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英雄難當
張平安眼神一凝
他的身影再次閃爍，直接出現在裂縫口。
但已經晚了。
小女孩消失了。
只有那道漆黑的裂縫，還在緩緩蠕動。
張平安站在裂縫前，腦海里瘋狂運轉。
這裂縫明顯很不正常。
自己一個人進去，顯然是危險的。
應該先通知當地斬妖司……或者喊隊長……
可剛想到這。
那個小女孩的臉，就在他腦海里浮現。
滿是淚水的臉。
朝自己伸出手求救的臉。
然後.......被拖進去的景象。
「媽的！」
他一咬牙。
不行！
自己好歹也是第一序列成員！
經歷過那麼多輪訓練，見過那麼多大場面！
外加上自己的能力適合逃跑。
打不過，帶著小女孩逃，總可以吧？！
再拖下去……
那個小女孩會怎麼樣？
他不知道。
但他不敢賭。
深吸一口氣，張平安掏出通訊器。
飛快地點了幾下，將定位發送給最近的斬妖司。
然後，他把通訊器往懷裡一塞。
抬頭看向那道裂縫。
他一腳邁了進去。
嗡！！
眼前白光炸裂！
刺眼的光芒讓張平安下意識閉上眼睛。
下一秒。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如同實質般湧進他的鼻腔。
那味道，像屠宰場，像亂葬崗，像無數屍體堆積腐爛後的混合氣息！
張平安強忍著噁心，睜開眼。
他站在一片詭異的叢林裡。
不，那不能叫叢林。
那應該叫......屍林。
四周全是樹，但每一棵樹上，都掛滿了屍體。
有人類的，有妖魔的，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扭曲的生物。
有些還在滴血，有些已經乾枯成乾屍，有些甚至還在微微抽搐。
地面鋪滿了殘肢斷骸，血水匯成小溪，在枯葉下緩緩流淌。
整片林子，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腐臭味。
「這他媽是什麼地方……」
張平安喃喃，內心十分震撼。
但來不及細想。
「救命！！！」
小女孩的求救聲，從遠處傳來！
張平安眼神一凝。
不再猶豫。
「虛空步影！」
嗡！
他的身影再次閃爍，消失在原地！
連續幾次空間躍遷，他快速接近聲音的來源。
當他最後一次躍遷，落在一棵巨大的枯樹頂端時。
他終於看到了。
下方，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上。
一群血人正圍成一圈，朝某個方向緩緩移動。
它們沒有皮膚，只有猩紅的肌肉和筋膜暴露在外。
眼睛是兩個空洞的血窟窿，嘴裡長著參差不齊的獠牙，滴著粘稠的血涎。
它們抓著一個穿紅色棉襖的小女孩，正朝著叢林更深處的方向走去。
小女孩在哭，在掙扎，但那些血人的力量大得驚人，她根本掙脫不開。
「該死……」
張平安咬著牙，快速掃視周圍。
血人數量……目測二三十個。
氣息上，並不是特別恐怖。
換做以前，這種數量，這種等級，他肯定會掂量掂量。
但現在？
他跟著蘇無忌見識過太多大場面了。
那些動輒毀天滅地的存在都見過，現在看這群血人。
呵呵，淡定。
甚至有點想笑。
「行，那就試試吧。」
張平安抽出腰間的斬妖刀，深吸一口氣。
嗡！
他的身影消失在樹頂！
下一秒。
他已經出現在那群血人的正上方！
「虛空切割·亂！」
他低喝一聲，斬妖刀猛地一揮！
他身前的空間，驟然扭曲！
一道道無形的空間裂縫，如同鋒利的手術刀，朝著下方的血人群瘋狂切割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悶響湧出。
那些血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無形的空間之刃切成碎片。
猩紅的血肉四濺，如同下了一場血雨！
「再來！」
張平安沒有停歇。
他再次躍遷，出現在另一個方位！
「空間絞殺！」
他雙手猛地合十！
以那群血人為中心，周圍的空間驟然向內收縮扭曲絞擰。
十幾個血人，連同它們腳下的土地，被硬生生擰成麻花。
然後砰地炸開！
血肉橫飛！
嗡！
張平安再一次躍遷！
這一次，他直接出現在那群抓著小女孩的血人頭頂！
「虛空牢籠！」
他雙手一翻，向下猛地一壓！
嗡！
那四個抓著小女孩的血人周圍，空間驟然凝固。
形成一個透明的無形的立方體！
它們被鎖在裡面，動彈不得！
張平安落在它們面前，斬妖刀橫掃！
噗嗤——！
四顆猙獰的頭顱，同時飛起！
「搞定，我真帥。」
張平安嘴角一勾，收起刀。
他蹲下身，看向那個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小女孩。
「沒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小女孩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里滿是恐懼。
但當她看到張平安的臉時。
她「哇」地一聲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他。
「嗚嗚嗚……好可怕……好可怕……」
張平安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後背，聲音更輕了：
「不怕不怕，我在這兒呢。」
