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機場談判
第二天一早，陳光明四人匆匆趕往機場。可剛走到候機大廳通道口，幾個人突然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陳光明腳步一頓，眉頭微挑，一眼就認出了人群最前方的男人，語氣滿是意外：「史總？」
來人正是史川夫。他臉上掛著一副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陳縣長，冒昧攔路，實在抱歉。我琢磨著咱們昨天應該是有些誤會，特意一早過來等你，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陳光明下意識看了眼手錶，時間已經十分緊迫，距離航班登機截止只剩半個小時，再說，他根本不想和這個人再說什麼。
「史總，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的航班馬上就要停止登機了，再耽誤下去就要誤機了，有什麼事咱們下次再談？」
「不急不急。」史川夫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我已經提前跟機場方面溝通好了，你們這趟航班，特意延後一小時起飛。要是一小時不夠，沒關係，我私人飛機就在機場待命，直接送你們返程，半點不耽誤你們的事。」
這話一出，旁邊的牛進波和馬曉紅瞬間臉色煞白，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震驚和惶恐。強行讓民航航班為個人延誤，這可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事！史川夫的能量也太可怕了，他一大早不惜大動干戈攔下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麼？
一旁的趙霞更是又氣又怕，俏臉漲得通紅，往前踏出一步，直直盯著史川夫，語氣帶著警惕和質問：
「史總，你到底想幹什麼？該不會是故意困住我們，想騙我們坐你的私人飛機，回頭製造空難報復我們吧？」
這話天真又直白，瞬間打破了緊繃的氛圍。
「哈哈哈哈……」史川夫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眼底的強勢盡數散去，只剩幾分戲謔。
就連滿心焦灼的陳光明，也被趙霞這直白的猜測逗得忍俊不禁，心頭的緊繃感鬆了幾分。
史川夫收住笑聲，目光落在趙霞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的意味：「趙小姐，早知道昨天晚上趙省長親自宴請你們，昨天我說什麼也不會那般對待你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省長？！」
牛進波和馬曉紅渾身一震，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大腦一時都有些空白。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昨天全程低調、看似隨和的老趙，竟然是省里的二把手！
史川夫轉頭看向兩人，字字清晰，語氣篤定：「沒錯，就是西海省省長趙亦南。昨天全程陪同你們的，正是趙省長本人。」
說完，他重新將目光落回陳光明身上，「陳縣長，我清楚你這次過來，是想引進優質汽車企業，助力明州縣發展。恰好我們傳雲汽車，近期也有向北方市場拓展、建廠投資的計劃。我覺得，咱們可以開誠布公、實打實的談一次合作。」
「只要條件合適，一切都好談。」史川夫語氣誠懇，拋出了十足的誠意。
陳光明聞言，心頭快速思索起來，史川夫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昨天座談的時候，他態度冷淡，挑明了不看好明州，怎麼才過了一晚，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不惜動用人脈關係延誤航班，親自堵在機場挽留自己，執意要談合作？
陳光明心思百轉，很快便冷靜下來。不管對方目的是什麼，當面談談總歸沒壞處，自己穩坐釣魚台，絕不會吃虧。
思索片刻，他抬眼看向史川夫，「好，既然史總誠意滿滿，那我們就好好談一談。」
