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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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聾老太太聽蘇建設將自己比作狗,

  氣得拐杖直敲地面,恨不得揮杖打他。

  但她想起之前兩次被踹倒,也只敢揮舞拐杖泄憤。

  易中海對蘇建設喝道:

  「蘇建設,老太太可是咱們的長輩,放尊重些!」

  嘴上雖如此說,易中海卻悄悄往旁邊挪動。

  他突覺一股臭味再次襲來,似是老太太又放了屁,

  心中懊悔不已,暗罵:

  「真該讓她死在牢里,太臭了!

  若不是顧及她在四合院的地位和那點棺材本,我才不會救她出來!」

  一旁的劉海中也怒斥蘇建設:

  「蘇建設,今天你休想回去!

  此事因你而起,我以四合院二大爺的身份命令你,在這看著,瞧瞧你把咱們院子害成什麼樣了!」

  聽聞易中海與劉海中有意阻撓自己歸家,蘇建設全然不顧。

  「我回自個兒家,與你們何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與此同時,正與小姑娘糾纏不清的賈東旭與賈張氏也注意到了歸來的蘇建設。

  賈張氏初時一驚,旋即高聲叫嚷起來。

  「大伙兒瞧瞧,這不孝不悌的傢伙,家裡剛死了娘,就他倆人還占著兩間房!」

  「咱家旭東、棒梗從小就敬老愛幼,怎就我家沒兩間房?」

  「這不公平,與政策不符,他們這是倒退歷史,該受批判!」

  眾人聞言,紛紛轉向正與聾老太對峙的蘇建設,就連先前那個街道辦的姑娘也投來目光。

  賈張氏唯恐事不夠大,繼續喊道。

  「瞧瞧,蘇建設四肢健全,一個大男人跟我們老弱病殘搶房,還有沒有羞恥心了!」

  趁眾人注意力皆在蘇建設身上,賈東旭趕緊湊近母親,疑惑地問。

  「媽,咱為啥要把蘇建設扯進來?」

  望著癱瘓的兒子,賈張氏氣不打一處來,罵道。

  「你真是榆木腦袋,不鬧大咱能有啥好處?

  難道白忙活一場?告訴你,不可能!只要事情鬧大,說不定還能撈點補償呢!」

  賈張氏得意地說。

  「咱家已有三個殘廢,小當還是個賠錢貨,事情鬧大了,怎也得給咱補償!」

  「再說了,咱本就看上了這小子的房,不把他扯進來,怎拿房?」

  賈東旭若有所思地點頭。

  另一邊,本欲痛斥蘇建設的聾老太,見眾人聚焦於此,似有所悟,竟一屁股坐在地上。

  隨即披頭散髮,扮起了潑婦樣。

  「快來瞧瞧,蘇建設這混帳東西竟對老人動手!」

  「我這五保戶,還是烈士家屬,他這是要遭天譴啊!」

  ……

  「沒想到老太太是烈士家屬,蘇建設這也太過分了吧!」

  「對,蘇建設滾遠點,你這樣的敗類,我們街道不歡迎你!」

  「連烈士家屬都敢打,蘇建設,我以前還錯看你是個好人!」

  聽老太太這麼一說,加上蘇建設確實和她對峙,不少圍觀群眾開始對蘇建設惡言攻擊,大罵不止!

  「蘇建設,我還以為你是軋鋼廠的大廚,有胸襟,有想法。

  你竟和那家如此困難的人爭房子,你還有沒有人性?」

  ……

  一旁的易中海早已按捺不住,猛地站了出來,臉上先是閃過一抹狂喜,隨即又壓下。

  「蘇建設,我身為院一大爺,得嚴厲批評你!

