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棋國的國王，我只是一個失敗者
克家。
呵呵。
那個顯赫的時間規則傳承的王城S級家族。
他早在妹妹死後，就流落在外。
成了一枚追求力量，妄圖觸及時間倒流禁忌的棋子。
「那這裡……」
克若諾放下手，環顧這個溫暖卻虛假的花園：
「是我的……記憶？」
是了。
這熟悉的花香，這陽光的角度，妹妹的每一個表情……
都是他內心深處，被反覆摩挲早已烙下永恆印記的碎片。
可為什麼……會如此清晰地回到這裡？
這時。
嗡！
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難以言喻沉重感的存在波動。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盪開漣漪，傳入克若諾的感知。
他猛地抬頭，望向花園的深處。
那片原本應該是家宅方向的，此刻卻被濃霧籠罩的區域。
那裡，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吸。
一種蒼涼疲憊，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呼吸。
咕咚。
克若諾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或許是好奇，或許是絕望中抓住稻草的本能。
驅使他邁開腳步，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穿過濃霧，腳下的草地消失，變成堅硬地面。
霧靄漸散。
他看到了。
前方，一個巨人，背對著他。
對方靜靜地坐在一張巨大而殘破的王座之上。
巨人背脊寬闊如山嶽，穿著一身樣式古樸，卻布滿裂痕與暗淡血跡的暗金色君王長袍。
長袍上隱約可見棋盤格與棋子紋路的刺繡，但大多已磨損不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上，戴著一頂殘破失去光澤，甚至缺了一角的暗金色王冠。
僅僅是背影，就散發出一種經歷萬古興衰，承載無盡責任的沉重與深入骨髓的疲憊。
克若諾停在巨人身後十米外，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想開口詢問，聲音卻卡在喉嚨里。
但對方似乎早已察覺他的到來。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這片記憶空間的死寂：
「克若諾。」
巨人沒有回頭，只是用那疲憊的聲音，平靜地陳述：
「這裡……是你過去的記憶麼。」
克若諾渾身一顫，瞬間警惕起來。
氣下意識流轉：「你是誰？！」
那巨人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我麼……」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一個失敗者。」
「一個早就該徹底死去的失敗者。」
克若諾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死死盯著那巨人的背影。
失敗者？早就該死去？這種說辭……
巨人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應，更像是沉浸在某種久遠的回憶中。
自顧自地用那種疲憊而蒼涼的語氣，繼續說著：
「我敗了啊……」
「在那場決定一切的『王位戰』之中……一敗塗地。」
「王冠破碎，權柄失落，軀殼隕滅，靈魂本該歸於永恆的沉寂……」
他的聲音里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仿佛塵封萬古的痛苦與愧疚：
「卻讓我的子民……從此流離失所，在規則夾縫中掙扎求存。」
「讓我的愛人們……不得不以殘軀，撐起一個早已名存實亡的棋國，苦苦維持著最後一點火種與尊嚴……」
「我對不起他們。」
巨人的頭顱，似乎極其輕微地，低垂了一分。
「但現在……」
他的語氣轉為一種淡淡的帶著不解與漠然的疑惑：
「我卻清晰地感受到……我這一縷本該徹底消散的殘魂，正在被某種外來的時間源質與強烈執念滋養……」
「正在……逐漸恢復活性，甚至有了重新凝聚存在的趨勢。」
他緩緩地，側過了頭。
那是一個模糊的仿佛籠罩在時光塵埃中的側臉輪廓。
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樑和線條堅硬的下頜。
但克若諾能感覺到。
一道平靜，疲憊，卻又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想必……」
巨人看著克若諾，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是多虧了你。」
克若諾如遭雷擊。
他想起來了！
被收藏家算計！在青丘城與蘇無忌死斗！
最後被收藏家抓住，身體被那詭異的黑水禁錮侵蝕。
意識沉淪前，那女人癲狂的話語。
【用你這時間規則使用者作為載體……用『時間魔指骨殘留的力量』……用『那份破碎的時間規則』……召喚那個存在！】
原來……所謂「召喚那個存在」……指的就是……眼前這位？！
棋國……真正的王？！
「該死！！！」
克若諾捂住臉，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低吼。
剛才那溫暖又殘酷的回憶，讓他此刻的絕望和求生欲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絕對不能死！至少不能現在就死！
他還沒有……還沒有找到讓時間倒流到那個時候的方法！
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翻騰的念頭。
那巨人，棋國前國王緩緩轉回了頭，重新面向那片記憶的虛無。
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人類，你不必擔心，也無需恐懼。」
「我早已是一縷不該存在的殘響。」
「此番被強行喚醒，並非我願。」
「我只是需要借用這短暫凝聚的『存在』。」
「出去最後……保護一次我的國家，履行我身為『王』最後未能盡責的義務。」
「然後……」
他的聲音歸於徹底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我就會徹底散去，歸於永恆的虛無。」
「不會再有人，能打擾我的長眠。」
「你有你要實現的夢想，我能感覺到，那份與時間相關的深入骨髓的執念。」
巨人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克若諾的靈魂：
「而我，除了再守護一次我那早已破碎的國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念想了。」
「我累了。」
「我不知道，是誰用了何種手段，將我從地獄的邊緣喚醒。」
巨人的聲音里有一絲淡淡的厭煩與漠然：
「但，我對此並無感激，亦無怨恨。」
「我……並不想因此重新復活。」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感受著什麼，然後緩緩道：
「人類，再等一會。」
「等外面……那個獲得了王棋認可，正在與繾綣她們戰鬥的小傢伙結束戰鬥。」
「等我完成這最後的使命……」
巨人的身影，似乎微微凝實了一分。
