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建設都能釣那麼多魚,老閻回來時豈不是要滿載而歸?

  可惜自家老頭沒這本事。

  「老閻家的,到時候分我們幾條小魚嘗嘗鮮唄。」

  蘇建設比閻埠貴還難打交道,更摳門,大媽們不敢找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三大媽身上。

  三大媽爽快答應:「嗨,都是鄰居,幾條魚算什麼,我們家可大方得很。」

  待老閻歸家,他會按魚市價格再減半讓你們帶走。

  「都拿些回去嘗嘗新鮮。」

  「呵,你們家真是大方。」

  聽說要付費,大媽們嘟嘟囔囔地又坐回了屋裡。

  傍晚時分,楚嫣與旺財在走廊上看蘇建設整理漁獲。

  今日收穫頗豐,蘇建設留下了幾條小鯽魚,打算與大黑魚一同燉湯。

  其餘的草魚、小黑魚,他剁成塊,用鹽醃在大醬菜罈子裡。

  家中存貨頗豐,臘肉、臘腸、火腿樣樣俱全,現在又添了醃鹹魚。

  醃鹹魚美味無比,去除了腥味與魚刺,咸香可口且易於保存。

  對面,賈張氏一行人仍在三大媽家中等候,打算等老閻回來占些便宜。

  她們看著蘇建設醃製鹹魚,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嫉妒與讚揚交織。

  「小蘇真是個過日子的行家。」一位大媽說道。

  另一位接道:「可不是嘛,整個四九城也難找這樣的好後生。」

  「大院裡那些孩子也不行?」

  「當然不行!」另一位大媽反駁道,「我們廠保衛科的老劉,他親家就住機關大院。」

  「哦?然後呢?」

  「聽說那大院已經死了三個孩子了。」

  「死了?怎麼回事?」

  「家裡大人沒空管,孩子們見識多,心氣兒高,總想做大事,結果沒本事,心大命薄,就在外面闖禍了。」

  「這麼說來,還真是小蘇最出色。」

  眾人表面上稱讚蘇建設,心中卻暗自嫉妒。

  閻埠貴滿身是雪的怒氣沖沖回到院子,徑直朝蘇建設家方向走去。

  「蘇建設,把錢還我!」他喊道。

  蘇建設一臉困惑地望著眼前這個雪人般的身影,疑惑地問:「你是誰?」

  「我是你大爺!」閻埠貴答道。

  蘇建設一聽,起身欲動手,閻埠貴連忙拍掉身上的雪,露出真容。

  「真是你大爺!」閻埠貴強調。

  蘇建設認出後,重新坐下處理手中的魚:「三大爺,收穫不錯啊。」

  「不錯?你看看我這副模樣像不錯嗎?」閻埠貴氣道。

  原來,他被蘇建設忽悠去釣魚,結果一條沒釣到,還凍得夠嗆。花了十二塊錢,卻只能空手而歸,最後還被巡河的救回。

  三大媽聽聞此事,臉色驟變,欲罵蘇建設。

  蘇建設卻反駁道:「閻埠貴,你讓我怎麼說你!這麼大歲數了,不為家裡著想,只顧自己釣魚過癮?十二塊錢買肉給小孩吃不好嗎?非得去釣魚過癮,這下栽了吧!」

  「哎!三大媽,您回去得好好管教三大爺!」

  「誒!閻埠貴,你急什麼急,指著蘇建設就想辯駁?」

  但三大媽一聽涉及十二塊錢,立刻打斷了閻埠貴。

  「住嘴!你這老傢伙閃一邊去!」

  「小蘇,這十二塊錢是怎麼回事,細細道來。」

  「沒問題。」蘇建設笑著講述了閻埠貴硬塞錢給他買釣點的事。

  聞言,三大媽一爪子就抓在了閻埠貴的臉上!

  多丟人啊!她之前還跟鄰居大媽炫耀,說老閻能帶回來大堆魚。結果閻埠貴還主動給人送錢!十二塊啊!能買多少東西!就為了一個釣點!