史川夫見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立刻吩咐道：「帶趙小姐和這兩位領導去貴賓休息室安頓一下，好生招待，不要怠慢。我和陳縣長單獨談公事。」
趙霞心裡依舊揣著幾分忐忑，還有些後怕。陳光明看出了她的不安，輕聲安撫道：「放心，沒事的，你們安心在休息室等候，或者先登機在飛機上等我也行，我很快就出來。」
安撫好三人，陳光明便跟著史川夫，走進了機場的貴賓談判室。
陳光明沒有多餘寒暄，直奔主題，「史總，時間寶貴，我也不繞彎子，你有什麼合作想法和條件，直接說就好。」
史川夫也是爽快人，當即從隨身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列印整齊的正式文件，推到陳光明面前。
「這是我們傳雲汽車和京城開發區初步敲定的投資合作意向書。」史川夫沉聲開口，「只要明州縣能夠接受、落實文件上的所有條件，我們傳雲汽車，就正式落地明州，在你們當地建廠投產。」
陳光明拿起文件，快速翻閱瀏覽起來。
通篇看下來，心裡已然有了數。這份合作條款十分公允，沒有苛刻壓榨，也沒有不合理的霸王條款，所有條件都在明州政府的可接受範圍之內。若是真能以這份條件引進傳雲汽車這樣的大企業，對明州縣來說，絕對是穩賺不賠的天大好事。
但既然史川夫是主動送上門來的，陳光明怎麼可能不咬他一口？怎麼也要為明州百姓爭取點利益。
陳光明緩緩合上文件，「史總的條件我看完了，整體沒問題。但我這邊，也有我的合作要求。」
史川夫微微頷首，「陳縣長請講。」
「第一，企業落地後，必須善待所有一線工人。嚴禁用外包工惡意替代正式在編員工，必須嚴格落實八小時標準工作制。但凡安排員工加班，必須按國家標準足額發放加班費，杜絕壓榨員工、無償加班的情況。」
「第二，必須誠信經營、善待消費者。凡是明州工廠生產出廠的車輛，一旦出現質量問題，優先與車主協商溝通、妥善解決糾紛，保障消費者權益，絕不允許廠方一上來就直接起訴車主、激化矛盾。」
「第三，企業要具備基本的社會責任感，嚴格遵守明州縣所有法律法規、行業規範和地方規章制度，合法經營、依規發展，主動承擔企業社會責任。」
三條要求清晰明確，條條都是底線。
史川夫聽完，沒有絲毫猶豫，「可以，這三條我們傳雲汽車完全可以做到。還有別的要求嗎？」
陳光明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心裡瞬間有了盤算。
他正打算推動失地農民就業的事，但縣裡不少保守派官員心存顧慮，認為按用地面積要求企業安置失地農民，會破壞招商引資環境。眼下傳雲汽車主動上門談合作，正好可以拿這個大企業當突破口、做開路先鋒，順勢撬動整個明州官場，認可、推行這項惠民新政！
心念至此，陳光明繼續開口：「還有最後一條硬性要求。你們企業落地占用的土地，按照我們明州縣最新出台的新政標準，必須足額安置對應的失地農民就業，幫當地百姓解決生計問題。」
這話一出，史川夫的神色終於有了波動。他微微皺眉，帶著幾分為難：
「陳縣長，你這條要求，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吧？那些失地農民，大多沒讀過多少書，沒有文化底子，也沒有專業技術，根本跟不上汽車企業的生產節奏，我就算想安排，也沒合適的崗位啊。」
「崗位多得是。」陳光明從容回應，「廠區後勤保障、職工餐廳、園區綠化、安保門衛、衛生保潔，這些崗位都可以安排，完全適配普通農民。」
史川夫連連搖頭，面露無奈：「這些基礎崗位需求量有限，根本安置不了那麼多失地農民，缺口太大了，實在辦不到。」
陳光明見狀，直接收斂神色，作勢起身，「那這條談不攏，合作就只能免談了。史總，我還要趕航班，就先告辭了。」
史川夫見狀，立馬抬手伸手攔住他，「別別別！陳縣長別急著走，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不就是安置一批失地農民嗎？我想辦法就是了！」
陳光明這才重新坐回座位，目光銳利地盯著史川夫，「史總向來精明，無利不起早。不惜耽誤我行程、主動讓步讓利，肯定不是單純想做慈善。你直白說吧，需要我們幫你做什麼？」
史川夫不再掩飾，「還請陳縣長出面，幫忙做通趙省長的工作，批准我們傳雲汽車出省建廠。」
「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行，那我就試一試，」陳光明向史川夫伸出手，「史總，現在我們可以登機了嗎？」
