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營救
陳光明沒有一秒鐘的遲疑。
多年特種兵生涯淬鍊出的本能反應快過思考，千鈞一髮之際，陳光明猛地側身伸出胳膊，一把將身旁的宋麗緊緊攬入懷中，借著慣性順勢帶著她重重撲倒在地。
潛意識裡來不及思索，陳光明手臂死死護著宋麗，拼盡全力朝著側邊迅速翻滾，堪堪避開正下方的落點。
不遠處的林淑輝一直默默留意著宋麗的動向，目光片刻未離。
陳四方站在林淑輝側前方，他看著陳光明和宋麗在講著什麼，回頭對林淑輝說道：
「林主任，你去問一下宋書記，是不是應該往回走了......」
林淑輝沒有說話，陳四方又問了一句，卻見她臉色怪胎白，小嘴張成O型，眼睛瞪得老大。
陳四方從她眼睛裡看到，一個東西快速從空中落了下來。
陳四方猛地回頭，此時那塊鋼板已經落下，正向著陳光明和宋麗砸下去！
林淑輝終於反應過來了，當她看清高空墜落的重物時，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臉色唰地慘白，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尖銳驚恐的呼喊：「宋書記！」
陳四方向著陳光明沖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道：
「快躲開！」
可話音未落，巨大的鋼板便轟然砸落。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厚重的鋼板狠狠砸在方才兩人站立的位置，地面猛地一顫，碎石塵土瞬間漫天飛濺，騰起大片灰白的煙塵，將周遭瞬間籠罩。
煙塵嗆得人睜不開眼、喘不過氣，陳四方踉蹌著停下腳步，抬手狠狠抹了把臉上的塵土與汗水，眼睛死死盯著煙塵籠罩的核心區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不顧撲面而來的粉塵與碎石，大步衝進煙塵里，聲音嘶啞地吼道：「宋書記！陳光明！你們在哪？聽到請回答！」
不遠處的林淑輝早已癱軟在地，雙腿不聽使喚，方才的驚恐還未散去，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想站起身衝過去，可渾身無力，只能蹲在地上。
一眾陪同人員也徹底亂了陣腳，有人慌亂地扒拉著廢墟，有人急得團團轉，還有人被煙塵嗆得不停咳嗽，卻沒人敢停下腳步。
煙塵漸漸散去，那塊巨大的鋼板靜靜躺在地上，周圍散落著碎石與斷裂的鋼筋，原本兩人站立的地方，早已被鋼板覆蓋，看不到絲毫人影。
陳四方停下動作，看著那塊冰冷的鋼板，心臟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握緊拳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眼底滿是紅血絲——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兩人會被砸在這冰冷的水泥板之下。
短暫的慌亂過後，公安局長的職業素養瞬間拉回了陳四方的理智，他猛地直起身，神驟然變得凌厲而堅定，大聲吼道：
「全體執勤民警注意！立刻封鎖整個工地，所有出入口嚴禁任何人進出，不准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旁剛剛趕過來的李銳，語氣凝重而冰冷地說道：「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謀害縣領導！塔吊正常作業絕不會出現這種無故墜落的情況，立刻包圍塔吊！」
「組織技術人員勘查現場，重點檢查塔吊鋼索、制動系統，還有操作室的監控和記錄儀，務必找出人為操控的證據！」
李銳立刻將警察分成兩隊，一隊迅速分散到工地各個出入口，拉起警戒線，嚴密封鎖現場，對進出人員逐一排查；另一部分人則快速朝著塔吊方向奔去，小心翼翼地靠近操作室，準備抓捕塔吊手。
陳四方站在原地，目光交替落在廢墟和塔吊方向，一邊緊盯著搜救進度，一邊留意著抓捕情況，心底的疑慮也越來越深。
他已經斷定，對方就是衝著陳光明來的！
到底是誰，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工地這種公共場合，蓄意謀害陳光明？
他看到還在哭泣的林淑輝，大叫道，「你還愣著幹什麼！」
「向縣領導匯報！」
此時，王建軍正坐在辦公室里，空調吹著微涼的風，將窗外正午的燥熱隔絕在外。
他面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綠茶，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像極了王建軍此刻平靜表面下暗藏的波瀾。
他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身體微微後傾，雙手交叉放在桌前，目光落在對面站著的孫雪峰身上，認真聽著他匯報信託融資的相關情況。
孫雪峰剛從省城趕回來，此刻卻難掩臉上的興奮，說話時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常務，您是不知道，陳縣長真是太能了！」孫雪峰往前湊了半步，語氣里滿是欽佩，手裡的文件夾緊緊攥著，指節都有些發白，
