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蘇沫淺詢問顧凌舟當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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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凌舟跟蘇沫淺談笑完開始步入正題。

  「你今晚是不是在現場?」

  雖然沒明說,但蘇沫淺明白他的意思。

  她笑著回了句:「顧叔叔,你現在是港商的身份,不適合打聽太多。」

  不是她不想說,是她不能說。

  顧凌舟語氣無奈:「我是擔心你媽媽。」

  蘇沫淺模稜兩可道:「我小叔都會解決的。」

  聞言,顧凌舟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淺淺的意思,他也聽明白了,沒再繼續追問,話題一轉道:

  「淺淺,當年顧家人下放時,說好的每個月給你郵寄工資,托你照顧好爺爺他們,最後是我食言了。前段時間我讓助理辦了張存摺,一直沒時間交給你。今天正好得空......」顧凌舟說著從口袋裡取出一本存摺,遞到淺淺面前,語氣慚愧:

  「這些錢算是我食言的補償吧,你別嫌少。」

  自從淺淺見到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又好像非常討厭他的樣子,他早就想親自給淺淺賠禮道歉了,只是後來事情一多,一拖又拖地到了現在。

  蘇沫淺深深地凝視了一眼顧凌舟,接過存摺,打開一看,眉梢意外地挑了挑。

  果真是財大氣粗的大老闆。

  一出手就是二十萬元。

  顧凌舟唯恐蘇沫淺嫌少了,急忙解釋了一句:「由於我身份特殊,不能攜帶太多私人現金,等我下次再來時,再給你帶點零花錢。」

  他沒說的是,從港元兌換成人民幣,再到辦一張存摺,尤其是辦理私人的業務,他的助理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好在結果是完美的。

  蘇沫淺合上存摺,抬眸看向顧凌舟,神情糾結:「存摺里的錢會不會太多了?」

  這麼多錢,她到底是收呢,還是不收呢?

  再說了,顧凌舟當年的撫恤金,顧爺爺可是都交給她了,她也不負眾望地用那些錢,經常去國營飯店換了很多包子給大家吃。

  顧凌舟不在意道:「這點零花錢不多,如果條件允許,我會再給你辦一張大額的存摺。」

  蘇沫淺看著顧凌舟滿不在乎的神情,心下瞭然,這點小錢已經入不了他的眼了。

  顧凌舟見淺淺猶豫不決的模樣,輕笑出聲:「怎麼?我的一條性命還值不了這點零花錢?」

  原來是救命錢啊?蘇沫淺二話不說,直接將存摺裝進口袋裡。

  她之前聽顧凌舟說過,要不是她當初給的那顆救命丹藥活不到今天。

  這錢, 她拿得理直氣壯。

  顧凌舟見淺淺收下了,心情也愉悅起來,開始詢問淺淺在鄉下的生活。

  「前些年,你們在鄉下有沒有受苦?」

  他其實更想問,不管是顧家人還是周家人,有沒有像傳言的那樣被拉去批/斗,是不是也過著苦不堪言的日子?

  他之前跟爺爺和爸媽相見時,沒開口詢問這個沉重的話題。

  蘇沫淺聽出了他的話外音,如實道:「顧太爺他們沒有受太多苦,我們村的大隊長人品很好,從來沒有為難過牛棚里的下放人員。再說了,他們有我護著,誰敢造次!」

  最後這句話說得霸氣又張狂,惹得顧凌舟悶笑出聲。

  蘇沫淺側目看他,「怎麼?你不信?!」

  「我信。」顧凌舟回答得又快又急,他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暈過去。

  蘇沫淺丟給他一個算你識趣的眼神。

  提到鄉下的日子,蘇沫淺倒是想起一件事,她神情莫測地盯著顧凌舟,壓低聲音道:「你,你......」

  即將出口的那句話在蘇沫淺嘴裡打了幾個轉,最終化作一聲輕嘖。

  那件事,她確實問不出口。

  既然人已經死了,她要是講給顧 凌舟聽,會不會讓他下輩子良心不安?

  「怎麼了?」顧凌舟一臉不明所以,「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就行,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沒有什麼承受不住的。」

  蘇沫淺猶豫了片刻,只是問了句:「你......你去過曲安縣嗎?」

  顧凌舟眼神微顫,這個地方,他當然去過,但他沒有顯露出來,而是面色不變地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蘇沫淺將顧凌舟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有數後,沒再看他,而是盯著窗外的夜色,風輕雲淡道:

  「當年,你接到部隊的電話突然離開後,村里來了一批知青,有個叫左姍姍的女知青,她帶來了個日記本,上面記錄了一件有關你的事情。日記本的主人是個叫黃舒英的女孩子,指名道姓地說你在招待所欺負了她,還給她留下一張字條和照片,說對她負責,結果四年過去了你都沒對人家負責。」

  她語氣稍頓,又緩緩說道:

  「那個叫左姍姍的想舉報你,舉報信都寫好,她還打算連同那本日記本一同寄到部隊去,讓部隊給黃舒英做主,也讓你身敗名裂。」

  蘇沫淺每說一句,顧凌舟的眉頭便緊皺一分,趁著淺淺停頓的間隙,他好似確認般地詢問道:「那個黃舒英指控我在招待所欺負了她?欺負了她不算,我還好心地給她留了一張照片跟字條?」

  蘇沫淺點了點頭,那個日記本上就是這麼寫的,就是因為太過震驚,所以她至今記憶猶新。

  顧凌舟氣笑了:「我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模樣,所以出門的時候還得帶著張自己的照片,有事沒事地拿出來看兩眼?」

  蘇沫淺聳了聳肩,她就是覺得漏洞太多,所以才講出來的。

  畢竟顧凌舟又是當事人,她覺得還是讓對方知道這件事比較好。

  蘇沫淺繼續開口:「後來,那個黃舒英還看見過你,她發現你身邊不僅有個女人,還帶著兩個孩子時,她認為你已經娶妻生子了,她連上前質問的勇氣都沒有,直接轉身走了,鬱鬱寡歡之下,想不開結束生命了。」

  顧凌舟眼底蘊藏著憤怒,直言道:

  「她的死跟我沒關係。如果她是在五七年去過曲安縣的招待所,那我的確也在那個時候出現過,也的確辦理過入住手續,但那晚我並沒有住在招待所。當時我爺爺跟父親由於工作調動,剛從滬市搬遷到京市不久,有些人情往來,我得替爺爺去完成,也就是那段時間,我發現顧家被針對了,即便我很小心了,還是被人盯上了,入住招待所只是個幌子而已。那晚......」

  顧凌舟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話頭一轉道:

  「我是第二天一早去招待所退的房,退房前我並沒有往房間內放任何物品,更擔心房間內布了陷阱,所以我連房間都沒進,直接退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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