「沒人能傷害你了。」
小女孩在他懷裡抽泣著，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
張平安抱起她轉身，朝來時的方向飛奔。
邊跑，他心裡邊慶幸。
慶幸自己克服了猶豫，先沖了進來。
否則，這個小女孩……
他不敢想。
同時，他心裡又湧起一股小小的得意。
哼哼，不錯嘛張平安！
你總算靠自己的能力救下人了！
他腦海里，忽然浮現出蘇無忌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
那個怪物，那個變態，那個總是沖在最前面，把所有危險都扛下來的男人……
是麼是麼？
我也是向那個男人……更近了一步啊！
救人的感覺……
是這麼美妙的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顫抖的小女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會不會……也被稱為「英雄」呢？
平安啊平安，你也是變了。
放在以前，他才不會幹這麼危險的事情。
權衡利弊，評估風險，能躲就躲……
但現在？
他抱著懷裡這個小小的，溫熱的，鮮活的生命。
值了。
太值了。
「話說回來……」
他一邊跑，一邊想。
為什麼這地方會有一道裂縫？
而且裂縫裡，好像是另一個世界，還有這麼多妖魔？
最關鍵的是……
為什麼這地方偏偏有一個小女孩在？
是走失的？
還是……
嘖，不管了。
反正救下了就行。
前方，那道漆黑的裂縫，已經出現在視野里。
出口！
張平安加速衝刺！
嗡！！
他抱著小女孩，衝出裂縫，落在熟悉的巷子裡。
積雪，寒風。
回來了！
張平安大口喘著氣，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女孩。
「小朋友，沒事……」
噗呲！！！
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鑽心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胸口炸裂。
張平安渾身一僵。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
一隻小小的沾滿血的手，正從他的後背貫穿而出。
手掌上，還握著他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咳……」
張平安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抬起頭，看向懷裡那個「小女孩」。
那張滿是淚痕的，可憐兮兮的小臉，此時正在笑。
嘴角一點點咧開，咧到耳根，露出滿口參差的獠牙。
皮膚，一塊一塊地脫落。
露出下面猩紅的蠕動著的血肉，沒有臉皮的臉。
並且，對方還缺失了一隻左眼。
「啊啊啊~~~~~」
那個東西發出愉悅扭曲的尖叫。
然後，它仰起頭，張開滿是獠牙的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斬妖師的血肉……」
它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而滿足：
「多麼懷念的味道啊~」
「還有你身上這股氣息，是那個該死的用雷的斬妖師。」
「哈哈哈哈哈，正好，當年沒能宰了他，如今本王本體降臨，我定要他死！！」
張平安的眼珠緩緩轉動，看向那張沒有臉皮的臉。
腦海里，無數畫面閃過。
花姐的笑臉。
街坊們招呼他的聲音。
蘇無忌的背影。
自己剛才……得意的笑。
搞……
什麼……
撲通。
他軟軟地倒在雪地上。
鮮血從胸口的窟窿里湧出，在潔白的雪地上暈開。
那個東西站在他身邊，舔了舔手上的血，低頭看著他。
眼神里，只有愉悅和滿足。
沒有一絲人性。
張平安躺在雪地里，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
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臉上。
涼的。
好涼。
他張了張嘴，用最後一絲力氣，喃喃自語：
「隊長.......」
「英雄……」
「真特麼......難當啊。」
聲音，被風雪吞沒。
再無聲息。
……
與此同時。
紅燈區，花姐的屋裡。
熱氣騰騰。
紅燒肉，燉雞湯，清蒸魚，炒時蔬……又是一波菜擺了上來。
花姐圍著圍裙，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裡出來，滿臉笑容。
「來來來，都坐都坐！開飯了！」
王姐，李嬸，王姨，小芳……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圍坐過來。
「哎，平安呢？」
王姐四處張望。
「剛才不是去喊人了麼？怎麼還沒回來？」
李嬸也納悶。
一旁的燕姐往外看了一眼，笑著說：
「估計又碰到誰聊上了，這小子，難得回來一趟，話多得很。」
「那等等他吧。」
王姨說。
「行，等等。」
花姐點點頭，坐在主位上，看著滿桌的菜，笑容滿面。
「等平安回來，咱們就開飯。」
「這臭小子瘦的跟個竹竿似的，得多吃點。」
窗外，雪花靜靜地飄落。
