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接管漢東!軍事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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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小艾被他拽得生疼,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她的動作決絕。

  「你瘋夠了沒有?」

  她的聲音不大,「你看看你自己現在像什麼樣子!」

  侯亮平根本聽不進她的話,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一根稻草,那根能救命的,名為「陳岩石」的稻草。

  他不管鍾小艾,又轉向了陳海,雙手死死鉗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著。

  「陳海!你去找你爹!你聽見沒有!他一定能夠救我們!救所有人!」

  他的聲音已經徹底嘶啞,眼中布滿了血絲。

  陳海被他搖得頭暈眼花,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這個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反貪英雄」,如今卻像一個在賭場輸光了所有籌碼,嘶吼著要借高利貸翻本的賭徒。

  「亮平……你冷靜點……」

  陳海的聲音乾澀,喉嚨里卡了一把沙子:「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怎麼不簡單了?!」

  侯亮平咆哮起來,「他是沙瑞金的養父!天底下還有比這更簡單的道理嗎?父子之情!養育之恩!他沙瑞金敢不認?!」

  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每一個在場的人,都感覺到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侯亮平太狂了!

  只有一牆之隔!

  沙瑞金和劉開疆等人在審訊室內,聽得一清二楚!

  沙瑞金站起身:「法不容情!」

  此時,已經有警員為沙瑞金解開手銬。

  審訊室外。

  鍾小艾看著侯亮平。

  如果她不援手侯亮平就完了。

  徹底完了。

  不,是他們都完了。

  但她不能完。

  她緩緩後退,退到人群的邊緣。

  她顫抖著手,從包里摸出手機。

  屏幕上反射出她毫無血色的臉。

  她不能指望陳岩石那個倔老頭,更不能指望侯亮平這個瘋子。

  她還有一個選擇,一個她發誓永遠不會動用的選擇。

  手指在通訊錄上滑動,最終停留在一個她既熟悉又不想依靠的名字上。

  父親。

  電話撥通了。

  「嘟……嘟……」

  每一聲等待音,都一記重錘,敲打在她脆弱的神經上。

  終於,電話被接通了。

  「餵。」

  一個威嚴、沉穩,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僅僅一個字,就讓鍾小艾感到巨大的壓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爸。」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對她會打來感到意外。

  「有事?」

  「我……」

  鍾小艾咬著下唇:「亮平他……他出事了。」

  「他能出什麼事。」

  鍾父的聲音擔憂,他擔憂漢東的事情與侯亮平有關。

  「他……他帶人去抓沙瑞金書記了。」

  鍾小艾閉上眼睛,艱難地吐出這句話。

  電話那頭,死的寂靜。

  過了足足十幾秒,那股壓抑的、火山爆發前的恐怖氣息,才從聽筒里噴涌而出。

  「我就知道是他!」

  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雷霆之怒,「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我早就說過,他就是個惹禍的根源!」

  鍾小艾被吼得渾身一哆嗦,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

  「爸……求求你……你救救他……」

  她泣不成聲,所有的驕傲和冷靜在這一刻土崩瓦解,「你幫幫他這一次,就這一次……」


  「剛才你不是還很硬氣嗎?不是說,你們都是靠自己奮鬥成功的嗎?不是說,從來沒動用過我的關係嗎?」

  「怎麼?現在想起我這個爹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鍾小艾的臉上。

  「爸,你就幫侯亮平這一次,要不然他就真完了!」

  「我憑什麼幫他!」

  啪嘰。

  鍾父掛斷了電話。

  ……

  與此同時,審訊室內。

  沙瑞金面無表情地坐著,手裡端著一杯茶。

  沙瑞金已經解開了手銬,卸去了濕漉的汗衫,披上了大氅。

  他一言不發,但那平靜的眼神,卻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具壓迫感。

  省長劉開疆站在他面前,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沙書記,您放心!這件事,我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

  他先是主動攬責,接著話鋒一轉,眼中閃過狠厲。

  「對於我們幹部隊伍內部出現的這些害群之馬,這些無組織無紀律、膽大包天、敢於衝擊省委領導的違法作亂分子,我們省政府、省公安廳,一定會嚴查到底!絕不姑息!」

  這番話擲地有聲,在宣誓。

  坐在一旁的高育良、季昌明、李達康等人,心中都是一凜。

  老狐狸!