  你媽走了,你們兩口子還占著兩間房?再說你早不登記,這能怪誰?」

  「你今天若敢在街上動手,旁邊巡捕房的同志可饒不了你。」

  劉海中也早已蠢蠢欲動。

  今天能坑蘇建設一把,劉海中覺得之前花的錢值了。

  「蘇建設,你再敢像上次全員大會上那樣對老太太動手,你看看街上這些人會不會讓你得逞?」


  劉海中臉上雖嚴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嘲笑蘇建設。

  可此刻眾人都沉浸在對蘇建設的憤怒中,哪會理睬劉海中?

  畢竟這聾老太太在周圍街道上也小有名氣。

  不僅是身為五保戶,更有傳言稱其為烈士家屬。

  曾幾何時,她為**縫補過鞋履,還特地協助**處理後勤事務。

  僅此種種,已足以觸動在場眾人心弦,引發一絲同情。

  五保戶在每個院落中並不罕見,但身為烈士家屬且曾助力隊伍的,則極為稀少。

  就連那位幾乎落淚的街道辦小姑娘,見聾老太太坐在地上,也急忙上前攙扶。

  「老太太,您快起身,請放心,無論何事,街道辦定會為您討回公道!」

  然而,在攙扶之際,小姑娘忽然秀眉緊蹙,似乎嗅到了異味。

  環顧四周,眾人皆在注視,她稍作遲疑,終是強忍惡臭,將老太太扶起。

  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她安慰道:

  「老太太,您是街道辦有名的五保戶,更是烈士家屬,若遇不公,儘管告知我,我定為您排憂解難!」

  「那邊便是巡捕房的同志,別怕,有我們在!」

  言罷,小姑娘似乎意猶未盡,向前幾步,與聾老太太保持距離,瞪視蘇建設。

  「蘇建設,你平日裡看起來斯斯文文,原以為你是個好人,沒想到竟敢對老太太動手!」

  另一邊,原本吸引眾人注意的賈家母子,此刻愕然。

  賈東旭坐在輪椅上,猶豫不決,望向遠處的聾老太太、易中海、劉海中等人,疑惑地問道:

  「媽,你說一大爺、二大爺和老太太來此何為?」

  賈張氏滿不在乎地回答:

  「怕什麼?有我在這兒,他們敢怎樣?那房子,咱們今天要定了!」

  一想到蘇建設家那寬敞的房屋,賈張氏心中便燃起熊熊欲望。

  那房子,她已暗中窺探多次,來時路上便已計劃周全。

  到時候,我將在那屋中安居,冬日裡點上炕火,秦淮如還會替我倒掉尿盆,那真叫一個享福!

  對於身旁癱瘓的兒子,賈張氏從未考慮讓他搬來同住。

  即便是親生骨肉,也無法阻擋她追求享樂的腳步。

  輪椅上的賈東旭,未曾料到母親會如此待他。

  他還滿心期待,住進那搶回的屋中後,身體或許能康復。

  「靜觀其變,反正這屋子我們先占了,看易中海和劉海中他們如何阻止那小畜生回家取房本!」

  賈張氏觀望半天無果,索性起身站到一旁,連身上的塵土都未拍打。

  她心裡還盤算著,待會兒要不要再躺下。

  而易中海、劉海中,以及剛被扶起的聾老太太,都面色陰沉地盯著蘇建設。

  劉海中眼中更是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仿佛已看見家中多出的一間房。

  至於花的錢?權當從小畜生那裡換來的。

  各人心懷鬼胎。

  「蘇建設,我告訴你,這裡不是四合院,是街道辦門口,你若敢當街**,牢獄之災等著你!」

  易中海臉上同樣帶著嘲諷,為了算計蘇建設,他煞費苦心。

  從最初打聽街道辦的態度,到把老太太帶到這裡,他都下了大本錢。

  今天若不能整治這小畜生,那一切心血都將付諸東流。

  「蘇建設,我倒要瞧瞧,你拿什麼跟我斗!」

  面對易中海、劉海中等人的注視,蘇建設臉上也掛著嘲諷的笑。

  但他嘲諷的,是面前這些對他惡語相向的人。

  「首先,這房子是我們家的,當初就已分配好,我們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但絕不會讓一個畜生住進去!」

  「第二,易中海,你為何不提這老東西為何挨了我一腳?