  以往家裡都是三大爺說了算,可近來在蘇建設這裡連連吃虧。這次,三大爺也不敢吭聲了。

  「跟我回屋!」

  「走!」

  三大媽霸氣地瞪了閻埠貴一眼。閻埠貴狠狠地瞪了蘇建設一眼,然後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跟了回去。


  他們離開後,院裡的大媽們都笑了。

  「哎喲,真是笑煞我也。」

  「等明天老閻回來,我讓他按魚市半價賣給你們。」一個大媽模仿三大媽的語氣說。

  「哈哈哈,老閻兩口子啊,真是。」

  「老閻哪比得上小蘇的釣魚技術。」

  「還好有人發現了,不然老閻不得凍死?」

  「小蘇勸他他還不聽,還嫌棄小蘇,這不是自找的嗎?」

  一旁的旺財似乎也被大媽們的笑聲感染,放下嘴裡的魚骨,咧著嘴笑了起來。大媽們一看,更是覺得它可愛——當然不是覺得旺財可愛,而是覺得那些魚骨有用。

  「小蘇……那個……你看……」一個大媽指著旺財嘴下的魚骨,顯得有些拮据。

  這些魚骨,蘇建設只是用來餵狗的。

  但在她們心中,這簡直是難得的珍寶。

  煮湯燉菜時,它是絕佳之選。

  「哦,大媽們說的是這些魚骨頭吧。」

  「這東西,兩毛錢一斤,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蘇建設可不是什麼聖人。

  這些大媽雖拮据,但當初跟著易中海為難他們家時,可個個都不顯窮態,反倒是凶得很。

  蘇建設整理出太多魚骨頭,旺財吃不完,都扔花圃里當肥料了。

  不如賣給大媽們,也好讓她們承個人情。

  蘇建設想的是變廢為寶。

  但這些大媽卻對他感激涕零。

  兩毛錢,並不算貴。

  大媽們掏出錢給蘇建設,仔細挑選著魚骨。

  蘇建設的刀法,可謂精湛,魚骨上常留有不少魚肉。

  大媽們專挑那些帶肉的魚骨。

  賈張氏目睹此景,口水直流。

  她二話不說,跑到易中海家,硬是把易中海拽了出來。

  「老易!快點兒!給錢!買兩斤魚骨頭回去燉菜!」

  如今吃住都在易中海家,買魚骨頭的錢自然也得他出。

  易中海被賈張氏急匆匆地拉出來,還以為有啥急事。

  結果一到地方,一聽一看,易中海差點沒被氣死!

  「姓張的!我又不是蘇建設家的僕人!我吃這些幹嘛!」

  「再說了!你要吃自己掏錢!跟我有啥關係!」

  易中海氣壞了,都沒留意到旁邊挑魚骨的大媽們。

  大媽們一聽易中海這話,紛紛面露不悅。

  「姓易的,你家祖宗是不是不安寧了?」

  「就是,什麼叫小蘇家的僕人,你都窮成啥樣了,還裝什麼大爺。」

  「嘿,一大爺,當個大爺就這麼說話呀?」

  「活該你家玻璃被砸!當初怎麼沒把你給氣死呢!」

  大媽們罵街起來,一個比一個兇猛。

  易中海氣得腦門青筋暴跳,他原本安坐屋中,卻被賈張氏強拉出來,像狗一樣被驅使搶東西,還無端挨了一頓罵,真是倒霉透頂。

  「姓張的,放手!你太過分了!」易中海怒甩開賈張氏的手,氣呼呼地回了家。

  而賈張氏則眼巴巴地盯著蘇建設腳邊的魚骨頭,饞得要命。

  夜幕降臨,寒風小雪再次席捲四九城。

  蘇建設已醃好鹹魚,進入廚房準備晚餐。今天的菜餚頗為豐盛:黑魚鯽魚豆腐湯、油炸帶魚與刀魚、一盤鮮綠的麥菜,還有一籠大白饅頭。這樣一桌菜,在外面至少要十來塊錢。

  閻埠貴坐在屋裡,臉上帶著幾道明顯的血印,那是三大媽抓的。他聞著從門縫飄進的飯菜香,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那幾條小魚做好了沒?」他問。

