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那我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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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老易!」閻埠貴不動聲色地拉過易中海的碗筷,開口說道,「小蘇不同意掌勺,說咱們出不起錢,而且他對食材要求很高,咱們這種隨便準備的婚宴,他根本看不上。」

  閻埠貴深知蘇建設的重要性,若是婚宴隨意,他倒是無所謂,反正他不是軋鋼廠的人,不會受到指責。但易中海定會反對,畢竟賓客隨了禮,卻吃不上像樣的酒席,那易中海的面子往哪兒擱?

  閻埠貴所想,也正是易中海所憂。

  聞言,易中海臉色一沉:「我還以為這小子轉性了呢,還為傻柱張羅工作和相親,結果還是個貪財鬼!」

  「他要多少錢?」

  「他根本沒提,一口咬定咱們出不起!」閻埠貴翻了個白眼,「不過,我嘗了他做的螃蟹,老實說,那螃蟹……」

  「老易,你這輩子怕是從未嘗過。」

  「我沒嘗過?」易中海臉色陰沉:「我可是八級鉗工。」

  「參加過的大宴會多了去了!」

  「我怎麼可能沒嘗過?」

  「你還真沒有!」閻埠貴再次**易中海:「我去年參加優秀教師評選的宴會。」

  「那次宴會來了大人物,掌勺的都是國宴級別的大師!」

  「但即便是那樣的宴會,那螃蟹的味道也不及小蘇的手藝!」

  圍坐的賈張氏和秦淮茹聞言不禁驚嘆。

  易中海的臉色徹底垮了。

  閻埠貴提到的那場宴會,易中海也有所耳聞。

  規模宏大,還特地請了國宴廚師。

  「那……要不我們換個廚師?」易中海試探性的提議。

  「廠里食堂人多的是。」

  但不等閻埠貴開口,李蘭花便打斷了易中海。

  「我不管,我一定要讓小蘇來掌勺我和柱子的婚禮。」

  「多少錢我都願意出!」

  李蘭花桌下的腳狠狠地踢了易中海一下。

  隨便找個廚師?

  李蘭花交際廣泛,愛面子。

  越是別人評價不高的事,她越要在意自己的顏面。

  婚禮是人生大事,豈能馬虎?

  之前不知蘇建設廚藝如此高超也就罷了。

  現在知道了,李蘭花絕不會再將就。

  易中海被李蘭花這一腳踢得明白了她的心思。

  畢竟大家相識多年。

  想到此,易中海狠狠地瞪了閻埠貴一眼。

  哪壺不開提哪壺!吹捧蘇建設對你有何好處?

  他是你爹嗎?

  「老閻,那你覺得請蘇建設得花多少錢?」易中海問道。

  閻埠貴眨巴著眼:「二十?」

  「二十?!」

  易中海一臉不悅地轉過頭,此刻他甚至不願多看閻埠貴一眼。

  你如此大力推崇蘇建設,豈是二十元能打發的?

  閻埠貴出價低,倒也不難理解。在他那吝嗇的眼中,二十元已是天文數字。

  「依我看,一百元才合適。」易中海薪資豐厚,一開口便是大手筆。

  這價位讓桌上眾人瞠目結舌。隨即,門口傳來飯盆落地的聲響。易中海望去,正見傻柱愣在原地,盆中的菜餚與肉食散落一地。傻柱面色僵硬,未料眾人竟在他未進門時便欲給他難堪。

  花一百元請蘇建設掌勺?他自己也是個廚師,正宗的譚家菜傳人!這不是在羞辱他嗎?更何況,這些錢都是傻柱一分一分辛苦掙來的。今日拉車時,他還幾次差點動手打人,只因那些人的言語太過刺耳。

  「我不同意!別說一百元!」傻柱高聲喊道,「二十元我都不請蘇建設!」

  「蘭花,蘭花,你帶傻柱去那邊屋裡,好好勸勸他。」易中海未理睬傻柱,他知道李蘭花能對付這個愣頭青。現在關鍵是要算算酒席能否盈利。

  李蘭花起身拉走傻柱,邊走邊對易中海說:「我一定要請蘇建設掌勺!」話畢,不等傻柱再開口,便已將他拉走。

  此時,賈張氏帶著棒梗,兩人眼淚汪汪地出來收拾地上的菜。屋裡只剩下易中海等人。


  「老閻,要不把劉海中也拉進來吧。」易中海提議,「雖然之後得分錢給他,但至少前期的投入有人分擔了。」

  閻埠貴心中盤算著,眼珠轉個不停。「也好!我剛才粗略算了算,確實得拉劉海中入伙!」

  「算了吧!還你的估算!」

  易中海投去一抹輕蔑的眼神。

  閻埠貴這隻鐵公雞,能估出個什麼名堂!

