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契約!契約!我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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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大手一擺,望著傻柱離去的背影,眼神空洞。

  蘇建設這回真是得意。

  白白得了那麼多煤,還好好教訓了劉海中、傻柱、棒梗一頓。

  如今又與街道辦扯上關係,還讓傻柱與自己的關係降至冰點。

  這一舉多得,數不勝數。

  「早晚天打雷劈了這小子。」

  易中海瞪了蘇建設家門一眼,罵罵咧咧地往家走。

  此時,蘇建設家中。

  楚嫣依偎在蘇建設懷裡,笑得花枝招展。

  「建設哥,二大爺被張大媽抓時那表情真好笑,還有一大爺,臉都黑了。」

  蘇建設輕捏楚嫣的鼻尖:「這還只是開始。」

  「記住,這些人沒一個是善茬。」

  「只要有機會占他們便宜,咱們絕不能錯過。」

  「等等!我好像忘了兩件事!」提到占便宜,蘇建設猛地坐起。

  「何事?」楚嫣見蘇建設神色突變,連忙坐起詢問。

  蘇建設一拍大腿,自言自語:「我就說總覺得少了個人!」

  「閻埠貴!」

  「這老傢伙趁我不注意,定是把冬季補貼物資都搬回家了!」

  前院,閻家。

  閻埠貴坐在椅上,笑容滿面。

  「真好,真好。」

  「數完了嗎?多少?」

  「數完了!老閻!這次冬季補貼真多!」

  「煤有四十多斤,大米白面各二十斤,油一斤,雞蛋十個!」

  「還有豬肉兩斤,布票五尺。」

  「還有其他一堆過年用的東西!」三大媽高興地說。

  閻埠貴聽完拿起杯子喝水,故作鎮定:「也就咱們四九城有這待遇。」

  「估摸著今年大雪封路,怕百姓過年難,這才比往年多。」

  嘴上說得淡定,閻埠貴顫抖的雙手卻暴露了他的激動。

  這次發的比往年多了一倍不止。

  正當兩人欣喜之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三大爺,三大爺。」

  「三大爺!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快開門,不然我踹了!」

  「糟了!是蘇建設那小子!」

  「快把東**起來!」閻埠貴慌忙收拾。

  三大媽拖著一袋米往裡屋拽。

  這時,嘭的一聲,蘇建設踹開了門。

  「喲,三大媽、三大爺。」

  「這是要卷包會啊?」蘇建設調侃道。

  這讓閻埠貴笑容僵住。

  「那個...」

  望著被蘇建設踹開的門,閻埠貴心頭一顫。

  「我這不正打算整理好東西給小蘇你送過去嘛!」

  「對,老閻說得沒錯。」

  三大媽也陪著笑:「小蘇,你這急性子可真讓人頭疼。」

  「年輕人,別太急躁了。」

  兩人一唱一和地批評著蘇建設。

  蘇建設並未動怒,慢悠悠地從褲兜里掏出字據,往桌上一拍:「三大爺。」

  「咱們都是明白人,就別裝糊塗了。」

  「字據在這兒,我那七成得收回,剩下的您留著吧。」

  這一刻,閻埠貴仿佛被雷擊中!

  他覺得自己勤勞、忠厚、善良,辛苦勞作一年,到頭來卻被蘇建設這個「債主」上門收租!

  「等等!不是六成嗎?」

  閻埠貴臉色驟變,急忙湊到桌前,指著字據說:「就是六成啊!」

  三大媽不識字,只能站在閻埠貴身後附和。

  畢竟,這一成的差距,可是好幾塊錢呢!

  蘇建設懶洋洋地坐在椅上,瞥了一眼水杯,裡面的水垢厚得能炒菜了。

  「算了,這水不喝也罷。」


  「三大爺,字據上確實是六成沒錯。」

  「但你關門大吉,還提前把物資搬回家,我怎麼知道你有沒有中飽私囊?」

  「私藏?!」閻埠貴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可沒私藏!絕對沒有!」

  確實,閻埠貴還沒來得及藏呢,蘇建設就來了!

  「那我可不管。」

  「我沒看見就是沒看見,作為懲罰,我就得多拿一成。」蘇建設說道。

  閻埠貴一聽,差點沒哭出來。

  他本打算先拿回家,看能不能貪點小便宜,卻沒想到蘇建設如此狡猾!

