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竟然，是這樣。
司卿藍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慕白還是孤身一人。
她又聽淺淺說，慕白曾去執行了四年多的秘密任務，等他回來後，父母又接連出事被下放到牛棚，這一去就是十年。
司卿藍猜想慕白這些年也過得心力交瘁，不僅要暗中照顧父母，還得抽出時間照顧淺淺跟侄子，反而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思及此，她再次望向周慕白時，眼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愧疚。
撫養淺淺本該是她的責任，可這些年，卻是慕白替她扛下了這份沉甸甸的擔子。
看著淺淺如今明媚耀眼又懂事乖巧的模樣，她比誰都清楚，慕白傾注了多少心血，才將孩子護得這般周全妥帖。
畢竟，她也曾經把另外一個女孩捧在手心裡撫養過。
想到白清棠，司卿藍以前有多寶貝，現在就有多憎惡。
那孩子真是隨了白家的根，她真心付出了那麼多年，也沒把白清棠的心性掰正。
似是想起什麼，司藍卿問道：「淺淺，我之前中的那個毒，是不是得時常聞到雪見草的香氣？」
蘇沫淺點了點頭，「媽媽，你身上的毒十分罕見，要不是我無意間從製毒孤本上看到過，我一時半會也很難判斷出來。」
司藍卿想到在白家時，白珍珠不定時地給她送來的香囊，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一直覺得香囊有問題，可就是查不出問題所在。
她不僅仔細地研究過香囊裡面的草藥，甚至連布料都沒有放過，結果還是什麼也沒查出來。
從那以後，只要白珍珠送她的香囊，她直接拿去燒了。
蘇沫淺見媽媽一副瞭然的神情，她又補充一句：「聞到雪見草還不夠，那種毒藥要想徹底控制媽媽，還得同時聞到另外一種香氣，兩個條件都必須具備才行。」
司卿藍眼神瞬間頓住，似是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眼底划過濃濃的自嘲。
竟然，是這樣。
坐在一旁顧凌舟忽然間想起，他們出發的前一晚，張媽在電話里給他匯報的事情，張媽說，白家人來找古醫生了，還硬塞給張媽一個香囊和一束玫瑰花。
他當時還挺困惑，送玫瑰花可以理解，但送香囊挺令人費解，出于謹慎，他還是讓張媽全都燒了。
這會兒聽淺淺這麼一說，顧凌舟不難猜測出，那個香囊里應該藏了雪見草的香氣，再搭配上玫瑰花的味道，豈不是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了阿藍？
白家的人竟使些歪門邪道的陰毒手段，當真是令人不齒！
「媽媽，怎麼了？」蘇沫淺感受到媽媽眼底突然迸發的戾氣，急忙出聲詢問。
司卿藍苦澀一笑：「是媽媽太蠢了！我在白家時，白珍珠送給我的那些香囊里就有雪見草的香氣，當時我十分不解，研究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以防萬一，我還全都燒毀了，哪怕是白家人知道我把那個香囊燒毀了，白珍珠依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我一個。現在回想起來，他們根本不在乎我會不會燒毀香囊，因為那個香囊在送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已經發揮作用了。」
她語氣稍頓，壓下心中翻滾的怒氣，繼續道：
「白珍珠每次送香囊時，我也同時聞到了花香，就連我每日的湯羹中，都會變著樣地出現花香。白家人又是出了名地喜歡養花，現在看來，那些花應該是特意養給我的，就連我的製藥室，還有臥房內，都會擺上幾盆開得正艷的鮮花，從未間斷。況且......那些花盆都是白清棠給我擺放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更沒有把這兩樣東西結合在一起考慮過。」
「白清棠？她是誰？」
