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要撕破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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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建設,我的意思是把物資都拿出來,大家共享。」

  恐蘇建設未聽清,易中海再次闡明。

  蘇建設似笑非笑地望向易中海:「我聽明白了,我說行啊。」

  「那你把你家物資搬出來吧。」易中海稍一遲疑,隨即露出威脅之意。

  蘇建設聞言,搖了搖手指:「拿我家物資作甚?」

  「我是說你們的想法不錯,我可沒說我加入。」

  「你們窮得叮噹響,我摻和這事作甚?」

  羞辱!嘲諷!

  蘇建設分明是在戲耍眾人!

  易中海胸膛劇烈起伏,怒氣沖沖。

  「不行!廠里的分配我覺得不公!」

  「你職位高,就分你那麼多吃食!」

  「全院誰不知你家衣食無憂!分你那麼多豈不是浪費?」易中海喊道。

  劉海中挺著大肚子,邁著自創的官步上前:「小蘇,你的思想要進步。」

  「雖你成了食堂主任,但切勿妄圖搞特權。」

  「那是錯的!非常不對!」

  「住口!我分多少是我的事。」

  「你們那些爛攤子我才不摻和。」

  「對了!姓劉的!你不提我都忘了!」

  說著,蘇建設臉色一沉:「還錢!」

  「你們如今都有錢了,我的賠償該給了吧。」

  「賠償?哈哈,什麼『一七零』賠償。」劉海中乾笑幾聲,退回人群中。

  易中海眼神一凜:「小蘇,賠償的事先放一邊。」

  「大鍋飯的事,前面已有先例。」

  「你把分給你的救濟物資拿出來,咱們一起熬過這個冬天。」

  「否則……我只能去找上級反映了。」

  「到那時,你這主任之位能否保住,可就難說了。」

  易中海料想蘇建設作為新任食堂主任,年輕人不願他們給上級添亂。

  蘇建設目光銳利地盯著易中海。

  易中海這是自尋死路。

  找上級反映與報案或找街道辦完全是兩回事。

  這個冬天僅刮著東北風。

  若易中海**眾人一鬧,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

  閻埠貴啊閻埠貴,幸虧提前埋下了這顆棋子。

  「易中海,你覺得找上級能解決問題嗎?」

  蘇建設面色一沉,一步步走**階,逼近易中海:「別說上級。」

  「你就算把天王老子請來,他們也沒轍。」

  「我拿救濟糧合情合理,毫無問題。」

  「倒是你們……」蘇建設隨意掃了劉海中他們一眼,「你們的字據還在我手裡。」

  「到時候我把字據往街道上一扔。」

  「你說上級是處理你們。」

  「還是處理我?」

  要撕破臉嗎?

  那大家誰都別想好過。

  蘇建設直接將話題引向火坑。

  易中海聞言一愣,隨即臉色陰沉地望向後方。

  後方眾人依舊情緒激動。

  察覺到易中海的目光,賈張氏扯下頭髮,坐地撒潑:「蘇建設聯合廠長搞特權啊!」

  「當官的物資就多!我們平民就該死啊?」

  「我這就去上級那裡告你!看你蘇建設怎麼辦!」

  易中海面無表情地轉過頭,等待蘇建設的反擊。

  蘇建設為何要反擊?坑已挖好,無須他動手。

  此刻,輪到閻埠貴上場了,與蘇建設無關。

  恰在此時,楚嫣端面而出:「建設哥,面快涼了。」

  「對,差點忘了,我還沒吃呢。」

  「你們繼續,我且用飯。」

  那碗熱雞湯麵,引得旁觀眾人垂涎。

  閻埠貴咽了咽口水,低聲對眾人言:「這下如何是好?」


  「蘇建設不理我們了。」

  許大茂偷瞄蘇建設:「不如我們真去投訴吧。」

  「廠里這樣發物資,投訴處定會管!」

  「對!就去投訴!立字據又怎樣!」

  「咱這麼多人,就說蘇建設逼我們立的!」

  傻柱不斷慫恿眾人。

  生活至此,他已決心拼個你死我活。

  易中海眼神閃爍,傻柱之言不無道理。

  眾口一詞,蘇建設如何辯解?

