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蘇沫淺去二院
周慕白下午還有重要事情要處理，他離開前，一再跟淺淺強調，要是沒發現什麼也不要一直逗留在二院。
要是發現異常，務必在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他直覺這個馬院長不簡單，他擔心淺淺跟他對上會吃虧，這才千叮嚀萬囑咐地多絮叨了幾遍。
周慕白也不放心司卿藍一個人待在房間內，臨走前，他又聯繫了徐院長，讓徐院長安排司卿藍前往守衛更嚴格的六樓待一下午。
周慕白離開後，徐院長親自來領的司卿藍。
蘇沫淺則直接去了京市二院，她之所以跑這一趟，一來是幫小叔提升調查的進度。
小叔講述二院發生的事情時，她聽出了小叔的話外音。
小叔應該是在調查毒害古家，還有誘因媽媽毒發的那個幕後人，可能是調查陷入了僵局，如果能查清楚二院的真相，或許能打破僵局，查到新的線索。
再則，她也想看看二院到底藏了什麼秘密，竟然能讓出院的病患無聲無息地死亡。
蘇沫淺踏進二院前，做了偽裝，她將自己裝扮成了一位三十左右，皮膚蠟黃，身穿淺灰色列寧裝的病人。
她先是捂著腹部，病歪歪地去了急診部。
站台的護士，看到蘇沫淺橫衝直撞地就要往醫生的辦公室里跑，她急忙跑上前將人攔住，開口就是訓斥：「你這位同志怎麼回事？看病得先掛號懂不懂！」
蘇沫淺的語氣比她還衝：「護士，我急診，我掛什麼號？等我掛完號，我就死了！」
護士一噎，她盯著蘇沫淺那張蠟黃的臉，愣是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只好找補道：「你家人呢，讓你家人給你補辦！」
「護士，我急診！我是一個人跑來的，哪裡有工夫去通知我家人。你要是再給我聊下去，我肚子要是疼死了，你負責嗎？」
護士還從來沒見過態度這麼囂張的病人，她之前碰到的那些病人和家屬，哪個不是客客氣氣地用著敬語跟她們說話？
吃了一肚子氣的護士，臉色難看地指著前方的急診室，語氣生硬：「你去李醫生的三號急診室。」
蘇沫淺順著護士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邊跟護士道謝，一邊往三號急診室走去。
聽著護士離開的腳步聲，蘇沫淺放緩了速度，路過一號二號的急診室時，聽見房間內傳來低低的說話聲，還有病人的痛苦呻吟聲。
她走到三號急診室門前，禮貌性地敲了敲門，不等裡面的人回應，直接推門而入。
她現在可是個急症患者，哪裡還有時間等醫生的回應。
正在低頭寫著什麼的李醫生，聽見突然的開門聲，眼底划過不悅，將手中的病歷一合，抬眼看向走進來的蘇沫淺，出聲詢問：「哪裡不舒服？」
「醫生，我肚子疼，疼得直冒冷汗。」
李醫生順手拿過病歷單，開始記錄：「姓名。」
「王秋菊。」
「年齡。」
「35.」
「中午吃的什麼？」
「中午沒吃飯，肚子太疼了，」
「以前疼過嗎？」
「以前經常疼，饑荒年餓出來的毛病。」
李醫生見怪不怪道：「你先做個胃液分析吧，等看過結果再給你開藥。」他說著，就要開單子。
蘇沫淺的語氣急切：「這個胃液分析怎麼做？貴不貴？醫生，我家裡條件有限，身上帶的錢可能不夠。」
李醫生下筆的手一頓，再次抬頭看向蘇沫淺，態度冷硬：「那你還治不治病？」
「醫生，你給我開個止疼藥吧，我吃了就不疼了。」蘇沫淺一邊揉著肚子，一邊請求道：「醫生，給我多開點，等下次再疼的時候，我就不用來回跑了。」
李醫生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家裡人呢？怎麼你一個人來的？」
「醫生，你是不知道，我家裡還有個癱瘓在床的老爹照顧，說起我這個老爹呀，也真是命苦。他以前是個當兵的，出任務的時候，被手榴彈炸掉了一條腿，還不等退到安全區，又被子彈打中了另外一條腿，要不是我照顧得好，我老爹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蘇沫淺記得小叔說過，那些莫名死亡的病患中，大多數是退伍的軍人。