  高育良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劉開疆這是在立投名狀,用侯亮平的血,染紅他效忠沙瑞金的旗幟。

  李達康的臉色鐵青。

  侯亮平是漢東檢察院的人,可他畢竟是從空降來的,現在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李達康也難免會被波及。

  劉開疆這一手,既是撇清關係,也是在落井下石。

  季昌明更是如坐針氈,侯亮平是他檢察院的人,現在卻成了「違法作亂分子」,他這個檢察長,臉都被打腫了。

  劉開疆沒有理會旁人的心思,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鎖定了站在門口的公安廳廳長祁同偉。

  「祁同偉!」

  「到!」

  祁同偉一個激靈,立刻立正。

  「去!」

  劉開疆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立刻!把侯亮平、陳海,以及所有參與今天行動的涉案人員,全部進行拘捕!隔離審訊!」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也更陰冷。

  「我懷疑,他們背後一定有人指使!光憑他侯亮平,還沒這個膽子!必須把幕後煽動策劃的黑手,給我挖出來!!」

  話音落下,滿室俱寂。

  高育良的眼皮跳了一下。

  好一招「挖出幕後黑手」,這是要把事情徹底鬧大,把水攪渾,把所有潛在的對手都拖下水。

  劉開疆,這是要大開殺戒了。

  ……

  反貪局審訊室外。

  那股癲狂的氣氛,被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打破。

  祁同偉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特警,面色冷峻地走了出來。

  他的眼神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還糾纏在一起的侯亮平和陳海身上。

  「侯亮平!陳海!」

  祁同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根據劉開疆省長的指示,因涉嫌暴力襲擊省委主要領導,你們兩人,以及所有參與此次行動的人員,被正式拘捕!所有人,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話音未落,特警們已經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咔噠!」

  一副冰冷的手銬,死死地鎖住了侯亮平的雙手。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股支撐著他的狂熱希望,被戳破的氣球,「砰」的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呆呆地看著手腕上的鐐銬,又抬頭看向鍾小艾。


  鍾小艾也正看著他,手裡還握著手機,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她的臉上沒有悲傷,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那眼神,比看一個陌生人還要冰冷。

  「咔噠!」

  另一副手銬,也銬在了陳海的手腕上。

  陳海沒有掙扎,他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里,有無奈,有絕望,也有著解脫。

  緊接著,特警們開始在人群中穿梭。

  「你!還有你!都帶走!」

  「所有反貪局的人,今天參與行動的,一個不留!」

  風聲更緊了。

  抓捕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那些剛才還手持槍械、威風凜凜的檢察官們,此刻都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垂著頭,被押上了警車。

  漢東省反貪局,這個曾經讓無數貪官聞風喪膽的利劍,在這一刻,被徹底折斷。

  風,捲起地上的落葉,蕭瑟而肅殺。

  一場席捲整個漢東官場的政治風暴,以最慘烈的方式,拉開了序幕。

  此時,審訊室外,劉開疆,高育良等人已經出來等候。

  沙瑞金在審訊室里換了衣服。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眾人的神經都緊繃著。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讓沙瑞金取消軍事戒嚴。

  358軍的裝甲車已經封鎖了主要幹道,黑洞洞的炮口,凝視著這座權力之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政治鬥爭,這是赤裸裸的軍事威懾。

  再這麼下去,整個漢東的天,就要徹底塌了。

  季昌明臉色煞白,站在走廊里,像一尊快要風化的石像。

  他的檢察院,他的兵,侯亮平,陳海,給他闖下如此大禍。

  這巴掌,扇得他眼冒金星,到現在還耳鳴不止。

  李達康靠在牆邊,雙手抱胸,面沉似水。

  他盯著緊閉的審訊室大門,眼神晦暗不明。

  他不像劉開疆那樣焦躁外露,但緊鎖的眉頭和緊抿的嘴唇,也昭示著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吱呀——」門開了。