  連資本家聽了都要心疼落淚!

  「你搜吧!你搜吧!」

  「我閻埠貴對天發誓,我要是私藏了,出門就被雷劈!」

  此刻,閻埠貴的聲音已帶著哭腔。

  三大媽熱淚盈眶,幾乎要向蘇建設跪下。

  「黃世仁啊!狠心的蘇建設!」

  「小蘇,你三大爺說的可都是真話!」

  「我們真的沒私藏!」

  這時,前院有人路過,目睹了閻埠貴家中的這一幕。

  他們心中暗自嘀咕,難道地主階級又回來了?

  閻家的這一幕,怎麼如此像地主收租的情景?

  「快走快走,別多管閒事。」

  「小蘇現在跟街道辦的王主任關係鐵得很。」

  「咱們院裡只有老閻拿了冬季補貼,咱們何必插手。」

  「對,別管他。」

  屋外傳來的閒聊聲讓蘇建設清了清喉嚨。

  他悠然自得地環視閻家,隨後走到麵缸前,掀開蓋子:「看,這小半缸面。」

  「還有爐子邊的煤,房樑上掛的玉米、辣椒。」

  「糊頂子的紙皮、杯子、筷子,這些桌椅板凳……」

  閻埠貴聽著蘇建設如數家珍地清點著自己家的物品,滿臉疑惑。

  這都是自家的東西啊!

  蘇建設這也太狠了吧!以前的地主都沒他這麼狠!

  別人只是刮地皮,你這是要把地都掘三尺啊!

  這人說話也太不要臉了,連桌椅板凳、筷子都算上了!

  哪年的冬季補貼給過這些東西?

  「小……小蘇!那可是我們家的東西!」閻埠貴結結巴巴地說。

  蘇建設嘴角一撇:「那我可不管,我又不知情。反正三大爺你得分七成,不然我就拿著字據去找王主任了。」

  說著,蘇建設作勢欲走。

  這一刻,三大媽甚至萌生了不好的念頭!