她懷疑，二院的人是不是故意針對這群人。
「你家裡其他人不照顧？」
「家裡其他人還得上班，只有我沒工作，盡心盡力地伺候著我爹，我爹要是沒有我照顧著，明天就得咽氣。」
李醫生笑了幾聲，沒再詢問。
他低頭，握著鋼筆，唰唰地開了藥單。
蘇沫淺瞥了一眼，開具的胃藥很正常。
有抗酸的胃舒平，還有緩解疼痛的顛茄片。
李醫生開完藥單，衝著門外喊了一聲：「王護士，你去幫這位女同志抓藥。」
蘇沫淺眼眸微閃，一般情況下，不應該是她自己拿著藥單去抓藥？
被稱作王護士的女人走了進來，態度友好：「同志，您在這裡等著，我去幫您跑腿拿藥，你把......」
不等王護士說完，蘇沫淺掏出幾張皺皺巴巴的毛票，聲音中充滿了可憐：「同志，我就買這些錢的藥，行不行？你是不知道，我家裡有個癱瘓在床的老爹照顧，家裡過得非常困難......」
王護士大致掃了一眼蘇沫淺手裡的毛票，花花綠綠的還挺全，不僅有藍色的兩分錢紙幣，還有黃色的一分錢紙幣......這統共加起來，也就三毛錢的樣子。
王護士一臉為難地看向李醫生。
李醫生語氣施捨道：「王護士，給她開三天的藥量吧。」
蘇沫淺趕忙道謝。
王護士接過蘇沫淺手中的毛票，拿著藥單去抓藥了。
李醫生開始趕人：「同志，你去外面等著吧。」
蘇沫淺看了眼醫生，緩緩起身道：「謝謝醫生。」轉身前，她還瞥了眼被李醫生倒扣的那本病歷。
不多時，那名王護士快步趕了回來，她將兩份疊成三角形的紙包遞給蘇沫淺。
蘇沫淺搭眼一看，紙包上寫著藥名，以及用法用量。
她眼神感激地一邊道謝，一邊從王護士手裡接過來，
王護士還非常負責地又幫蘇沫淺重複了一遍藥品的用法用量。
兩人交談時，又有其他病人被護士引領著帶入三號急診室。
王護士給蘇沫淺匆匆交代完注意事項，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蘇沫淺摩挲著手中的兩包藥片。
等走出急診樓時，她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將兩份藥包分別拆開。
兩種藥片的顏色不同，一個白色，一個淺褐色。
蘇沫淺先是拿起白色藥片，放在鼻尖挨個聞了聞，並沒發現異常。
當拿起淺褐色藥輕嗅時，眼神驟然一冷。
要是發現異常，務必在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
他直覺這個馬院長不簡單，他擔心淺淺跟他對上會吃虧，這才千叮嚀萬囑咐地多絮叨了幾遍。
周慕白也不放心司卿藍一個人待在房間內，臨走前，他又聯繫了徐院長，讓徐院長安排司卿藍前往守衛更嚴格的六樓待一下午。
周慕白離開後，徐院長親自來領的司卿藍。
蘇沫淺則直接去了京市二院，她之所以跑這一趟，一來是幫小叔提升調查的進度。
小叔講述二院發生的事情時，她聽出了小叔的話外音。
小叔應該是在調查毒害古家，還有誘因媽媽毒發的那個幕後人，可能是調查陷入了僵局，如果能查清楚二院的真相，或許能打破僵局，查到新的線索。
再則，她也想看看二院到底藏了什麼秘密，竟然能讓出院的病患無聲無息地死亡。
蘇沫淺踏進二院前，做了偽裝，她將自己裝扮成了一位三十左右，皮膚蠟黃，身穿淺灰色列寧裝的病人。
她先是捂著腹部，病歪歪地去了急診部。
站台的護士，看到蘇沫淺橫衝直撞地就要往醫生的辦公室里跑，她急忙跑上前將人攔住，開口就是訓斥：「你這位同志怎麼回事？看病得先掛號懂不懂！」
蘇沫淺的語氣比她還衝：「護士，我急診，我掛什麼號？等我掛完號，我就死了！」
護士一噎，她盯著蘇沫淺那張蠟黃的臉，愣是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只好找補道：「你家人呢，讓你家人給你補辦！」
「護士，我急診！我是一個人跑來的，哪裡有工夫去通知我家人。你要是再給我聊下去，我肚子要是疼死了，你負責嗎？」
護士還從來沒見過態度這麼囂張的病人，她之前碰到的那些病人和家屬，哪個不是客客氣氣地用著敬語跟她們說話？
