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會有一點痛
接下來的幾天，蘇無忌和林小雨帶著神羽千雪到處亂跑。
從一開始的有些抗拒，到後面的放開。
夜市、遊樂園、科技館、溫泉山莊……神羽千雪的世界仿佛被突然注入了色彩。
林小雨像個盡職的導遊，每到一處都會很高興地介紹，甚至偷偷買了不少紀念品塞給神羽千雪。
很好玩，很好看，很棒的體驗。
然而，這天清晨，當蘇無忌照例推開神羽千雪的房門，興致勃勃地宣布今日行程時。
輪椅上的少女卻輕輕合上了手中的書，搖了搖頭。
「今天不出去了。」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無忌挑了挑眉，蹲下身與她平視：「怎麼，又鬧脾氣了？」
神羽千雪輕笑一聲，這次的笑容里少了往日的疏離，多了幾分真實的無奈：「不是鬧脾氣，是真的玩累了。」
她指了指身旁堆疊的書籍：「讓我休息一天，看看書再說。」
神羽千雪是真的玩累了。
從以前足不出戶，再到現在和蘇無忌他們到處亂跑。
實在是消耗了她不少的精力。
蘇無忌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行，那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沖林小雨招了招手：「新人，來打遊戲！」
林小雨眨了眨眼，連忙小跑過來：「好呀好呀！」
兩人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掏出手機打開了《斬妖榮耀》。
這是一款風靡全球的5V5競技手遊，以斬妖師與妖魔對抗為背景，角色技能華麗，操作上限極高。
蘇無忌選了招牌的「雷獄刀客」，林小雨則鎖定了輔助型的「靈眸師」。
「領導，我保護你！」
林小雨信誓旦旦。
蘇無忌嗤笑一聲：「得了吧，你別送人頭就行。」
遊戲開始，蘇無忌的操作行雲流水，雷獄刀客在他的操控下宛如鬼魅，短短十分鐘就殺穿了對面。
林小雨雖然技術一般，但意識極佳，總能及時給到關鍵控制。
「贏了！」
林小雨興奮地揮了揮拳頭：「領導好厲害！」
蘇無忌得意地晃了晃手機：「再來一把？」
幾局連勝後，蘇無忌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抬頭看向窗邊的神羽千雪，少女正專注地翻閱著一本厚重的書籍，陽光透過紙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她的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書中的世界。
蘇無忌挑了挑眉，放下手機，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他彎下腰，突然湊到神羽千雪面前：「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神羽千雪被嚇了一跳。
她轉頭瞪了蘇無忌一眼：「你走路沒聲音的嗎？」
蘇無忌哈哈一笑，隨後看向書籍封面。
只見。
書頁上赫然是一幅插畫
——————蔚藍的海岸邊，銀髮的女子與同伴並肩而立，遠處海天相接處浮著一艘帆船的剪影。
——————標題寫著《星旅者·潮汐之章》。
「西幻小說？」
蘇無忌挑眉：「沒想到大小姐好這口。」
神羽千雪頓了頓，說道：「只是打發時間。」
林小雨也好奇地湊過來：「主角是封面那個嗎？劇情到哪啦？」
「她剛抵達海邊。」
神羽千雪語氣平淡，卻微妙地多解釋了一句：「這一卷講的是……她教會當地漁民馴服海獸，最後和夥伴們在篝火旁分食烤魚。」
說著。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上的海浪紋路，淺灰色的瞳孔倒映著插畫中翻湧的浪花。
神羽千雪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當然，雖然看了這麼多次了，我還是覺得《潮汐之章》里最動人的不是馴服海獸的奇蹟……」
她嘴角微微勾起，指尖停在銀髮旅者與漁民們圍坐篝火的插畫上：「而是他們第一次乘著馴化的虎鯨出海時，主角站在鯨魚頭頂說的那句話——」
「【你們看，海的盡頭不是邊界，是新的起點。】」
林小雨發現大小姐的眼神無比雀躍，仿佛要跌進那片畫中的蔚藍里。
她的睫毛低垂，聲音輕得幾乎融進書頁的沙沙聲：「漁民們原本只敢在淺灘捕撈，直到主角教會他們與海獸共鳴……後來他們甚至能騎著虎鯨穿越風暴，去往從未見過的珊瑚群島。」
蘇無忌抱臂靠在窗邊，挑眉道：「喲，大小姐還挺有共情能力？」
神羽千雪合上書，語氣恢復冷淡：「只是陳述劇情。」
林小雨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千雪小姐是不是很喜歡大海呀？」
輪椅上的少女沉默片刻。
刷刷刷....