  「那…我們去投訴?」

  「好!去就去!」

  「行!一大爺,我們給你們作證,就說蘇建設逼你們立的字據!」

  「對!就是蘇建設逼的!」

  「沒錯!就這麼說!」

  「且慢,大家安靜。」此刻,閻埠貴出面打斷了眾人。

  他平靜地看向那些方才嚷著要作證的人。

  「你們想過沒有,若投訴處調查此事。」

  「查出我們做假證,可是大罪。」

  「按律,要從犯論處。」

  易中海聞言心下一驚。

  他豈會不知做假證要從犯處理。

  但他之所以不言,就是想先拉眾人下水。

  使他們日後只能與他綁在一起。

  而今閻埠貴捅破這層窗戶紙,這些人還敢嗎?

  念及此,易中海環視眾人。

  眾人聞及從犯處理之言,臉上懼色畢現。

  易中海見狀,急忙用胳膊肘輕碰劉海中。

  劉海中愣了幾許,待易中海頻頻使眼色後方才領悟。

  「老閻,你這是何出此言!怎會將我等視為從犯!」劉海中反駁道。

  許大茂亦附和:「對啊!若作證皆視為從犯,日後誰還敢挺身而出!」

  「三大爺,您莫不是心中膽怯?」傻柱緊握雙拳,關節作響。

  以往,閻埠貴定會退縮,不願捲入紛爭。

  但此番不同,目標是易中海,抑或是蘇建設。

  閻埠貴心思玲瓏,一旦發現風向不對,便會立即轉向對付蘇建設。

  他早已決定,做那隨風搖擺的牆頭草,局勢傾向何方,他便依附何方,總能從中獲利。

  此刻局勢偏向蘇建設,自是對付易中海之時。

  更何況,他聽聞易中海物資頗豐。

  「我豈會胡言亂語!」閻埠貴面色嚴肅,「身為教師,法律條款我豈能不曉。」

  「作證自是作證,但明知**卻故意隱瞞,便是偽造證據,此乃大罪,你們可明白?」

  「老易、老劉,休想拖我們下水!」

  言罷,閻埠貴退到人群另一側。

  場上局勢頓時明朗。

  許大茂、劉海中、賈張氏等人怒目而視閻埠貴。

  閻埠貴則與其他未立字據的群眾站在一起。

  易中海此刻恍然大悟,閻埠貴竟是個叛徒,定與蘇建設有勾結。

  他憤怒轉身,恰與蘇建設的微笑目光相遇。

  果然如此!

  正當易中海震驚之際,閻埠貴再次發起攻勢。

  眾人議論紛紛,蘇建設難以對付,他已不再理睬大家。

  「動手也非其對手。」

  「況且老易他們的把柄仍在蘇建設手中。」

  「他們還想拖我們下水!我可不願捲入此事!」

  眾人面露不悅,看向易中海。

  閻埠貴言之鑿鑿,蘇建設確實棘手。

  易中海竟還想拉眾人下水。

  「一大爺,三大爺的話我們聽明白了。」

  「你們剛才就是想讓我們作假證!」

  「沒錯!一大爺!人心怎能如此險惡!」

  「閻埠貴!你!」


  易中海怒視閻埠貴,無暇解釋,直接開罵。

  此時,蘇建設輕聲說:「你自己領了那麼多物資。」

  「全院就你一人有豬油。」

  「還好意思讓別人出物資,你還要臉不?」

  聲音雖小,卻剛好讓全院人聽見。

  「??」

  「蘇建設!我...」易中海驚愕地回頭看向蘇建設。

  他確信,蘇建設也定有豬油。

  「小蘇雖混,但這話說得在理。」

  閻埠貴若有所思地點頭,打斷易中海:「老易,家家戶戶都艱難。」

  「作為一大爺,要不你帶個頭,把物資均給大家?」

  「你說什麼?讓我出物資?」易中海再次轉身,又羞又氣。

  閻埠貴一臉理所當然,沉默地盯著易中海。

  「老劉!大茂!」

  「你們說,我該出物資嗎?」

  「這個...那個...不好說...」

  「是啊,我們也不好說。」

  劉海中、傻柱和許大茂支支吾吾。

  心想:你問誰不好,偏問我們?

  若非此刻暫時同陣線,我們早跟三大爺站一起了!