「當然可以，哈哈哈......」
看著陳光明的背影，史川夫的臉色陰厲起來，陳光明呀陳光明，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等到明州公司成立後，我們再想辦法搬走，看你如何交代！
陳光明腳步一頓，眉頭微挑，一眼就認出了人群最前方的男人，語氣滿是意外：「史總？」
來人正是史川夫。他臉上掛著一副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陳縣長，冒昧攔路，實在抱歉。我琢磨著咱們昨天應該是有些誤會，特意一早過來等你，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陳光明下意識看了眼手錶，時間已經十分緊迫，距離航班登機截止只剩半個小時，再說，他根本不想和這個人再說什麼。
「史總，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的航班馬上就要停止登機了，再耽誤下去就要誤機了，有什麼事咱們下次再談？」
「不急不急。」史川夫臉上的笑意絲毫未減，「我已經提前跟機場方面溝通好了，你們這趟航班，特意延後一小時起飛。要是一小時不夠，沒關係，我私人飛機就在機場待命，直接送你們返程，半點不耽誤你們的事。」
這話一出，旁邊的牛進波和馬曉紅瞬間臉色煞白，心裡掀起滔天巨浪。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震驚和惶恐。強行讓民航航班為個人延誤，這可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事！史川夫的能量也太可怕了，他一大早不惜大動干戈攔下他們，到底是想幹什麼？
一旁的趙霞更是又氣又怕，俏臉漲得通紅，往前踏出一步，直直盯著史川夫，語氣帶著警惕和質問：
「史總，你到底想幹什麼？該不會是故意困住我們，想騙我們坐你的私人飛機，回頭製造空難報復我們吧？」
這話天真又直白，瞬間打破了緊繃的氛圍。
「哈哈哈哈……」史川夫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眼底的強勢盡數散去，只剩幾分戲謔。
就連滿心焦灼的陳光明，也被趙霞這直白的猜測逗得忍俊不禁，心頭的緊繃感鬆了幾分。
史川夫收住笑聲，目光落在趙霞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恍然大悟的意味：「趙小姐，早知道昨天晚上趙省長親自宴請你們，昨天我說什麼也不會那般對待你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省長？！」
牛進波和馬曉紅渾身一震，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大腦一時都有些空白。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昨天全程低調、看似隨和的老趙，竟然是省里的二把手！
史川夫轉頭看向兩人，字字清晰，語氣篤定：「沒錯，就是西海省省長趙亦南。昨天全程陪同你們的，正是趙省長本人。」
說完，他重新將目光落回陳光明身上，「陳縣長，我清楚你這次過來，是想引進優質汽車企業，助力明州縣發展。恰好我們傳雲汽車，近期也有向北方市場拓展、建廠投資的計劃。我覺得，咱們可以開誠布公、實打實的談一次合作。」
「只要條件合適，一切都好談。」史川夫語氣誠懇，拋出了十足的誠意。
陳光明聞言，心頭快速思索起來，史川夫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昨天座談的時候，他態度冷淡，挑明了不看好明州，怎麼才過了一晚，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甚至不惜動用人脈關係延誤航班，親自堵在機場挽留自己，執意要談合作？
陳光明心思百轉，很快便冷靜下來。不管對方目的是什麼，當面談談總歸沒壞處，自己穩坐釣魚台，絕不會吃虧。
思索片刻，他抬眼看向史川夫，「好，既然史總誠意滿滿，那我們就好好談一談。」
史川夫見狀，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立刻吩咐道：「帶趙小姐和這兩位領導去貴賓休息室安頓一下，好生招待，不要怠慢。我和陳縣長單獨談公事。」