「咱們這次把開發區的資產抵押給信託公司，原本我還擔心利率會比銀行高，沒想到陳縣長親自出面對接，不僅利率比銀行同期貸款還低，而且對方承諾，資金三天內就能一次性到位，一點不拖沓！」
說到這裡，孫雪峰連忙將手裡的文件夾遞了過去，臉上的興奮稍稍平復了一些，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
「這是我根據陳縣長的指示，結合咱們縣目前的重點項目規劃，做出的資金使用安排，詳細列明了每一筆資金的用途和撥付時間，請您過目，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王建軍臉上露出笑容，接過來翻看起來。
可當他看到其中一項明細時，目光猛地停住了，手指下意識地在那行字上點了點。
只見方案中明確寫明，有四分之一還多的資金，將投入到民生領域，包括老舊小區改造、鄉村道路硬化、社區養老服務中心建設等項目。
王建軍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心裡泛起一陣波瀾，暗自思忖：用在民生上的錢，是不是太多了？
「先放這裡吧。」王建軍將文件夾輕輕放在桌角，語氣平淡，掩去了心裡的糾結，「我再仔細看看，等下午陳縣長回來，咱們再和他好好商談一下。」
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那幾個破敗小區確實年久失修，牆體開裂、管道老化，居民反映強烈，確實需要改造，但也不能全部由財政包攬，老百姓也應該出一點錢，這樣既能減輕財政壓力，也能讓居民更加珍惜改造後的環境。
「陳光明呀陳光明，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財政的錢，能省一點是一點......」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撞開，巨大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寧靜，也嚇了王建軍一跳。
他手裡的茶杯差點脫手，惱怒地抬起頭，正要發作，斥責對方不懂規矩，卻看到史青山臉色慘白，大踏步走了進來，神情焦急得像是天要塌下來一樣。
「快走，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了？」
「宋書記和陳光明，出事了！」
王建軍和孫雪峰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王建軍臉上的惱怒瞬間被震驚取代，急切地追問道，「他們倆不是一早就去勝利小區工地，接待蔡市長視察工作了嗎？怎麼會出事？」
「天上掉下這麼大一塊鋼板，」史青山比劃著名，「聽說這麼大，有一間房子那麼大，把他們倆砸在下面了！」
「到現在人還沒挖出來！」
「啊！」王建軍和孫雪峰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徹底呆住了。
孫雪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整個人直接石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砸到了」這三個字在反覆迴響。
王建軍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領導，短暫的震驚過後，腦子立刻轉過神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走！去現場！」
王建軍顧不上什麼領導風度，快步往外跑去，關門的時候，門哐的一聲，震耳欲聾。
走廊里很安靜，工作人員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紛紛探出頭來，看到王建軍、史青山和孫雪峰三人神色慌張、行色匆匆的樣子，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大家相互對視一眼，眼裡滿是疑惑和好奇：這是出什麼大事了？看三位領導的樣子，事情肯定不小，可剛才也沒聽說有地震，也沒接到其他緊急通知啊……
三人快速上了車，車子剛開出縣政府大院，突然，孫雪峰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孫雪峰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道，「陳縣長這是被人給害了......」
「什麼？有人要害陳縣長？怎麼回事？」王建軍猛地轉過頭，看向孫雪峰，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為謀害。
「上次去省城，有人把陳縣長的剎車做了手腳，我們差點沒命；這次去省城，又有人半夜對車子做手腳......」
史青山和王建軍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眼裡閃過一絲凝重和寒意。
