也是他所期待的。

  可是......

  看著溫朵哭的這麼慘,季淮深立刻後悔了。

  他不該這麼做的。

  溫朵哭了半晌,才漸漸止住淚水。

  她從季淮深懷裡抬起頭,瞪著一雙水洗過般清澈明亮的眸子,惡聲惡氣地命令,卻因為剛哭過而毫無威懾力,反而像只撒嬌的小貓:

  「從今天開始,傷好之前,不許再進廚房做飯了!聽沒聽見!」

  「好。」他答應得毫不猶豫。

  「也不許再算計我......」

  「好。」

  溫朵對他的順從很是滿意,剛準備收斂情緒,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條最關鍵,也是她認為最根源的問題:

  「還有!不許再亂吃醋!莫名其妙就生氣!」

  季淮深:「.......」

  他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沒有立刻回答。

  溫朵敏銳地捕捉到他的遲疑,剛平復下去的情緒又有點上來,瞪圓了眼睛:


  「為什麼不回答?」

  季淮深有些無奈:

  「這個可能有點難,乖乖。」

  溫朵不可置信的看著季淮深:

  「這有什麼難的,多信任我一點不就好了,難道你不信我嗎?」

  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季淮深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該怎麼告訴她,自己並非不信任她。

  他是不信任這個世界上所有對她懷有企圖的所有人,包括男人,更包括女人。

  同時,他更不信任自己那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他心底那頭名為占有欲的野獸太過兇猛,任何試圖靠近她的目光,都會輕易地挑起它的躁動。

  「你說話呀!」溫朵催促著,眼神越來越幽怨了。

  看著這眼神,季淮深終究還是妥協了,不想再惹她難過。

  他低下頭,聲音低沉而無奈:

  「好。我以後......儘量不亂吃醋。」

  得到承諾的溫朵頓時臉上重新綻開明媚燦爛的笑容,得意地哼了一聲:

  「哼,這還差不多!」

  季淮深看著她重新亮起來的笑容,心底柔軟得一塌糊塗,那些陰暗的、偏執的念頭被她純粹的笑容悄然淨化。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鼻尖,低聲道:

  「嗯,都聽乖乖的。」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他會把那些翻江倒海的醋意默默壓下去,然後用另一種方式,在她身上,偷偷地、加倍地討回來。

  比如,讓她幾天幾夜下不來床什麼的。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他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暗光。

  「好啦,那你別動了,我給你上藥包紮。」

  說著,溫朵拿出上藥,給季淮深上藥。

  她全然不知,自己這句「約法三章」,早已被大灰狼暗自修改了最終解釋權,並為她未來「悽慘」(甜蜜)的「下不來床」生涯,埋下了深深的伏筆。

  可喜可賀。

  ........

  時間到了晚上。

  季淮深正好準備摟著自己香香軟軟的老婆睡,結果......

  「乖乖,你這是在做什麼?」季淮深看著中間那個枕頭,又看了看睡去床邊的溫朵,疑惑詢問。

  溫朵將新被褥展開,鑽到被窩裡,轉頭看著季淮深,認真說:

  「我睡姿不好,要是晚上不小心壓到你傷口,就不好了。」

  季淮深皺眉,輕聲說:「沒關係,小心些就不會碰到的。」

  溫朵皺眉:

  「睡著了你還怎么小心?還是小心點好。」

  她也不想這樣啊,她以前的睡相堪稱模範。

  但,自從季淮深強勢地侵入她的生活、她的空間、她的床鋪之後。

  一切就都變了樣。

  每個醒來的清晨,她都尷尬地發現自己像只八爪魚似的纏著他,有時腿橫跨在他腰腹,有時手臂緊緊摟著他脖頸。

  甚至有過幾次,整個人大剌剌地趴在他胸膛上醒來。

  這要是之前還行,可是,他現在受著傷呢!

  想到此,溫朵指著床上用枕頭豎著排出來的「分界線」說:

  「不許過界,知不知道!」

  季淮深看了看,本來還想爭取一下,但想了想溫朵的話,最終點頭:

  「好。」

  見到季淮深同意,溫朵滿意的躺下,準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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