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求其上得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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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邊,老孫在給杜如晦把脈,臉色有些難看,房玄齡與李綱和陸德明坐在一旁,正拿著一本書在那邊研究。

  「克明,你近來是不是吃東西有,噁心,嘔吐,食欲不振?經常感覺自己乏力?」

  杜如晦點頭:「孫道長說的不錯,今日如此美食,我也只吃了幾口,吃不下。」

  「可有腹脹,腹痛?」

  「有,但比較輕,大概在肋骨中間的位置,是否是因為忙碌,胃部有所不適?」

  孫思邈搖了搖頭:「把腿抬起來!」

  杜如晦抬起一條腿,孫思邈挽起他的褲子,在小腿上按壓了幾下,看著上面的輕微凹陷,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孫道長,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孫思邈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胃的事情,老道診斷是你的肝出了問題,肝其實也掌管消化,你並不是胃疼,應該是肝疼,我建議你向陛下告假,來允執莊子上靜養一些時日,老道也好好好觀察你的病情。」

  杜如晦搖頭,沒有吭聲。

  「那便罷了,老道給你寫個方子,你去抓些藥,喝上一些時日,看看會不會有所好轉。」

  杜如晦起身拱手:「那便謝過孫道長了!」

  張懷安聽了片刻,如果他記得不錯,老杜今年年末就會病倒,然後明年就會掛掉,他也是開口勸到:「杜相,要不您就聽孫道長的吧,有些病剛開始您不在意,症狀比較輕,等真的病倒了,未必就還有機會挽回!」

  老孫狐疑的看著他,總感覺這小子話裡有話,於是問道:「你知道他是什麼病嗎?」

  「您看您這話說的,您都只能看出來是肝上的毛病,我這半吊子徒弟,哪裡……好吧,我猜他是肝硬化!至於發病原因就不太好說了,可能與長時間飲酒有關,或者是長時間的案牘勞形,都有可能?」

  張懷安看著老孫的眼神,實在不想欺騙老孫。

  老孫指了指那邊已經又開始攀著脖子喝酒的十幾個傢伙:「那他們呢?」

  「這個,人跟人的體質不同……」

  「滾吧!」老孫見他說不下去了,就知道他也就是記得這麼點了,再問也說不出來了。

  張懷安湊到李綱三人身邊,見幾人在看的書居然是《掄語》!而且看樣子應該就是顏之推給張初禾的那本!

  「不是,我說,您幾位不都是儒家子弟嗎,怎麼還看起來這東西了!」

  房玄齡笑道:「這是顏師親自寫的,我等觀看一番為何不行?說不得便能從中悟出一些做人的道理!」

  「那您恐怕要先有夫子的那副身板才行,就您現在這歲數和一百多斤,打打地痞說不定還行,別的就夠嗆了。」

  也不知道這三個老傢伙如何忽悠的自己閨女,能把這玩意拿出來給他們看。

  「你讓老夫留下有什麼事嗎?」沒錯,房玄齡是張懷安留下的,杜如晦則是老孫留下的。

  張懷安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旁邊裝作若無其事的那兩位非常無奈。

  「您二位還真沒跟房相說啊?我以為你們湊在一起這麼久,早就說了!」

  李綱和陸德明默契的往旁邊挪了挪,湊在一起繼續討論起了《掄語》上的內容,像是突然耳聾了一樣。

  「快說,小子,天可不早了,老夫還等著回家呢!」

  「那什麼房相,您說,要是遺愛給您弄個孫子,您怎麼看?」

  「什麼!」房玄齡「噌」就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張懷安!

  「什麼時候的事?女方是誰?他禍害了誰家的姑娘?人家爹娘沒打死他!」

  張懷安連忙把房玄齡拉著坐了下來:「您先別激動,事情沒那麼糟糕……」

  房玄齡嘴唇上的鬍子一翹一翹的,顫抖著說道:「不會是哪個歌姬吧?還好,還好,只要不是良家,便算不得什麼大事!」

  說完,房玄齡便再次起身開始四處打量房遺愛的身影,然後看向張懷安身後的椅子靠背,拱手道:「勞張侯幫忙,把這根棍子拆下來,老夫今天也要人前教子了!」

  張懷安連忙再次把房玄齡拉著坐下,聽著老頭出氣跟他娘的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幸好老孫就在旁邊!

  「房相別那麼激動,我再問您一個問題,遺愛若是與某個良家女子私定終身了怎麼辦?」

  房玄齡喘著喘著,忽然冷靜了下來,嘆氣道:「這才是張侯想說的吧?此事倒也無妨,老夫也不是不講理的人,畢竟我們都是從年少時走過來的,老夫不會怪罪張侯看管不利的事情。

  這短短六七天,這些孩子的精氣神已經與之前判若兩人,手上的那些傷口老夫也看了,男兒受些傷不算什麼,張侯恐怕為這些孩子也沒少費心思。

  只是還請張侯把那孩子與父母請出來,若是當真是品德良善之輩,我房玄齡倒也不至於做那棒打鴛鴦的事情,過兩年孩子大些,抬回家便是。」

  見房玄齡心態已經平緩了下來,張懷安哈哈笑道:「房相莫急,事情沒那麼嚴重,其實是我莊子上一個莊戶,在書院那邊帶著這些孩子建房子,對遺愛頗為欣賞,我之前看著是想收遺愛當弟子來著,也就沒太在意。

  結果那傢伙把自己閨女送到府上,說是跟著學學規矩,跟著家裡下人在書院那邊幫忙,然後相處著相處著不知怎麼的就跟遺愛看對眼了,然後那傢伙就動了心思,想讓遺愛當自己女婿,說也不用拜師了,他以後傾囊相授。

  這事也怪我,沒告訴那些人的遺愛的身份,所以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不過房相放心,那丫頭我已經讓襄城給她結了工錢,攆出府去了,那莊戶我也已經教訓過了,過兩天就讓他搬出莊子……」

  房玄齡眼神古怪,良久才說道:「誰若是以後再說張侯不學無術,老夫第一個不答應,這一手,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求其下者無所得,玩的還是很熟練的!」

  張懷安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恐怕您不敢,這話是李綱先生第一個說的,最近的一次是老祖宗說的……」

  房玄齡鄙視道:「你好像還挺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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