桌上，熱氣騰騰。
只是。
沒有人看見。
街道末尾，某條無人的巷子裡。
鮮紅的血，在潔白的雪地上，緩緩流淌。
————張平安，死亡。
他的身影再次閃爍，直接出現在裂縫口。
但已經晚了。
小女孩消失了。
只有那道漆黑的裂縫，還在緩緩蠕動。
張平安站在裂縫前，腦海里瘋狂運轉。
這裂縫明顯很不正常。
自己一個人進去，顯然是危險的。
應該先通知當地斬妖司……或者喊隊長……
可剛想到這。
那個小女孩的臉，就在他腦海里浮現。
滿是淚水的臉。
朝自己伸出手求救的臉。
然後.......被拖進去的景象。
「媽的！」
他一咬牙。
不行！
自己好歹也是第一序列成員！
經歷過那麼多輪訓練，見過那麼多大場面！
外加上自己的能力適合逃跑。
打不過，帶著小女孩逃，總可以吧？！
再拖下去……
那個小女孩會怎麼樣？
他不知道。
但他不敢賭。
深吸一口氣，張平安掏出通訊器。
飛快地點了幾下，將定位發送給最近的斬妖司。
然後，他把通訊器往懷裡一塞。
抬頭看向那道裂縫。
他一腳邁了進去。
嗡！！
眼前白光炸裂！
刺眼的光芒讓張平安下意識閉上眼睛。
下一秒。
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如同實質般湧進他的鼻腔。
那味道，像屠宰場，像亂葬崗，像無數屍體堆積腐爛後的混合氣息！
張平安強忍著噁心，睜開眼。
他站在一片詭異的叢林裡。
不，那不能叫叢林。
那應該叫......屍林。
四周全是樹，但每一棵樹上，都掛滿了屍體。
有人類的，有妖魔的，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扭曲的生物。
有些還在滴血，有些已經乾枯成乾屍，有些甚至還在微微抽搐。
地面鋪滿了殘肢斷骸，血水匯成小溪，在枯葉下緩緩流淌。
整片林子，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和腐臭味。
「這他媽是什麼地方……」
張平安喃喃，內心十分震撼。
但來不及細想。
「救命！！！」
小女孩的求救聲，從遠處傳來！
張平安眼神一凝。
不再猶豫。
「虛空步影！」
嗡！
他的身影再次閃爍，消失在原地！
連續幾次空間躍遷，他快速接近聲音的來源。
當他最後一次躍遷，落在一棵巨大的枯樹頂端時。
他終於看到了。
下方，一處相對開闊的空地上。
一群血人正圍成一圈，朝某個方向緩緩移動。
它們沒有皮膚，只有猩紅的肌肉和筋膜暴露在外。
眼睛是兩個空洞的血窟窿，嘴裡長著參差不齊的獠牙，滴著粘稠的血涎。
它們抓著一個穿紅色棉襖的小女孩，正朝著叢林更深處的方向走去。
小女孩在哭，在掙扎，但那些血人的力量大得驚人，她根本掙脫不開。
「該死……」
張平安咬著牙，快速掃視周圍。
血人數量……目測二三十個。
氣息上，並不是特別恐怖。
換做以前，這種數量，這種等級，他肯定會掂量掂量。
但現在？
他跟著蘇無忌見識過太多大場面了。
那些動輒毀天滅地的存在都見過，現在看這群血人。
呵呵，淡定。
甚至有點想笑。
「行，那就試試吧。」
張平安抽出腰間的斬妖刀，深吸一口氣。
嗡！
他的身影消失在樹頂！
下一秒。
他已經出現在那群血人的正上方！
「虛空切割·亂！」
他低喝一聲，斬妖刀猛地一揮！
他身前的空間，驟然扭曲！
一道道無形的空間裂縫，如同鋒利的手術刀，朝著下方的血人群瘋狂切割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悶響湧出。
那些血人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無形的空間之刃切成碎片。
猩紅的血肉四濺，如同下了一場血雨！
「再來！」
張平安沒有停歇。
他再次躍遷，出現在另一個方位！
「空間絞殺！」
他雙手猛地合十！
以那群血人為中心，周圍的空間驟然向內收縮扭曲絞擰。
十幾個血人，連同它們腳下的土地，被硬生生擰成麻花。
然後砰地炸開！
血肉橫飛！
嗡！
張平安再一次躍遷！
這一次，他直接出現在那群抓著小女孩的血人頭頂！
「虛空牢籠！」
他雙手一翻，向下猛地一壓！
嗡！
那四個抓著小女孩的血人周圍，空間驟然凝固。
形成一個透明的無形的立方體！
它們被鎖在裡面，動彈不得！
張平安落在它們面前，斬妖刀橫掃！
噗嗤——！
四顆猙獰的頭顱，同時飛起！
「搞定，我真帥。」
張平安嘴角一勾，收起刀。
他蹲下身，看向那個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的小女孩。
「沒事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小女孩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里滿是恐懼。
但當她看到張平安的臉時。
她「哇」地一聲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他。
「嗚嗚嗚……好可怕……好可怕……」
張平安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後背，聲音更輕了：
「不怕不怕，我在這兒呢。」
「沒人能傷害你了。」