窗外櫻花簌簌落下，而她的目光卻穿過庭院，望向更遠的地方：「神羽家的古籍里記載……櫻花城西海岸之外有座島嶼，每二十年一次的晚上會有銀色的魚群躍出水面，像流星墜進海里。」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不過這些和劇情無關。」
林小雨聽出了神羽千雪語氣中的失落。
於是她抬頭看向蘇無忌。
正巧，蘇無忌也在看著她。
前者咧嘴一笑，對著神羽千雪說道：「說這麼多還等什麼？到點我們帶你去看。」
聞言。
神羽千雪的眼眸先是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林小雨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突然小嘴微張，她拉了拉蘇無忌的手腕，小聲說道：「領導...最近的一個二十年，剛好就是我們保護任務結束的時候。」
保護任務結束的時候？
蘇無忌反應過來，他看向眼前失落的少女。
這不就是神羽千雪進行儀式的時候嘛。
感情撞在同一天了。
蘇無忌開口問道：「雖然我是不太懂你們大家族是什麼情況啦。」
「不過，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家族的人好像對你都......」
話音未落。
神羽千雪便打斷道：「我明白的。」
她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痛苦：「我不過是用來完成儀式的道具罷了。」
林小雨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儀式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
神羽千雪微微一怔。
隨即緩緩開口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啦，就是會有點痛而已。」
「我啊，其實很怕痛的。」
從一開始的有些抗拒，到後面的放開。
夜市、遊樂園、科技館、溫泉山莊……神羽千雪的世界仿佛被突然注入了色彩。
林小雨像個盡職的導遊，每到一處都會很高興地介紹，甚至偷偷買了不少紀念品塞給神羽千雪。
很好玩，很好看，很棒的體驗。
然而，這天清晨，當蘇無忌照例推開神羽千雪的房門，興致勃勃地宣布今日行程時。
輪椅上的少女卻輕輕合上了手中的書，搖了搖頭。
「今天不出去了。」
她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蘇無忌挑了挑眉，蹲下身與她平視：「怎麼，又鬧脾氣了？」
神羽千雪輕笑一聲，這次的笑容里少了往日的疏離，多了幾分真實的無奈：「不是鬧脾氣，是真的玩累了。」
她指了指身旁堆疊的書籍：「讓我休息一天，看看書再說。」
神羽千雪是真的玩累了。
從以前足不出戶，再到現在和蘇無忌他們到處亂跑。
實在是消耗了她不少的精力。
蘇無忌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行，那你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沖林小雨招了招手：「新人，來打遊戲！」
林小雨眨了眨眼，連忙小跑過來：「好呀好呀！」
兩人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掏出手機打開了《斬妖榮耀》。
這是一款風靡全球的5V5競技手遊，以斬妖師與妖魔對抗為背景，角色技能華麗，操作上限極高。
蘇無忌選了招牌的「雷獄刀客」，林小雨則鎖定了輔助型的「靈眸師」。
「領導，我保護你！」
林小雨信誓旦旦。
蘇無忌嗤笑一聲：「得了吧，你別送人頭就行。」
遊戲開始，蘇無忌的操作行雲流水，雷獄刀客在他的操控下宛如鬼魅，短短十分鐘就殺穿了對面。
林小雨雖然技術一般，但意識極佳，總能及時給到關鍵控制。
「贏了！」
林小雨興奮地揮了揮拳頭：「領導好厲害！」
蘇無忌得意地晃了晃手機：「再來一把？」
幾局連勝後，蘇無忌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抬頭看向窗邊的神羽千雪，少女正專注地翻閱著一本厚重的書籍，陽光透過紙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她的眉頭時而微蹙，時而舒展，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書中的世界。
