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蔣公,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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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很容易就想明白了事情原委,惆悵的蹲在地上抱著腦袋,到底是誰那麼賤!非要招惹這傢伙!不知道這傢伙非常小氣嗎!這下好了吧!

  帳篷都沒了,露天睡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們的棉花被子暖和,問題下雨了咋辦!

  李泰趕緊跑過去幫忙,這下沒辦法拖延了,只能趕緊修建木屋,哪怕先修出來一個小的,大家擠擠睡大通鋪,也不能就這麼露天睡覺啊!

  然後李泰也從自己三哥的口子,知道了是杜荷嘴賤,所以導致大家的帳篷沒了!

  不過看了看杜荷青著一隻眼眶,還在砍樹,李泰就放棄了報仇的念頭,這傢伙應該不是故意的,就是單純的腦子不夠用!

  那可是他們住了幾個月的帳篷!都他娘的有感情了!

  晚上,李泰躺在自己床鋪上,感受著手上火辣辣的感覺,還有潮濕的露水打在臉上,默默的把腦袋縮進了被子裡面。

  然後不知道是誰縮在被子裡面,瓮聲瓮氣的罵了一句杜荷,然後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罵聲,不遠處還坐在篝火旁,跟老兵們一起烤肉閒聊的張懷安聽到聲音,對著那邊罵道!

  「睡不睡!不睡都滾起來砍樹去!還有力氣罵人,看來還是不累!」

  一個老兵笑道:「侯爺,這群公子哥們不錯,我現在還記得他們剛來的時候,晚上其實不少人都躲在被窩裡抱著手偷偷哭呢,現在都還有力氣罵人!」

  張懷安把火邊的山雞翻了翻,笑道:「大戶人家的孩子未必就比你們莊戶家的孩子日子好過,這些都是次子或者老三,繼承不了爵位,光靠分的那點家產自己不努力,過不長久的。

  雖然家裡也能幫襯一些,但想真正有出息,還是要靠自己的。」

  老兵:「也是,咱們家孩子就簡單了,只要肯幹活,在太平世道里,總歸是餓不死的。」

  學生們的成長,張懷安當然都看在眼中,他真正要教的不是讓這些學生學會多少知識,而是自信,自強,既然我不能繼承爵位,那我靠自己的雙手為何不能拼搏出一個爵位出來?又沒人規定兒子就一定不如父親。

  少年強則國強!

  這是個好東西,張懷安默默的回到自己帳篷,找出筆墨,開始在紙上默寫少年說,既然想起了,這種刻在記憶深處最牢固的東西怎麼會忘。

  「紅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泄汪洋。潛龍騰淵,鱗爪飛揚。乳虎嘯谷,百獸震惶……壯哉,我中國少年,與國無疆!」

  又是一個周一,張懷安帶著剛剛跑完步的學生們回到書院門口,正準備把少年說教給這群學生,就聽到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張懷安停步看去,只見一匹快馬就朝著書院這邊跑來,所有人停步望去,只見一個紅衣騎士胳膊上扎著一條白色麻布,正朝這邊跑來。

  張懷安心裡一沉,書院那邊的李綱陸德明兩人也聽到了馬蹄聲,腳步急促的向書院「大門」處走來。

  紅衣騎士來到張懷安身前十步處下馬,遂又向前五步,雙膝跪地,三拜過後開口道:「縣侯,蔣公!薨了!」

  然後騎士從懷中掏出一封訃告,雙手遞給張懷安,張懷安同樣雙手接過訃告,打開之後看了看,是屈突通長子屈突壽親自寫的,有老兵把地上跪著的騎士扶起,端來了吃食和水。

  薛禮已經把大黑牽了過來,李綱走過來嘆氣道:「年後在洛陽的時候,他便說自己時日無多了,老夫見他都熬過了三九天,怎麼也要再撐一年,沒想到終究還是沒熬過去。」

  張懷安也是嘆氣,把懷裡昨日寫好的『少年說』遞給李綱:「既然沒有您二位的訃告,那就有勞您二位繼續照顧這些學生了,我還要走一趟洛陽。」

  陸德明走過來說道:「苦著一張臉幹什麼,人家既然穿著紅衣來的,那便是喜喪,笑著去!幫老夫二人帶份東西就行了!」

  張懷安朝陸德明拱了拱手,從薛禮手中接過了大黑的韁繩,就準備回莊子上,先讓馬周準備弔唁用的東西,然後再去洛陽。

  李綱:「你趕緊去莊子上取東西,然後直接從藍田向北,去下邽等著長安弔唁的人,你年紀小沒經過多少事,跟著你那些長輩不會出錯!」

  張懷安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那邊已經吃完東西的騎士,就翻身上了大黑,薛禮和牧羊也已經準備好了帳篷,食物,水,武器,這些都是出門必須要帶的東西。

  今天是到不了洛陽的,不是每匹馬都叫大黑,而且這不是打仗,不可能讓馬全速前進的。

  張懷安剛想揮馬鞭,結果卻聽身後的李綱喊道:「不是,你先等會!你寫的這玩意,這裡面有幾個字老夫認不出,你過來解釋完了再走!」

  張懷安只好又從馬上下來,給拿著那張紙看的李綱,解釋了那幾個墨團是什麼字,然後黑著臉重新上了馬,四人便朝玉山的莊子駛去。

  李綱兩人帶著學生們回到書院,陸德明見老友一直在看手中的紙張,而且不時嘖嘖出聲,好奇之下也湊了過去,只是看了第一句便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兩老頭湊在桌子前,仔細的研究紙張上的少年說,李綱說道:「這小子如果當初不說自己腦袋裡的東西都是老天爺塞給他的,恐怕真能能成為超越我等的大儒!宗師之名唾手可得!」

  陸德明捻須點頭,對李綱的話深表贊同:「確實是篇好文章,不過這小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代大儒,更像是個混不吝的看家狗!」

  李綱失笑:「你這個形容倒是貼切,這傢伙剛進長安第一天,就因為自己的兒子被人欺負了,直接把韋挺的一個兒子給打成了殘廢,然後借著孫道長的名頭,訛了韋家一千六百貫!」

  「我聽人說,他年前出征的時候,剛過了渭水,就念叨說想家,可不就是一個看家狗嗎!還沒走牙長的路,就想回家!

  換別人有他的本事,恐怕現在正在朝堂中激流勇進呢,結果這傢伙窩在在山裡陪著我們幾個老頭子一起教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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