  閻埠貴則是咬牙切齒,最終只能閉眼將蘇建設攔住。

  「行!七成就七成!」

  若不是蘇建設,自家能不能拿到冬季補貼的物資還難說呢。

  閻埠貴雖吝嗇,但心態還算豁達。

  「糧食油料都在此處!」

  「待我取算盤來算算!」

  不久,蘇建設腳邊堆滿了糧油等物,而閻埠貴腳邊僅有零星少許。

  「好,三大爺,那我先走了。」

  蘇建設欲離,閻埠貴卻強顏歡笑,那笑容里藏著無奈與憤恨。

  「慢著!小蘇,你是不是落了什麼東西?」

  閻埠貴怒視蘇建設,三大媽也怒目相向。

  「東西?何物?」蘇建設一臉茫然。

  閻埠貴白眼一翻,音量陡增:「你打算賴在我家一輩子?」

  「契約!契約!我的契約!」

  「咳咳,忘了忘了。」蘇建設掏耳,被閻埠貴的大嗓門震得發癢,「喊這麼大聲作甚。」

  「真是的!」

  「我家大業大,哪能養你一輩子。」

  閻埠貴冷哼一聲,奪過契約往桌上一拍:「快走!」

  「嘿嘿,好嘞。」


  蘇建設力大,這些物資很快就被他搬走了。

  蘇建設走後,閻埠貴憤然坐回椅上,盯著桌上的契約,怒氣沖沖。

  片刻後,

  「哎!老閻,你這是作甚!」三大媽緊抓著閻埠貴的手腕。

  閻埠貴竟將契約揉成一團,塞進嘴裡。

  「嗚……嗚。」

  折騰半天,閻埠貴白眼直翻,差點噎著,最終端杯飲水才順下。

  「幹啥!我把它吃了又怎樣!」閻埠貴喘著粗氣。

  稍坐,閻埠貴又抱頭哀嚎:「哎!早知就不貪蘇建設那點便宜了!」

  「紅果!日後家中不准再提紅果!」

  「誰再提紅果,就給我滾出去!」

  正當閻埠貴痛苦之時,小兒子閻解成掀簾進屋:「媽,家裡還有紅果嗎?」

  一時之間,屋內氣氛凝固。

  外頭,蘇建設耳聞閻家傳來的哭笑聲,不禁微微挑眉。

  閻埠貴的情緒實在反常,時悲時喜。

  時光匆匆。

  傍晚將至,四合院的各家各戶已升起裊裊炊煙。

  後院劉家,劉海中滿臉血印,粗氣連連。

  家中煤炭被賈張氏搶去大半,他卻無可奈何。

  「你何必要插話!管好你的嘴會死嗎!」二大媽不停地指責劉海中。

  砰!劉海中猛地拍桌。

  「這個家我說了算!不就幾斤煤嘛!」

  「那女人搶走就搶走吧!早晚在屋裡憋死她!」

  二大媽欲反駁,劉海中望了眼天色,直接打斷:「快去做飯!」

  「再不做,姓蘇的就要做飯了!」

  「到時候誰還吃得下!」

  近來,四合院有個不成文的規矩。

  各家做飯都趕在蘇建設家之前。

  因為一旦蘇建設開始做飯,那香味連東北風都吹不散。

  那時,聞著別人家飯菜香,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硬窩頭,誰還能吃得下。

  二大媽望著家裡所剩無幾的煤,又掀開帘子看看廚房裡寥寥的糧食,冷麵轉頭:

  「告訴你,家裡糧食不多了。」

  「你再大方,咱們全家就得餓肚子。」

  「到時候可沒人同情咱們!」

  「嘖!」劉海中煩躁地撓頭,所剩無幾的髮絲更顯凌亂:「讓那幾個小子每月多交點錢!」

  「天天吃住家裡,每月才給五塊,夠幹什麼!」

  「以後讓他們每月交十塊!」

  「十塊!?」三大媽驚呼。

  十塊。

  現今,劉光天的大哥月薪不過十九塊。

  劉光天作為學徒,無補貼,月薪僅十五塊。

  租房費用,一月不過兩塊余。

  「若他們離家外住,咱們連這最後的十塊也將失去。」三大媽勸解。

  劉海中怒拍桌:「離家外住?豈有此理!」

  「我養育他們多年,即便外住,這錢也得交!」

  另一邊,賈家。

  秦淮茹攜棒梗自醫院歸。

  「乖孫,奶奶瞧瞧。」

  「疼不疼?」賈張氏心疼地摟著棒梗。

  棒梗欲言又止。

  秦淮茹飲水後,指棒梗斥道:「疼?那是他自找的!」

  「說了多少次,勿偷竊!就是不聽!」

  「這回自食惡果!看他以後還敢不敢!」

  實則,秦淮茹言下之意,乃指責賈張氏。

  偷竊之事,乃賈張氏所教。

  前次棒梗斷指,秦淮茹已隱忍不發。

  此次又險失舌,醫生言,雖可復原,但言語恐不流暢。

  一缺三指,言語不暢之童,秦淮茹憂其未來。

  「嗯?」賈張氏怒視秦淮茹,「你陰陽怪氣說誰呢?」


  「此次非我教棒梗偷紅果!」

  「奶奶,是柱子叔。」棒梗吞吐複述傻柱之言。

  秦淮茹聞言,怒拍桌,欲尋傻柱理論。

  家中一老已令她頭疼,再添一傻柱,棒梗簡直生於賊窩!

  秦淮茹欲出門時,賈張氏猛地關門。

  「且慢,你找柱子作甚?」賈張氏問。

  秦淮茹愕然:「此乃他唆使棒梗偷竊!」

  「媽,別的不說,這醫藥費總得讓他出吧!」

  「棒梗就醫花了一塊多呢!」

  「哼!」賈張氏拽著秦淮茹再次坐下:「咱們得講道理嘛。」

  「雖說這事兒是傻柱挑起來的,但行動的不是小棒梗嗎?」

  棒梗呆立一旁,驚愕地望著奶奶。

  秦淮茹直言不諱:「媽,這真不像您的作風。」

  「以前,您早就衝到傻柱家門口鬧了吧。」

  「哎!別亂說**!」

  賈張氏眼珠亂轉:「中午我讓劉海中賠了咱們幾斤煤,但哪夠啊。」

  「傻柱想讓棒梗去借老易家的煤。」

  「那就去!咱也能分點不是?」

  「再說,有了傻柱這個把柄,咱還能讓他修修漏風的屋頂。」

  「瓦都透風了。」

  「對!」賈東旭插話。

  家裡的瓦片都快被風颳沒了,晚上一颳風,滿屋漏風。

  誇張點說,外面零下十度,屋裡就得零下二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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