  人家說不請,你就給估個二十塊!

  ...

  夜幕降臨,已近九點半。

  餐後,蘇建設悠閒地躺在沙發上,懷中摟著楚嫣。

  收音機中正播放著單口相聲,講述著劉墉與和珅的官場鬥爭。

  儘管蘇建設曾聽過動畫版,但此刻聆聽年輕相聲大師的演繹,也別有一番風趣。

  「參完皇上先別急著走,看我去後宮參太后一本!」

  「後半夜大家再去我家,到時我焚香告天,參那玉皇大帝!」

  「哈哈,建設哥,劉墉真逗。」

  楚嫣依偎在蘇建設懷裡,笑得花枝亂顫。

  情意綿綿之時,蘇建設也有些情難自禁。

  「九點多了,該睡了吧。」

  蘇建設望著楚嫣。

  楚嫣聞言,眼眸閃爍:「那我去洗澡!」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閻埠貴與易中海不合時宜的呼喚。

  「小蘇?小蘇?」

  「我他媽真想……」

  蘇建設怒不可遏地站起身:「你們兩個老傢伙,都九點了!」

  「是不是不用幹活兒,整天閒著沒事幹?」

  「要不我在街道辦給你們找份差使,你們去忙活吧。」

  「省得整天在院子裡瞎晃悠,像兩條蛆。」

  哎!還沒進門呢!

  易中海與閻埠貴的臉已漲得通紅,滿是怒氣。

  蘇建設的脾氣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再說了,我們都這麼大歲數了!

  要是出去蹬三輪,死在路上你蘇建設負責啊!

  「老易,別急,我們是來求蘇建設的。」閻埠貴在一旁低聲勸慰。

  易中海滿臉通紅,蘇建設的話實在氣人。

  「小蘇,我們……我們是來有事相求的。」

  「你不能就讓我們站在門口吧。」

  一番思量後,易中海努力平復情緒,和顏悅色地說道。

  蘇建設面色陰沉地望著易中海二人,靜候他們開口。

  恰在易中海欲言又止之際,蘇建設冷不丁冒出一句:「難怪你是出了名的吝嗇鬼。」

  「夜深人靜時,你不安分在家,就不怕被戴了綠帽?」

  蘇建設這嘴,犀利無比,能把死人說得詐屍,何況易中海這等活人。

  易中海一聽,火冒三丈:「蘇建設,你這張嘴……」

  「老易,冷靜!大局為重!」閻埠貴死命按住易中海的手,一臉無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畢竟,新娘子欽點蘇建設為主廚。此刻鬧僵,只會竹籃打水一場空,畢竟那是好幾百塊的生意。

  「呼!」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小蘇,我本來想說……」

  「我想說啥來著?」他被氣得有些糊塗,一時語塞。

  閻埠貴較為沉穩,接過話頭:「小蘇,你一大爺的意思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下午不是說了嘛,雙喜臨門,得大擺宴席!」

  下午,易中海已向全院宣布要大辦宴席。起初,眾人皆喜。但一聽禮金要雙份,頓時面露苦色。

  這年頭,日子艱難,即便是最低的分子錢三塊,雙份也得六塊。

  提及此,不得不提北方隨禮之重。重到何種程度?即便家中食不果腹,禮金亦不可少。

  且不論這習俗優劣,每當困境之時,提及大宴,猶如晴空驚雷。

  閻埠貴稍作停頓,極力展現和煦笑容:「既是盛宴,掌勺大師傅的酬勞自當不菲。」


  「你一大爺已許諾百元,我當時未知,未及告知於你。」

  「這下你總該安心了吧。」

  閻埠貴曾任教職,深知如何圓場面話。望著蘇建設,他胸有成竹。

  百元之巨,換算成豬肉,足有一百多斤!