小女孩在他懷裡抽泣著，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
張平安抱起她轉身，朝來時的方向飛奔。
邊跑，他心裡邊慶幸。
慶幸自己克服了猶豫，先沖了進來。
否則，這個小女孩……
他不敢想。
同時，他心裡又湧起一股小小的得意。
哼哼，不錯嘛張平安！
你總算靠自己的能力救下人了！
他腦海里，忽然浮現出蘇無忌那張永遠面無表情的臉。
那個怪物，那個變態，那個總是沖在最前面，把所有危險都扛下來的男人……
是麼是麼？
我也是向那個男人……更近了一步啊！
救人的感覺……
是這麼美妙的麼？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還在顫抖的小女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會不會……也被稱為「英雄」呢？
平安啊平安，你也是變了。
放在以前，他才不會幹這麼危險的事情。
權衡利弊，評估風險，能躲就躲……
但現在？
他抱著懷裡這個小小的，溫熱的，鮮活的生命。
值了。
太值了。
「話說回來……」
他一邊跑，一邊想。
為什麼這地方會有一道裂縫？
而且裂縫裡，好像是另一個世界，還有這麼多妖魔？
最關鍵的是……
為什麼這地方偏偏有一個小女孩在？
是走失的？
還是……
嘖，不管了。
反正救下了就行。
前方，那道漆黑的裂縫，已經出現在視野里。
出口！
張平安加速衝刺！
嗡！！
他抱著小女孩，衝出裂縫，落在熟悉的巷子裡。
積雪，寒風。
回來了！
張平安大口喘著氣，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女孩。
「小朋友，沒事……」
噗呲！！！
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鑽心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胸口炸裂。
張平安渾身一僵。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
一隻小小的沾滿血的手，正從他的後背貫穿而出。
手掌上，還握著他那顆還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咳……」
張平安張大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抬起頭，看向懷裡那個「小女孩」。
那張滿是淚痕的，可憐兮兮的小臉，此時正在笑。
嘴角一點點咧開，咧到耳根，露出滿口參差的獠牙。
皮膚，一塊一塊地脫落。
露出下面猩紅的蠕動著的血肉，沒有臉皮的臉。
並且，對方還缺失了一隻左眼。
「啊啊啊~~~~~」
那個東西發出愉悅扭曲的尖叫。
然後，它仰起頭，張開滿是獠牙的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斬妖師的血肉……」
它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而滿足：
「多麼懷念的味道啊~」
「還有你身上這股氣息，是那個該死的用雷的斬妖師。」
「哈哈哈哈哈，正好，當年沒能宰了他，如今本王本體降臨，我定要他死！！」
張平安的眼珠緩緩轉動，看向那張沒有臉皮的臉。
腦海里，無數畫面閃過。
花姐的笑臉。
街坊們招呼他的聲音。
蘇無忌的背影。
自己剛才……得意的笑。
搞……
什麼……
撲通。
他軟軟地倒在雪地上。
鮮血從胸口的窟窿里湧出，在潔白的雪地上暈開。
那個東西站在他身邊，舔了舔手上的血，低頭看著他。
眼神里，只有愉悅和滿足。
沒有一絲人性。
張平安躺在雪地里，眼神空洞地看著天空。
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臉上。
涼的。
好涼。
他張了張嘴，用最後一絲力氣，喃喃自語：
「隊長.......」
「英雄……」
「真特麼......難當啊。」
聲音，被風雪吞沒。
再無聲息。
……
與此同時。
紅燈區，花姐的屋裡。
熱氣騰騰。
紅燒肉，燉雞湯，清蒸魚，炒時蔬……又是一波菜擺了上來。
花姐圍著圍裙，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裡出來，滿臉笑容。
「來來來，都坐都坐！開飯了！」
王姐，李嬸，王姨，小芳……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圍坐過來。
「哎，平安呢？」
王姐四處張望。
「剛才不是去喊人了麼？怎麼還沒回來？」
李嬸也納悶。
一旁的燕姐往外看了一眼，笑著說：
「估計又碰到誰聊上了，這小子，難得回來一趟，話多得很。」
「那等等他吧。」
王姨說。
「行，等等。」
花姐點點頭，坐在主位上，看著滿桌的菜，笑容滿面。
「等平安回來，咱們就開飯。」
「這臭小子瘦的跟個竹竿似的，得多吃點。」
窗外，雪花靜靜地飄落。
桌上，熱氣騰騰。
只是。
沒有人看見。
街道末尾，某條無人的巷子裡。
鮮紅的血，在潔白的雪地上，緩緩流淌。
————張平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