司卿藍心中酸澀，語氣艱難：「淺淺，對不起，媽媽以前把另外一個女孩子當成你了，我把她撫養長大，還教她學習醫術......」
「那她的醫術有我厲害嗎？」蘇沫淺輕聲開口，不動聲色地打斷了媽媽，她不希望媽媽再這樣深陷在自責與內疚里。
司卿藍搖了搖頭：「那個女孩資質普通，不及淺淺的萬分之一。」
「那媽媽還喜歡她嗎？」
「媽媽有了淺淺，怎麼還喜歡別人的女兒。」
蘇沫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語氣輕快：「那我就放心了。以前的媽媽是被毒藥跟催眠術控制著，不管做什麼事，都不是發自內心。只要清醒的媽媽依然愛我，我就很知足了。」
司卿藍聽著淺淺懂事的話語，她心中的內疚與自責達到了頂峰，眼眶不受控制地瞬間發燙，她再次擁抱住眼前的女兒，聲音哽咽道：「淺淺，媽媽只愛你，媽媽心中只有你一個女兒，媽媽以前之所以對白清棠那麼寶貝，也是一直把她當成了你。」
蘇沫淺輕拍著媽媽的後背，安撫道：「我知道的媽媽，就是因為你太愛我了，才讓催眠師抓住了這個軟肋。要是媽媽心中沒有我，催眠師不會輕易成功。媽媽，以前的事情，不是你的錯，就讓它過去吧。」
蘇沫淺聽著媽媽說了聲好，她話題一轉道：「媽媽，事情是過去了，但白家人我們可不能放過，還有幫助白家人的同夥，我們都得揪出來，也讓他們嘗嘗那種罕見毒藥的滋味。」
蘇沫淺的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起，要把那種毒藥升級到什麼效果才好。
還得是沒有解藥的那種。
司卿藍整理好情緒，不舍地放開懷中的女兒，附和著淺淺剛才的話：「白家人對我做的那些事，我自然不會放過，他們的確該死。」
話題聊到這裡，蘇沫淺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媽媽，你怎麼會在白家？又怎麼去的M國。」
話音一落，周慕白與顧凌舟紛紛看向司卿藍，他們也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慕白清楚地知道，當年一同出任務的很多戰友，都明確地表示葉醫生被炸彈擊中，屍骨無存，唯一確認身份的還是阿藍那隻被炸飛，且僅剩三分之一的千層底，因為大家的鞋子大同小異，為了區分開，尤其是女同志，喜歡在鞋子的內側繡上自己的名字。
就是因為在廢墟中找到了這隻殘存的鞋子，才讓所有人篤定，葉醫生真的壯烈犧牲了。
她又聽淺淺說，慕白曾去執行了四年多的秘密任務，等他回來後，父母又接連出事被下放到牛棚，這一去就是十年。
司卿藍猜想慕白這些年也過得心力交瘁，不僅要暗中照顧父母，還得抽出時間照顧淺淺跟侄子，反而耽誤了自己的終身大事。
思及此，她再次望向周慕白時，眼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絲愧疚。
撫養淺淺本該是她的責任，可這些年，卻是慕白替她扛下了這份沉甸甸的擔子。
看著淺淺如今明媚耀眼又懂事乖巧的模樣，她比誰都清楚，慕白傾注了多少心血，才將孩子護得這般周全妥帖。
畢竟，她也曾經把另外一個女孩捧在手心裡撫養過。
想到白清棠，司卿藍以前有多寶貝，現在就有多憎惡。
那孩子真是隨了白家的根，她真心付出了那麼多年，也沒把白清棠的心性掰正。
似是想起什麼，司藍卿問道：「淺淺，我之前中的那個毒，是不是得時常聞到雪見草的香氣？」
蘇沫淺點了點頭，「媽媽，你身上的毒十分罕見，要不是我無意間從製毒孤本上看到過，我一時半會也很難判斷出來。」
司藍卿想到在白家時，白珍珠不定時地給她送來的香囊，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一直覺得香囊有問題，可就是查不出問題所在。
她不僅仔細地研究過香囊裡面的草藥，甚至連布料都沒有放過，結果還是什麼也沒查出來。
從那以後，只要白珍珠送她的香囊，她直接拿去燒了。
蘇沫淺見媽媽一副瞭然的神情，她又補充一句：「聞到雪見草還不夠，那種毒藥要想徹底控制媽媽，還得同時聞到另外一種香氣，兩個條件都必須具備才行。」
司卿藍眼神瞬間頓住，似是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眼底划過濃濃的自嘲。
