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乖乖,看過畫後...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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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溫朵的驚嘆脫口而出。

  房間中央擺放著幾個畫架,旁邊是整齊排列的顏料架和各式畫筆。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松節油和亞麻籽油的味道,是溫朵從未聞過卻莫名覺得安心的氣息。

  她鬆開季淮深的手,好奇的在畫室里轉了一圈,指尖輕輕撫過畫架光滑的表面。

  「這裡.......」

  她歪著頭,眉頭微蹙,「怎麼感覺空蕩蕩的?好像少了點什麼.......」

  季淮深已經走到最大的畫架前坐下,正從筆筒里挑選合適的鉛筆:

  「我讓人收拾了一下。」

  他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初學者的工具不需要太複雜。」

  溫朵撇撇嘴,走到他身邊。

  季淮深選了一支中等硬度的鉛筆遞給她:

  「先從最基礎的開始。」

  「我想畫玫瑰!」溫朵接過鉛筆,眼睛亮晶晶的。

  「那就畫玫瑰。」季淮深輕笑,突然伸手攬住她的腰。

  在她驚訝的輕呼中將她拉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季淮深!你幹嘛.......」

  溫朵的臉瞬間漲紅,掙扎著想站起來,卻被他牢牢扣住腰肢。

  「別動。」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右手覆上她拿鉛筆的手:

  「手腕放鬆,我帶你畫。」

  溫朵能感覺到他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每一次呼吸都讓她的脊背微微發燙。

  他溫熱的鼻息拂過她的耳尖,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讓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季淮深帶著她的手移動到畫紙上,鉛筆尖輕輕觸碰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在安靜的畫室里,這聲音被無限放大,與兩人交織的呼吸聲一起。

  「這樣.......」

  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聲音低得如同耳語:

  「先畫輪廓.......」

  溫朵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紙上。

  季淮深身上好聞的氣息包圍著她,他有力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背部傳來,與她加速的心跳漸漸同步。

  鉛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地畫出一道弧線,看起來更像是蚯蚓而非玫瑰花瓣。

  季淮深低笑一聲,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後:

  「專心點,乖乖。」

  「是...是你靠太近了........」溫朵小聲抗議,感覺自己的耳尖燙得快要燃燒起來。

  季淮深不但沒有退開,反而更貼近了一些,幾乎將她整個人環抱在懷中:

  「學畫畫需要專注。」

  他的唇若有若無地擦過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

  「我不靠這麼近,怎麼手把手教你?」

  溫朵手一抖,鉛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失控的痕跡。

  「唰」的一聲,溫朵猛地從季淮深腿上站起來。

  她的臉頰滾燙,連耳尖都泛著可愛的粉紅色。

  「怎麼了,乖乖?」季淮深微微仰頭,眼睛裡盛滿明知故問的笑意。

  溫朵攥緊了手中的鉛筆:

  「先、先不學了!」

  這哪是什麼教學!

  男人的手掌溫度透過單薄的衣料灼燒著她的腰肢,呼吸噴在耳後的觸感讓她渾身發麻。

  溫朵咬著下唇,這分明就是...就是......

  「好啊。」

  季淮深從容地放下畫筆,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膝上:

  「那乖乖想做些什麼?我都陪你。」

  溫朵環顧四周,突然指向畫室另一側:

  「先在這裡逛一逛吧。」

  也不能白來一趟,幸好這個畫室夠大,還能隨便逛逛。

  畫室比一般的更加寬敞。

  溫朵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忽然歪了歪頭:


  「誒,你不是說畫畫是為了畫我嗎?為什麼我沒有看到。」

  季淮深起身的動作一頓,藏起眼中的複雜,語氣平靜:

  「都在那個別墅里。」

  「哦,好吧~~」

  溫朵拖長了音調,眼睛卻突然一亮。

  在畫室最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約莫半人高的畫框靜靜立著。

  「那裡好像有幅畫誒!」她像發現新大陸般快步走去。

  季淮深的瞳孔驟然收縮。

  「乖乖。」

  他幾個大步追上溫朵,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那只是一個相框,沒有畫。」

  溫朵被拽得踉蹌了一下,驚訝地抬頭:

  「得先看看啊。」

  她指向白布下方隱約露出的色彩痕跡,「而且我看到下面有顏料,應該是有畫的。」

  季淮深的手指收得更緊了,骨節泛白:

  「別看了。」

  他的聲音低沉得近乎危險。

  「好疼!」溫朵倒吸一口冷氣,本能地掙紮起來。

  季淮深如夢初醒般鬆開手。

  溫朵白皙的手腕上已經浮現出淡淡的紅痕,在慘白的燈光下顯的格外刺眼。

  她委屈地吹了吹發燙的皮膚,抬起眸子,看著季淮深,杏眼裡盈滿了不解:

  「你怎麼了啊?」

  男人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般一動不動。

  燈光從上面打來,在他眼睫上投下陰影,叫人看不清他眸厎的神情。

  良久,他輕聲道:

  「乖乖,看過畫後...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溫朵愣住了,同時十分不解:

  「為什麼看了畫後就會討厭你?」

  「我......」

  季淮深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幾不可聞。

  畫室里突然安靜得可怕,最終只剩下兩個人微弱的呼吸聲,心跳的咚咚聲。

  季淮深站在燈光下,但整個人像是被割裂成兩半。

  一半暴露在光明下,一半沉在黑暗裡。

  那些畫是他最不堪的秘密。

  每當深夜思念成疾,每當看見她與旁人談笑,每當占有欲像毒蛇般啃噬理智時,他就會來到畫室,用畫筆宣洩那些瘋狂的想法。

  畫中的溫朵有時被荊棘纏繞,有時沉睡在水晶棺中,有時被鎖鏈禁錮在他身邊......

  每一筆都是他不敢宣之於口的欲望。

  而現在,這些陰暗面即將暴露在陽光下。

  季淮深看著眼前天真懵懂的女孩,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她會尖叫嗎?

  會逃跑嗎?

  會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嗎?

  他們的關係好不容易來到這一步,如今.......

  就要因為這件事,退回原點嗎?

  他真的.......

  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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