吃了一肚子氣的護士，臉色難看地指著前方的急診室，語氣生硬：「你去李醫生的三號急診室。」
蘇沫淺順著護士手指的方向看去，一邊跟護士道謝，一邊往三號急診室走去。
聽著護士離開的腳步聲，蘇沫淺放緩了速度，路過一號二號的急診室時，聽見房間內傳來低低的說話聲，還有病人的痛苦呻吟聲。
她走到三號急診室門前，禮貌性地敲了敲門，不等裡面的人回應，直接推門而入。
她現在可是個急症患者，哪裡還有時間等醫生的回應。
正在低頭寫著什麼的李醫生，聽見突然的開門聲，眼底划過不悅，將手中的病歷一合，抬眼看向走進來的蘇沫淺，出聲詢問：「哪裡不舒服？」
「醫生，我肚子疼，疼得直冒冷汗。」
李醫生順手拿過病歷單，開始記錄：「姓名。」
「王秋菊。」
「年齡。」
「35.」
「中午吃的什麼？」
「中午沒吃飯，肚子太疼了，」
「以前疼過嗎？」
「以前經常疼，饑荒年餓出來的毛病。」
李醫生見怪不怪道：「你先做個胃液分析吧，等看過結果再給你開藥。」他說著，就要開單子。
蘇沫淺的語氣急切：「這個胃液分析怎麼做？貴不貴？醫生，我家裡條件有限，身上帶的錢可能不夠。」
李醫生下筆的手一頓，再次抬頭看向蘇沫淺，態度冷硬：「那你還治不治病？」
「醫生，你給我開個止疼藥吧，我吃了就不疼了。」蘇沫淺一邊揉著肚子，一邊請求道：「醫生，給我多開點，等下次再疼的時候，我就不用來回跑了。」
李醫生狀似無意地問道：「你家裡人呢？怎麼你一個人來的？」
「醫生，你是不知道，我家裡還有個癱瘓在床的老爹照顧，說起我這個老爹呀，也真是命苦。他以前是個當兵的，出任務的時候，被手榴彈炸掉了一條腿，還不等退到安全區，又被子彈打中了另外一條腿，要不是我照顧得好，我老爹早就去見閻王爺了。」
蘇沫淺記得小叔說過，那些莫名死亡的病患中，大多數是退伍的軍人。
她懷疑，二院的人是不是故意針對這群人。
「你家裡其他人不照顧？」
「家裡其他人還得上班，只有我沒工作，盡心盡力地伺候著我爹，我爹要是沒有我照顧著，明天就得咽氣。」
李醫生笑了幾聲，沒再詢問。
他低頭，握著鋼筆，唰唰地開了藥單。
蘇沫淺瞥了一眼，開具的胃藥很正常。
有抗酸的胃舒平，還有緩解疼痛的顛茄片。
李醫生開完藥單，衝著門外喊了一聲：「王護士，你去幫這位女同志抓藥。」
蘇沫淺眼眸微閃，一般情況下，不應該是她自己拿著藥單去抓藥？
被稱作王護士的女人走了進來，態度友好：「同志，您在這裡等著，我去幫您跑腿拿藥，你把......」
不等王護士說完，蘇沫淺掏出幾張皺皺巴巴的毛票，聲音中充滿了可憐：「同志，我就買這些錢的藥，行不行？你是不知道，我家裡有個癱瘓在床的老爹照顧，家裡過得非常困難......」
王護士大致掃了一眼蘇沫淺手裡的毛票，花花綠綠的還挺全，不僅有藍色的兩分錢紙幣，還有黃色的一分錢紙幣......這統共加起來，也就三毛錢的樣子。
王護士一臉為難地看向李醫生。
李醫生語氣施捨道：「王護士，給她開三天的藥量吧。」
蘇沫淺趕忙道謝。
王護士接過蘇沫淺手中的毛票，拿著藥單去抓藥了。
李醫生開始趕人：「同志，你去外面等著吧。」
蘇沫淺看了眼醫生，緩緩起身道：「謝謝醫生。」轉身前，她還瞥了眼被李醫生倒扣的那本病歷。
不多時，那名王護士快步趕了回來，她將兩份疊成三角形的紙包遞給蘇沫淺。
蘇沫淺搭眼一看，紙包上寫著藥名，以及用法用量。
她眼神感激地一邊道謝，一邊從王護士手裡接過來，
王護士還非常負責地又幫蘇沫淺重複了一遍藥品的用法用量。
兩人交談時，又有其他病人被護士引領著帶入三號急診室。
王護士給蘇沫淺匆匆交代完注意事項，轉身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蘇沫淺摩挲著手中的兩包藥片。
等走出急診樓時，她找了個沒人注意的角落，將兩份藥包分別拆開。
兩種藥片的顏色不同，一個白色，一個淺褐色。
蘇沫淺先是拿起白色藥片，放在鼻尖挨個聞了聞，並沒發現異常。
當拿起淺褐色藥輕嗅時，眼神驟然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