  一旁,賈張氏面色一沉:「別囉嗦那些有的沒的!」

  「全院就老易藏著豬油,分點給大家又怎樣?」

  「老易之前不還嚷嚷著先過了這個冬天再說嘛!」

  自上次嘗過傻柱的豬油後,賈張氏便對此念念不忘。

  此番有了契機,她豈會輕易放過?

  易中海接連遭受同伴的背叛,額頭青筋暴起!

  「你們……你們!今日我們是為了蘇建設而來!」

  「蘇建設的物資定比我的豐富得多!」

  「多是多,」閻埠貴插嘴道,「可關鍵是蘇建設厲害呀。」

  「老易,是你挑的頭,現在卻束手無策。」

  「我們大伙兒跟你在風裡站了這麼久,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就分點兒出來嘛。」

  豬油、雞蛋、煤、精粉,閻埠貴看得直流口水。

  軋鋼廠發的物資遠超學校。

  易中海望著閻埠貴那張老臉,滿心憤懣!

  你們喊冷,我剛出門就被蘇建設潑了一身水,現在衣服都凍成鐵板一塊了!

  我不冷嗎?

  「閻埠貴!當叛徒遲早遭報應!」易中海咬牙切齒。

  賈張氏卻抱住易中海的腿:「我不管那些。」

  「跟你在這風裡吹了這麼久。」

  「你得拿東西賠償!」

  眼看著自己與蘇建設的位置顛倒,想說話卻一再被打斷!

  望著賈張氏撒潑的樣子,易中海喉頭一甜,一抹鮮血緩緩自嘴角滑落。

  被叛徒背叛,被同伴背叛,如今又被這群牆頭草道德**!

  此刻,即便是鐵人,恐怕也要吐血!

  「一大爺,您別那么小氣了!」

  蘇建設來到易中海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您可是院裡的一大爺啊。」

  「張大媽的話難道不對嗎?」

  「三大爺的話也不對嗎?」

  「大冷天的,大家陪你吹了那麼久冷風。」

  「你真忍心讓他們空手而歸?」

  「你給我住口!」易中海抹去嘴角的血跡,怒視蘇建設,「小蘇!」

  「你好啊,跟我來這一套!」

  「你真厲害!」

  「什麼這那的。」蘇建設皺眉辯解,「一大爺,你這麼說,我比竇娥還冤呢!」

  「我是想幫你提升思想境界,你怎麼還罵人呢。」

  「什麼素質。」

  「張大媽,您說我講得對不對?」蘇建設看向賈張氏。


  賈張氏一愣,隨即連連點頭:「小蘇說得對。」

  「易中海,快把你家的物資拿出來分給大家!」

  「對!蘇建設說得對!我們吹了那麼久冷風,怎能空手回去!」

  「一大爺,你不能這麼狠心!」

  「你得提高思想境界啊!」

  「提高!一大爺,拿物資來分!」

  在眾人的起鬨和蘇建設的推動下,

  易中海咬牙跺腳:「分就分!我還會怕分東西嗎!」

  話音未落,蘇建設突然指向空中:「哎!那邊的,跑什麼!物資得讓一大爺親自分!」

  話音未落,一瞬間的功夫,

  易中海還沒反應過來,

  也沒人看清是誰先跑的,

  總之,蘇建設的話音未落,

  前院瞬間空無一人!

  就連劉海中、閻埠貴他們也跟著人群湧向易中海家!

  誰都想著先到先得,誰也不願落後!

  一大媽正坐在屋裡堆煤,猛然看見一群人衝進屋子,

  個個眼睛通紅!

  「你們……你們幹什麼!」

  一大媽有些驚慌,這群人像極了瘋了一般。

  「幹什麼?一大媽,一大爺讓我們來拿物資!」

  「他把物資都分給我們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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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為瞬息而至,何為銷聲匿跡。

  昔日不明,今朝盡曉。

  全院約莫十戶人家,二三十號人,猶如蝗災過境,片甲不留。

  待一大媽被寒風穿門而入喚醒之時,家中已空無一物。

  真真正正的空蕩!

  米麵糧油、鍋碗瓢盆、桌椅板凳,乃至米缸麵缸,皆不翼而飛。

  連門帘也未留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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