那頂殘破的王冠，散發出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暗金色光暈。
「我助你，離開此地。」
呵呵。
那個顯赫的時間規則傳承的王城S級家族。
他早在妹妹死後，就流落在外。
成了一枚追求力量，妄圖觸及時間倒流禁忌的棋子。
「那這裡……」
克若諾放下手，環顧這個溫暖卻虛假的花園：
「是我的……記憶？」
是了。
這熟悉的花香，這陽光的角度，妹妹的每一個表情……
都是他內心深處，被反覆摩挲早已烙下永恆印記的碎片。
可為什麼……會如此清晰地回到這裡？
這時。
嗡！
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難以言喻沉重感的存在波動。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盪開漣漪，傳入克若諾的感知。
他猛地抬頭，望向花園的深處。
那片原本應該是家宅方向的，此刻卻被濃霧籠罩的區域。
那裡，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呼吸。
一種蒼涼疲憊，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呼吸。
咕咚。
克若諾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
或許是好奇，或許是絕望中抓住稻草的本能。
驅使他邁開腳步，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穿過濃霧，腳下的草地消失，變成堅硬地面。
霧靄漸散。
他看到了。
前方，一個巨人，背對著他。
對方靜靜地坐在一張巨大而殘破的王座之上。
巨人背脊寬闊如山嶽，穿著一身樣式古樸，卻布滿裂痕與暗淡血跡的暗金色君王長袍。
長袍上隱約可見棋盤格與棋子紋路的刺繡，但大多已磨損不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上，戴著一頂殘破失去光澤，甚至缺了一角的暗金色王冠。
僅僅是背影，就散發出一種經歷萬古興衰，承載無盡責任的沉重與深入骨髓的疲憊。
克若諾停在巨人身後十米外，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想開口詢問，聲音卻卡在喉嚨里。
但對方似乎早已察覺他的到來。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打破了這片記憶空間的死寂：
「克若諾。」
巨人沒有回頭，只是用那疲憊的聲音，平靜地陳述：
「這裡……是你過去的記憶麼。」
克若諾渾身一顫，瞬間警惕起來。
氣下意識流轉：「你是誰？！」
那巨人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我麼……」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一個失敗者。」
「一個早就該徹底死去的失敗者。」
克若諾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拳頭，死死盯著那巨人的背影。
失敗者？早就該死去？這種說辭……
巨人似乎也並不需要他的回應，更像是沉浸在某種久遠的回憶中。
自顧自地用那種疲憊而蒼涼的語氣，繼續說著：
「我敗了啊……」
「在那場決定一切的『王位戰』之中……一敗塗地。」
「王冠破碎，權柄失落，軀殼隕滅，靈魂本該歸於永恆的沉寂……」
他的聲音里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仿佛塵封萬古的痛苦與愧疚：
「卻讓我的子民……從此流離失所，在規則夾縫中掙扎求存。」
「讓我的愛人們……不得不以殘軀，撐起一個早已名存實亡的棋國，苦苦維持著最後一點火種與尊嚴……」
「我對不起他們。」
巨人的頭顱，似乎極其輕微地，低垂了一分。
「但現在……」
他的語氣轉為一種淡淡的帶著不解與漠然的疑惑：
「我卻清晰地感受到……我這一縷本該徹底消散的殘魂，正在被某種外來的時間源質與強烈執念滋養……」
「正在……逐漸恢復活性，甚至有了重新凝聚存在的趨勢。」
他緩緩地，側過了頭。
那是一個模糊的仿佛籠罩在時光塵埃中的側臉輪廓。
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樑和線條堅硬的下頜。
但克若諾能感覺到。
一道平靜，疲憊，卻又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想必……」
巨人看著克若諾，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是多虧了你。」
克若諾如遭雷擊。
他想起來了！
被收藏家算計！在青丘城與蘇無忌死斗！
最後被收藏家抓住，身體被那詭異的黑水禁錮侵蝕。
意識沉淪前，那女人癲狂的話語。
【用你這時間規則使用者作為載體……用『時間魔指骨殘留的力量』……用『那份破碎的時間規則』……召喚那個存在！】
原來……所謂「召喚那個存在」……指的就是……眼前這位？！
棋國……真正的王？！
「該死！！！」
克若諾捂住臉，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的低吼。
剛才那溫暖又殘酷的回憶，讓他此刻的絕望和求生欲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
他絕對不能死！至少不能現在就死！
他還沒有……還沒有找到讓時間倒流到那個時候的方法！
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翻騰的念頭。
那巨人，棋國前國王緩緩轉回了頭，重新面向那片記憶的虛無。
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人類，你不必擔心，也無需恐懼。」
「我早已是一縷不該存在的殘響。」
「此番被強行喚醒，並非我願。」
「我只是需要借用這短暫凝聚的『存在』。」
「出去最後……保護一次我的國家，履行我身為『王』最後未能盡責的義務。」
「然後……」
他的聲音歸於徹底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我就會徹底散去，歸於永恆的虛無。」
「不會再有人，能打擾我的長眠。」
「你有你要實現的夢想，我能感覺到，那份與時間相關的深入骨髓的執念。」
巨人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克若諾的靈魂：
「而我，除了再守護一次我那早已破碎的國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念想了。」
「我累了。」
「我不知道，是誰用了何種手段，將我從地獄的邊緣喚醒。」
巨人的聲音里有一絲淡淡的厭煩與漠然：
「但，我對此並無感激，亦無怨恨。」
「我……並不想因此重新復活。」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感受著什麼，然後緩緩道：
「人類，再等一會。」
「等外面……那個獲得了王棋認可，正在與繾綣她們戰鬥的小傢伙結束戰鬥。」
「等我完成這最後的使命……」
巨人的身影，似乎微微凝實了一分。
那頂殘破的王冠，散發出極其微弱卻無比純粹的暗金色光暈。
「我助你，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