  當初全院大會正進行著,你們在上面胡言亂語,我並未阻攔,你們沒看管好這老東西任其咬人,反倒不許我反擊了?」

  蘇建設輕蔑地掃視了眾人一眼,不給他們任何插話的機會,迅速從口袋裡抽出一個小本子。


  「易中海,劉海中,還有你這老東西,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我手裡拿的是什麼!」

  一旁街道辦的年輕女子,看到面前清秀的蘇建設非但未認錯,反而對老人惡言相向,心中怒火中燒。

  但聽到蘇建設的反駁,見易中海等人沉默不語,她瞬間明白了其中的糾葛。

  然而,未等她開口,便見蘇建設手中多出一本小冊子。

  「住宅本?你已經把那房子登記了?」

  女子這一聲驚呼,不僅讓易中海,就連自信滿滿的劉海中也露出驚訝之色。

  劉海中難以置信地盯著易中海,憤怒地吼道:

  「易中海!你不是說這小子根本沒登記他們家的房子嗎?為何會有住宅本?

  還是說,你從一開始就在戲弄我?」

  劉海中氣得直跳腳,他所有的計劃都落空了。

  不論是自家花的錢,還是算計好的房子,都白費了。

  而且他還只能啞巴吃黃連,無處發泄。

  錢已花出,更不可能從那些人手中要回。

  「蘇建設,你……你不是沒登記嗎?怎會有登記本?」

  「假的,一定是假的,定是你剛想起要登記,還未來得及!」

  易中海自以為洞悉了**,正欲揭穿蘇建設。

  卻見不遠處街道辦的女子,仿佛恍然大悟,臉上露出明了的神色。

  「竟是你,今早與妻子前來街道辦登記的便是你,難怪我瞧著如此面熟!」

  街道辦的姑娘恍然大悟,連忙修補與蘇建設的關係。

  能在街道辦任職,這姑娘亦非等閒之輩。

  單憑方才淚水說來就來的本事,便可見其手段。

  她立於原地,儘管易中海二人不斷詆毀蘇建設,但她心中自有分寸。

  「蘇建設或許不似易中海所言那般不堪,若真有其事,巡捕房的人就在一旁,易中海豈會輕易放過他?」

  「什麼?這小畜生今早已將她們家的房子登記?怎可能!」

  「他不是與媳婦出去了嗎?哪有時間去登記!」

  剛從地上爬起的賈張氏,臉色如鍋底般漆黑,難以置信地嚷著,若非巡捕房的人在場,她早已破口大罵。

  「這小畜生哪來的時間,他又如何知曉她們家的房子需登記?」

  但隨著街道辦小劉姑娘的敘述,

  賈張氏心中僅有的底氣,瞬間蕩然無存。

  「可他蘇建設當街打人,還打了聾老太太……」

  賈張氏話音未落,小劉姑娘的聲音又在人群中響起。

  「至於易中海與劉海中所言的蘇建設打人一事,巡捕房的同志就在旁邊呢!」

  「若真有此事,巡捕房的同志豈會坐視不理?」

  聾老太聞言,臉色驟變,幾日來因好飯滋養而稍顯紅潤的臉龐瞬間蒼白。

  「沒……沒有,蘇建設根本沒打過,是我自己摔的!」

  說著,方才還需易中海攙扶的聾老太太,腿腳頓時靈活起來,匆匆向四合院走去,生怕遲了一步被巡捕房的人帶走。

  易中海只覺臉上無光,連忙跟著老太太逃了出去。

  「老太太,慢些走,我扶您!」

  劉海中?

  他臉色鐵青,心如刀絞,憤然返回四合院。

  家門口,他的罵聲隱約可聞,諸如「忘恩負義」、「**」、「小兔崽子」等詞語不絕於耳。

  賈家母子?

  已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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