  易中海亦顯高傲,斜睨蘇建設,確信蘇建設對百元報酬頗為滿意。

  然而,轉瞬之間——

  「哎呀!百元吶!」

  蘇建設雙目圓睜:「一大爺,您如此高看在下?」

  「哎喲喲!真是受寵若驚!」

  「百元!容我算算!」

  「購豬肉,怕是不止百多斤吧!」

  「哎呀!此乃巨款!巨款吶!」

  「呵呵,你知道...」

  易中海與閻埠貴含笑欲進屋,卻未料到還有此等轉折。

  嘭!門響清脆!

  隨之是兩聲哎喲。

  易中海與閻埠貴捂鼻踉蹌後退。

  二人對視,皆一臉茫然。

  「何故?」

  「不是說巨款嗎?」

  「我哪知道!哎喲!我的鼻子!」

  正當二人疑惑之際,屋內傳來蘇建設的嘲諷之聲。

  「百元?我之手藝,易中海不明也就罷了!」

  「你閻埠貴還不清楚!」

  「百元也好意思提!速速離去!」

  「街頭隨便找個廚子,都比這便宜。」

  「......」

  閻埠貴無語地望向易中海。

  嘲我吝嗇,預算不足。

  你百元便足了?

  易中海氣得直跳:「百元尚嫌不足!」

  「難道蘇建設真將自己視作國宴大廚了!」

  「他...」

  易中海剛欲開口,閻埠貴迅速捂住了他的嘴:「老易,冷靜點。」

  「蘇建設雖無名於國宴大廚,卻是你們廠食堂主任,身份相當。再說,他的廚藝實則更勝一籌。」

  被閻埠貴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易中海只能粗氣連連,滿心幽怨。

  「關鍵是……」易中海連說了幾個關鍵,臉上儘是苦澀,「一百塊啊,老閻,那是真金白銀,不是廢紙。」

  「我知道你工資不菲,李蘭花又執意要蘇建設掌勺。」閻埠貴打斷道,「一百二……不,一百五,就一百五吧,壽宴喜宴一併辦了。」

  婚宴若能順利,賺個幾百輕而易舉。

  易中海權衡再三,終是咬牙切齒:「一百五!小蘇!一百五總行了吧!」

  「好,食材我來準備,明**們按規矩把錢和糧本送來。」蘇建設的聲音從屋裡傳來,門卻緊閉。

  易中海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罷了罷了!你去叫老劉來!」

  閻埠貴剛邁出幾步,易中海又叫住了他:「還有大茂,也叫來。」

  「按三十桌算,一桌九塊,光菜錢就得兩百打底,糧票也恐怕不夠。」

  「我出去想想辦法。」

  易中海瞬間蒼老許多。

  為何蘇建設如此有底氣?傻柱同為廚子,怎就沒這能耐?

  這年頭,借錢比什麼都難!

  ……

  次日,天色未明。

  蘇建設已穿衣起身,悄悄溜出屋外。

  北方冬日雖亮得晚,此時也不過六點不到。

  此時,雞鳴尚未響起。

  蘇建設站在雞籠前,咧嘴露出狡黠的笑容。

  「傻柱,我這是在幫你。」

  「別埋怨我啊。」

  話音未落,籠中雞忽然高鳴。

  屋內,傻柱朦朧中睜開眼。

  「不對勁,天還沒亮呢?」


  「雞怎麼就叫了?」

  「罷了罷了,再眯會兒。」

  嘀咕幾句,傻柱又倒頭欲睡。

  而在易家,雞鳴聲讓易中海瞬間驚醒。

  被吵醒的一大媽望向窗外。

  「天還黑著呢,你起這麼早做什麼?」

  「去叫傻柱上工!雞都叫了,我還沒聽見他動彈呢!」

  易中海說話時,眼中布滿血絲,顯然一夜未眠。

  昨晚他外出借錢,奔**家才湊得近百元。

  若非憑藉八級鉗工的身份,恐怕分文難借。

  這份屈辱,令他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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