孫雪峰的話，瞬間讓他們想到了半夜砸窗戶事件——當時大家都以為只是有人故意恐嚇，沒太在意，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恐嚇，而是對方在試探，是來真的！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陳光明！
十幾分鐘後，車子終於趕到了勝利小區工地。此時的工地周圍，已經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的，議論聲、嘆息聲、哭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混亂。
幾名警察已經趕到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禁止無關人員進入。
陳四方從人群中走了過來，王建軍看到他，大聲問道：「宋書記和陳光明怎麼樣了？」
陳四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王建軍和史青山的目光，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從事公安工作多年，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可此刻，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史青山怒吼一聲，「你快說啊，啞巴了！」
陳四方緩緩抬起頭，看了史青山和王建軍一眼，眼裡滿是愧疚和無奈，隨後又緩緩扭過頭去，硬是咬著牙不說話，只是肩膀微微顫抖著。
史青山見狀，更加焦急，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工地中央的空地上，十幾名工作人員圍在一塊巨大的鋼板周圍，一台吊車正緩緩啟動，試圖將那塊沉重的鋼板吊起來。
史青山和王建軍快步走了過去，林淑輝看見他們倆，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哭聲比之前更加悲痛，她一邊哭，一邊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那塊巨大的鋼板，哽咽著說道：「他……他們……在這下面……」
王建軍的心，哇涼哇涼的。
兩個人，恐怕被砸成肉餅了吧！
多年特種兵生涯淬鍊出的本能反應快過思考，千鈞一髮之際，陳光明猛地側身伸出胳膊，一把將身旁的宋麗緊緊攬入懷中，借著慣性順勢帶著她重重撲倒在地。
潛意識裡來不及思索，陳光明手臂死死護著宋麗，拼盡全力朝著側邊迅速翻滾，堪堪避開正下方的落點。
不遠處的林淑輝一直默默留意著宋麗的動向，目光片刻未離。
陳四方站在林淑輝側前方，他看著陳光明和宋麗在講著什麼，回頭對林淑輝說道：
「林主任，你去問一下宋書記，是不是應該往回走了......」
林淑輝沒有說話，陳四方又問了一句，卻見她臉色怪胎白，小嘴張成O型，眼睛瞪得老大。
陳四方從她眼睛裡看到，一個東西快速從空中落了下來。
陳四方猛地回頭，此時那塊鋼板已經落下，正向著陳光明和宋麗砸下去！
林淑輝終於反應過來了，當她看清高空墜落的重物時，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臉色唰地慘白，喉嚨里爆發出一聲尖銳驚恐的呼喊：「宋書記！」
陳四方向著陳光明沖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喊道：
「快躲開！」
可話音未落，巨大的鋼板便轟然砸落。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猛地炸開，厚重的鋼板狠狠砸在方才兩人站立的位置，地面猛地一顫，碎石塵土瞬間漫天飛濺，騰起大片灰白的煙塵，將周遭瞬間籠罩。
煙塵嗆得人睜不開眼、喘不過氣，陳四方踉蹌著停下腳步，抬手狠狠抹了把臉上的塵土與汗水，眼睛死死盯著煙塵籠罩的核心區域，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他不顧撲面而來的粉塵與碎石，大步衝進煙塵里，聲音嘶啞地吼道：「宋書記！陳光明！你們在哪？聽到請回答！」
不遠處的林淑輝早已癱軟在地，雙腿不聽使喚，方才的驚恐還未散去，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想站起身衝過去，可渾身無力，只能蹲在地上。
一眾陪同人員也徹底亂了陣腳，有人慌亂地扒拉著廢墟，有人急得團團轉，還有人被煙塵嗆得不停咳嗽，卻沒人敢停下腳步。
煙塵漸漸散去，那塊巨大的鋼板靜靜躺在地上，周圍散落著碎石與斷裂的鋼筋，原本兩人站立的地方，早已被鋼板覆蓋，看不到絲毫人影。
陳四方停下動作，看著那塊冰冷的鋼板，心臟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握緊拳頭，喉嚨里發出壓抑的低吼，眼底滿是紅血絲——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兩人會被砸在這冰冷的水泥板之下。