  「吃吃吃!喝西北風去吧!還想吃小魚?」三大媽端著一屜窩頭進屋,重重放在桌上。

  「還好意思提魚!你在門口挖個坑,把魚埋了,再立個碑供起來吧!十二塊錢啊,你可真捨得!」

  「都是蘇建設騙我!我怎會花那麼多錢買他的釣點!」閻埠貴一臉憤怒,蘇建設這次真是把他害苦了。


  三大媽面露鄙夷,斜睨閻埠貴:「你還要臉不?真不知羞恥!」

  「小蘇都說了,他不願意賣給你!」

  「你還是拿這錢去買點肉吧。」

  「是你硬要塞錢給人家!」

  哪有這樣的人!

  三大媽真想把閻埠貴帶到醫院查看。

  這也太笨了!

  閻埠貴撇嘴,心中滿是不甘:「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

  「那小子故意釣那麼多魚,不就是想引誘我買他的釣具?」

  「他這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反正我不傻!」

  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一個毛頭小子打敗,閻埠貴難以接受。

  蘇建設過日子是把好手就算了,現在釣魚都能輕鬆贏我。

  不可能!這世上絕不可能有這種全能的人!

  「你算了吧!我先把話擱這!」

  「家裡快沒錢了,糧食也要吃完了!」

  「這回看你怎麼收場!」

  三大媽被氣得直喘,拿起窩頭就往嘴裡塞。

  可這窩頭一咬,再聞到蘇建設家的香味,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在中院,易中海坐在屋裡也是氣得不輕。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好端端地在屋裡待著,卻被賈張氏拉出去無端挨罵。

  真是冤枉。

  越想越氣的易中海狠狠咬了一口窩頭,但嘴裡卻如同嚼蠟。

  現在有字據在此,賈家和傻柱吃住都在自家。

  這兩家窮鬼,拿物資時一毛不拔,吃飯時倒是挺積極。

  「柱子,要不你……出去找點零工先做著?」

  看著傻柱已經吃了三個窩頭,易中海心疼不已。

  「一大爺,這大冷天的哪有活干啊。」

  「再說了,我這段時間受傷嚴重,時不時就被蘇建設欺負。」

  「幹不了活。」

  傻柱直接擺爛,開玩笑,現在有吃有喝,哪用去幹活。

  何必外出勞碌?這不是自尋煩惱嗎?

  易中海嘆息,望向秦淮茹。

  秦淮茹察覺到易中海的眼神,臉色驟變:「一大爺,我這弱女子,哪能幹得了重活。」

  她如今頂替了廠里的賈東旭,每月十幾元的工資,勉強餬口。

  而這月,她打算將工資留下,反正先在易中海家蹭飯便是。

  「哎,你們一個個真是大爺樣。」易中海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話語中帶著諷刺。

  此時,賈張氏掀開帘子進屋,一臉不悅。

  「老易,雖在我們在你家吃飯,但我們也帶了物資。」

  「你別陰陽怪氣的,你吃我們的時候我可沒怨言。」

  「你拆我們家瓦去賣,我也沒說什麼。」

  「吃你的東西是給你面子,咱們可是有字據的!」

  說著,賈張氏從口袋中掏出字據,證明他們賈家並非白吃白喝,是有約在先。

  一提字據,易中海怒火中燒,起身回屋。

  這字據真是禍根!都是蘇建設那小子惹的禍!

  一旁的一大媽望著理直氣壯的賈張氏,同樣嘆息,跟隨易中海進屋。

  「老易,想想辦法吧,冬天還長著呢。」

  「照他們這樣吃,金山銀山也不夠揮霍。」

  「辦法?能有什麼辦法?」

  「大家都餓死算了!」易中海十分沮喪:「剛找小吳借了幾十塊。」

  「修他們賈家的房子花了二十多,買糧買煤又去了二十。」

  「工資一發還得還債,還能怎樣?」

  「再看看傻柱那模樣,簡直一無是處,就想著啃老。」

  雖是在氣賈張氏,但易中海對傻柱的態度更為不滿。

  二十幾歲的人,還想啃老!

  真不知自己當初怎會考慮讓這種廢物養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