趙霞心裡依舊揣著幾分忐忑，還有些後怕。陳光明看出了她的不安，輕聲安撫道：「放心，沒事的，你們安心在休息室等候，或者先登機在飛機上等我也行，我很快就出來。」
安撫好三人，陳光明便跟著史川夫，走進了機場的貴賓談判室。
陳光明沒有多餘寒暄，直奔主題，「史總，時間寶貴，我也不繞彎子，你有什麼合作想法和條件，直接說就好。」
史川夫也是爽快人，當即從隨身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列印整齊的正式文件，推到陳光明面前。
「這是我們傳雲汽車和京城開發區初步敲定的投資合作意向書。」史川夫沉聲開口，「只要明州縣能夠接受、落實文件上的所有條件，我們傳雲汽車，就正式落地明州，在你們當地建廠投產。」
陳光明拿起文件，快速翻閱瀏覽起來。
通篇看下來，心裡已然有了數。這份合作條款十分公允，沒有苛刻壓榨，也沒有不合理的霸王條款，所有條件都在明州政府的可接受範圍之內。若是真能以這份條件引進傳雲汽車這樣的大企業，對明州縣來說，絕對是穩賺不賠的天大好事。
但既然史川夫是主動送上門來的，陳光明怎麼可能不咬他一口？怎麼也要為明州百姓爭取點利益。
陳光明緩緩合上文件，「史總的條件我看完了，整體沒問題。但我這邊，也有我的合作要求。」
史川夫微微頷首，「陳縣長請講。」
「第一，企業落地後，必須善待所有一線工人。嚴禁用外包工惡意替代正式在編員工，必須嚴格落實八小時標準工作制。但凡安排員工加班，必須按國家標準足額發放加班費，杜絕壓榨員工、無償加班的情況。」
「第二，必須誠信經營、善待消費者。凡是明州工廠生產出廠的車輛，一旦出現質量問題，優先與車主協商溝通、妥善解決糾紛，保障消費者權益，絕不允許廠方一上來就直接起訴車主、激化矛盾。」
「第三，企業要具備基本的社會責任感，嚴格遵守明州縣所有法律法規、行業規範和地方規章制度，合法經營、依規發展，主動承擔企業社會責任。」
三條要求清晰明確，條條都是底線。
史川夫聽完，沒有絲毫猶豫，「可以，這三條我們傳雲汽車完全可以做到。還有別的要求嗎？」
陳光明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心裡瞬間有了盤算。
他正打算推動失地農民就業的事，但縣裡不少保守派官員心存顧慮，認為按用地面積要求企業安置失地農民，會破壞招商引資環境。眼下傳雲汽車主動上門談合作，正好可以拿這個大企業當突破口、做開路先鋒，順勢撬動整個明州官場，認可、推行這項惠民新政！
心念至此，陳光明繼續開口：「還有最後一條硬性要求。你們企業落地占用的土地，按照我們明州縣最新出台的新政標準，必須足額安置對應的失地農民就業，幫當地百姓解決生計問題。」
這話一出，史川夫的神色終於有了波動。他微微皺眉，帶著幾分為難：
「陳縣長，你這條要求，未免有些強人所難了吧？那些失地農民，大多沒讀過多少書，沒有文化底子，也沒有專業技術，根本跟不上汽車企業的生產節奏，我就算想安排，也沒合適的崗位啊。」
「崗位多得是。」陳光明從容回應，「廠區後勤保障、職工餐廳、園區綠化、安保門衛、衛生保潔，這些崗位都可以安排，完全適配普通農民。」
史川夫連連搖頭，面露無奈：「這些基礎崗位需求量有限，根本安置不了那麼多失地農民，缺口太大了，實在辦不到。」
陳光明見狀，直接收斂神色，作勢起身，「那這條談不攏，合作就只能免談了。史總，我還要趕航班，就先告辭了。」
史川夫見狀，立馬抬手伸手攔住他，「別別別！陳縣長別急著走，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不就是安置一批失地農民嗎？我想辦法就是了！」
陳光明這才重新坐回座位，目光銳利地盯著史川夫，「史總向來精明，無利不起早。不惜耽誤我行程、主動讓步讓利，肯定不是單純想做慈善。你直白說吧，需要我們幫你做什麼？」
史川夫不再掩飾，「還請陳縣長出面，幫忙做通趙省長的工作，批准我們傳雲汽車出省建廠。」
「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行，那我就試一試，」陳光明向史川夫伸出手，「史總，現在我們可以登機了嗎？」
「當然可以，哈哈哈......」
看著陳光明的背影，史川夫的臉色陰厲起來，陳光明呀陳光明，天上哪有掉餡餅的好事！等到明州公司成立後，我們再想辦法搬走，看你如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