竟然，是這樣。
坐在一旁顧凌舟忽然間想起，他們出發的前一晚，張媽在電話里給他匯報的事情，張媽說，白家人來找古醫生了，還硬塞給張媽一個香囊和一束玫瑰花。
他當時還挺困惑，送玫瑰花可以理解，但送香囊挺令人費解，出于謹慎，他還是讓張媽全都燒了。
這會兒聽淺淺這麼一說，顧凌舟不難猜測出，那個香囊里應該藏了雪見草的香氣，再搭配上玫瑰花的味道，豈不是輕而易舉地控制住了阿藍？
白家的人竟使些歪門邪道的陰毒手段，當真是令人不齒！
「媽媽，怎麼了？」蘇沫淺感受到媽媽眼底突然迸發的戾氣，急忙出聲詢問。
司卿藍苦澀一笑：「是媽媽太蠢了！我在白家時，白珍珠送給我的那些香囊里就有雪見草的香氣，當時我十分不解，研究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名堂。以防萬一，我還全都燒毀了，哪怕是白家人知道我把那個香囊燒毀了，白珍珠依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送我一個。現在回想起來，他們根本不在乎我會不會燒毀香囊，因為那個香囊在送到我面前的那一刻，已經發揮作用了。」
她語氣稍頓，壓下心中翻滾的怒氣，繼續道：
「白珍珠每次送香囊時，我也同時聞到了花香，就連我每日的湯羹中，都會變著樣地出現花香。白家人又是出了名地喜歡養花，現在看來，那些花應該是特意養給我的，就連我的製藥室，還有臥房內，都會擺上幾盆開得正艷的鮮花，從未間斷。況且......那些花盆都是白清棠給我擺放的，我從來沒有懷疑過，更沒有把這兩樣東西結合在一起考慮過。」
「白清棠？她是誰？」
司卿藍心中酸澀，語氣艱難：「淺淺，對不起，媽媽以前把另外一個女孩子當成你了，我把她撫養長大，還教她學習醫術......」
「那她的醫術有我厲害嗎？」蘇沫淺輕聲開口，不動聲色地打斷了媽媽，她不希望媽媽再這樣深陷在自責與內疚里。
司卿藍搖了搖頭：「那個女孩資質普通，不及淺淺的萬分之一。」
「那媽媽還喜歡她嗎？」
「媽媽有了淺淺，怎麼還喜歡別人的女兒。」
蘇沫淺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語氣輕快：「那我就放心了。以前的媽媽是被毒藥跟催眠術控制著，不管做什麼事，都不是發自內心。只要清醒的媽媽依然愛我，我就很知足了。」
司卿藍聽著淺淺懂事的話語，她心中的內疚與自責達到了頂峰，眼眶不受控制地瞬間發燙，她再次擁抱住眼前的女兒，聲音哽咽道：「淺淺，媽媽只愛你，媽媽心中只有你一個女兒，媽媽以前之所以對白清棠那麼寶貝，也是一直把她當成了你。」
蘇沫淺輕拍著媽媽的後背，安撫道：「我知道的媽媽，就是因為你太愛我了，才讓催眠師抓住了這個軟肋。要是媽媽心中沒有我，催眠師不會輕易成功。媽媽，以前的事情，不是你的錯，就讓它過去吧。」
蘇沫淺聽著媽媽說了聲好，她話題一轉道：「媽媽，事情是過去了，但白家人我們可不能放過，還有幫助白家人的同夥，我們都得揪出來，也讓他們嘗嘗那種罕見毒藥的滋味。」
蘇沫淺的腦海中已經開始盤算起，要把那種毒藥升級到什麼效果才好。
還得是沒有解藥的那種。
司卿藍整理好情緒，不舍地放開懷中的女兒，附和著淺淺剛才的話：「白家人對我做的那些事，我自然不會放過，他們的確該死。」
話題聊到這裡，蘇沫淺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媽媽，你怎麼會在白家？又怎麼去的M國。」
話音一落，周慕白與顧凌舟紛紛看向司卿藍，他們也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周慕白清楚地知道，當年一同出任務的很多戰友，都明確地表示葉醫生被炸彈擊中，屍骨無存，唯一確認身份的還是阿藍那隻被炸飛，且僅剩三分之一的千層底，因為大家的鞋子大同小異，為了區分開，尤其是女同志，喜歡在鞋子的內側繡上自己的名字。
就是因為在廢墟中找到了這隻殘存的鞋子，才讓所有人篤定，葉醫生真的壯烈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