蘇無忌挑了挑眉，放下手機，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他彎下腰，突然湊到神羽千雪面前：「看什麼呢，這麼入迷？」
神羽千雪被嚇了一跳。
她轉頭瞪了蘇無忌一眼：「你走路沒聲音的嗎？」
蘇無忌哈哈一笑，隨後看向書籍封面。
只見。
書頁上赫然是一幅插畫
——————蔚藍的海岸邊，銀髮的女子與同伴並肩而立，遠處海天相接處浮著一艘帆船的剪影。
——————標題寫著《星旅者·潮汐之章》。
「西幻小說？」
蘇無忌挑眉：「沒想到大小姐好這口。」
神羽千雪頓了頓，說道：「只是打發時間。」
林小雨也好奇地湊過來：「主角是封面那個嗎？劇情到哪啦？」
「她剛抵達海邊。」
神羽千雪語氣平淡，卻微妙地多解釋了一句：「這一卷講的是……她教會當地漁民馴服海獸，最後和夥伴們在篝火旁分食烤魚。」
說著。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書頁上的海浪紋路，淺灰色的瞳孔倒映著插畫中翻湧的浪花。
神羽千雪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當然，雖然看了這麼多次了，我還是覺得《潮汐之章》里最動人的不是馴服海獸的奇蹟……」
她嘴角微微勾起，指尖停在銀髮旅者與漁民們圍坐篝火的插畫上：「而是他們第一次乘著馴化的虎鯨出海時，主角站在鯨魚頭頂說的那句話——」
「【你們看，海的盡頭不是邊界，是新的起點。】」
林小雨發現大小姐的眼神無比雀躍，仿佛要跌進那片畫中的蔚藍里。
她的睫毛低垂，聲音輕得幾乎融進書頁的沙沙聲：「漁民們原本只敢在淺灘捕撈，直到主角教會他們與海獸共鳴……後來他們甚至能騎著虎鯨穿越風暴，去往從未見過的珊瑚群島。」
蘇無忌抱臂靠在窗邊，挑眉道：「喲，大小姐還挺有共情能力？」
神羽千雪合上書，語氣恢復冷淡：「只是陳述劇情。」
林小雨湊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千雪小姐是不是很喜歡大海呀？」
輪椅上的少女沉默片刻。
刷刷刷....
窗外櫻花簌簌落下，而她的目光卻穿過庭院，望向更遠的地方：「神羽家的古籍里記載……櫻花城西海岸之外有座島嶼，每二十年一次的晚上會有銀色的魚群躍出水面，像流星墜進海里。」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不過這些和劇情無關。」
林小雨聽出了神羽千雪語氣中的失落。
於是她抬頭看向蘇無忌。
正巧，蘇無忌也在看著她。
前者咧嘴一笑，對著神羽千雪說道：「說這麼多還等什麼？到點我們帶你去看。」
聞言。
神羽千雪的眼眸先是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林小雨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突然小嘴微張，她拉了拉蘇無忌的手腕，小聲說道：「領導...最近的一個二十年，剛好就是我們保護任務結束的時候。」
保護任務結束的時候？
蘇無忌反應過來，他看向眼前失落的少女。
這不就是神羽千雪進行儀式的時候嘛。
感情撞在同一天了。
蘇無忌開口問道：「雖然我是不太懂你們大家族是什麼情況啦。」
「不過，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家族的人好像對你都......」
話音未落。
神羽千雪便打斷道：「我明白的。」
她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痛苦：「我不過是用來完成儀式的道具罷了。」
林小雨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的問道：「那個...儀式到底是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
神羽千雪微微一怔。
隨即緩緩開口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啦，就是會有點痛而已。」
「我啊，其實很怕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