  沙瑞金換上了一身嶄新筆挺的深藍色行政夾克,頭髮梳理得不苟。

  他臉上沒有絲毫的劫後餘悸,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平靜的眼神掃過全場,劉開疆、高育良、李達康……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各自的心事。

  高育良和劉開疆的眼中,同時閃過希冀。

  沙瑞金這副姿態,或許意味著事情有了轉圜的餘地。

  劉開疆心中暗道:要重新掌控局面,第一步,自然是解除這該死的軍事戒嚴,恢復省委的正常運轉。

  劉開疆搶上一步,聲音都有些發顫,帶著刻意壓制後的諂媚:「沙書記,您真是精神煥發!現在漢東的局勢……是不是先讓358軍……」

  沙瑞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檢察院的紅色保密電話。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高育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劉開疆的呼吸都停滯了。

  沙瑞金拿起了話筒,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撥號盤上按下一串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喂,程軍長嗎?我是沙瑞金。」

  沙瑞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但在這死寂的房間裡,卻如同驚雷。

  就是現在!

  劉開疆和高育良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身影,闖了進來,攔在了沙瑞金面前。

  是鍾小艾。

  「沙書記!」

  「沙書記,一切都是誤會!真的是誤會!侯亮平他只是一時衝動,他沒有惡意的!」

  所有人都懵了。


  這個女人瘋了嗎?

  這種時候,她居然敢來攔省委書記?

  沙瑞金撥號的動作沒有停。

  他甚至沒有看鐘小艾一眼,她只是一團空氣。

  劉開疆和高育良的心,瞬間從天堂跌回地獄。

  劉開疆的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他死死瞪著鍾小艾,恨不得用眼神把她千刀萬剮。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李達康反應最快,他臉色一沉,對身旁的趙東來低吼道:「東來!還愣著幹什麼?把她拉開!馬上!」

  趙東來一個激靈,立刻上前去抓鍾小艾的胳膊。

  「鍾女士,請您冷靜!這裡不是您該待的地方!」

  沙瑞金此時,正準備告訴程國棟,取消漢東軍事戒嚴,對於鍾小艾,他並未打算理會。

  正當沙瑞金準備告訴程國棟取消漢東軍事戒嚴時候。

  鍾小艾終於開口。

  只不過,話語中,多了幾分威脅。

  「沙瑞金!沙書記!要不要我父親給你打個電話?!」

  這句話,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房間裡轟然炸開。

  空氣凝固了。

  趙東來的手僵在了半空。

  劉開疆的瞳孔猛地收縮。

  高育良端坐的身子,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李達康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鍾小艾,終於還是抬出了她最大的靠山。

  她以為,這塊牌子,足以壓倒一切。

  房間裡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沙瑞金,想看他會作何反應。

  是忌憚?

  是猶豫?

  還是妥協?

  沙瑞金緩緩地,緩緩地轉過半個身子,眼角的餘光,第一次落在了鍾小艾的臉上。

  那目光里沒有情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威脅我?」

  「好!」

  「好!等著你父親的電話。」

  然後,他對著話筒,說道:「程軍長,上級命令,即刻執行。」

  「軍管漢東!徹查到底,上不封頂!」

  「咔噠。」

  沙瑞金掛斷了電話。

  清脆的響聲,像法官落下的驚堂木,宣判了所有人的死刑。

  他終於完全轉過身,黑沉的目光,如兩把利劍,直直地刺向鍾小艾。

  鍾小艾渾身一顫,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從沙瑞金的眼睛裡,看不到一毫的動搖,只看到了無盡的深淵。

  「我等著你父親的電話!」

  話音剛落。

  「叮鈴鈴——叮鈴鈴——」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

  所有人的視線,下意識地轉向了聲音的來源——鍾小艾握在手中的手機。

  屏幕上,兩個刺眼的大字,正瘋狂跳動著。

  ——父親。

  鍾正國,來電話了!

  ……

  兄弟們,看看這章還水不水。

  是不是很給力。

  我寫的文,水是水了點,但是量多。

  兄弟們,來波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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