短暫的慌亂過後，公安局長的職業素養瞬間拉回了陳四方的理智，他猛地直起身，神驟然變得凌厲而堅定，大聲吼道：
「全體執勤民警注意！立刻封鎖整個工地，所有出入口嚴禁任何人進出，不准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說完，他轉頭看向身旁剛剛趕過來的李銳，語氣凝重而冰冷地說道：「這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謀害縣領導！塔吊正常作業絕不會出現這種無故墜落的情況，立刻包圍塔吊！」
「組織技術人員勘查現場，重點檢查塔吊鋼索、制動系統，還有操作室的監控和記錄儀，務必找出人為操控的證據！」
李銳立刻將警察分成兩隊，一隊迅速分散到工地各個出入口，拉起警戒線，嚴密封鎖現場，對進出人員逐一排查；另一部分人則快速朝著塔吊方向奔去，小心翼翼地靠近操作室，準備抓捕塔吊手。
陳四方站在原地，目光交替落在廢墟和塔吊方向，一邊緊盯著搜救進度，一邊留意著抓捕情況，心底的疑慮也越來越深。
他已經斷定，對方就是衝著陳光明來的！
到底是誰，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工地這種公共場合，蓄意謀害陳光明？
他看到還在哭泣的林淑輝，大叫道，「你還愣著幹什麼！」
「向縣領導匯報！」
此時，王建軍正坐在辦公室里，空調吹著微涼的風，將窗外正午的燥熱隔絕在外。
他面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綠茶，杯壁凝著細密的水珠，像極了王建軍此刻平靜表面下暗藏的波瀾。
他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身體微微後傾，雙手交叉放在桌前，目光落在對面站著的孫雪峰身上，認真聽著他匯報信託融資的相關情況。
孫雪峰剛從省城趕回來，此刻卻難掩臉上的興奮，說話時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常務，您是不知道，陳縣長真是太能了！」孫雪峰往前湊了半步，語氣里滿是欽佩，手裡的文件夾緊緊攥著，指節都有些發白，
「咱們這次把開發區的資產抵押給信託公司，原本我還擔心利率會比銀行高，沒想到陳縣長親自出面對接，不僅利率比銀行同期貸款還低，而且對方承諾，資金三天內就能一次性到位，一點不拖沓！」
說到這裡，孫雪峰連忙將手裡的文件夾遞了過去，臉上的興奮稍稍平復了一些，語氣也變得恭敬起來：
「這是我根據陳縣長的指示，結合咱們縣目前的重點項目規劃，做出的資金使用安排，詳細列明了每一筆資金的用途和撥付時間，請您過目，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王建軍臉上露出笑容，接過來翻看起來。
可當他看到其中一項明細時，目光猛地停住了，手指下意識地在那行字上點了點。
只見方案中明確寫明，有四分之一還多的資金，將投入到民生領域，包括老舊小區改造、鄉村道路硬化、社區養老服務中心建設等項目。
王建軍的嘴唇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心裡泛起一陣波瀾，暗自思忖：用在民生上的錢，是不是太多了？
「先放這裡吧。」王建軍將文件夾輕輕放在桌角，語氣平淡，掩去了心裡的糾結，「我再仔細看看，等下午陳縣長回來，咱們再和他好好商談一下。」
他的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那幾個破敗小區確實年久失修，牆體開裂、管道老化，居民反映強烈，確實需要改造，但也不能全部由財政包攬，老百姓也應該出一點錢，這樣既能減輕財政壓力，也能讓居民更加珍惜改造後的環境。
「陳光明呀陳光明，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財政的錢，能省一點是一點......」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哐當」一聲被猛地撞開，巨大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寧靜，也嚇了王建軍一跳。
他手裡的茶杯差點脫手，惱怒地抬起頭，正要發作，斥責對方不懂規矩，卻看到史青山臉色慘白，大踏步走了進來，神情焦急得像是天要塌下來一樣。
「快走，出大事了！」
「出什麼事了？」
「宋書記和陳光明，出事了！」
王建軍和孫雪峰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王建軍臉上的惱怒瞬間被震驚取代，急切地追問道，「他們倆不是一早就去勝利小區工地，接待蔡市長視察工作了嗎？怎麼會出事？」
「天上掉下這麼大一塊鋼板，」史青山比劃著名，「聽說這麼大，有一間房子那麼大，把他們倆砸在下面了！」
「到現在人還沒挖出來！」
「啊！」王建軍和孫雪峰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徹底呆住了。
孫雪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整個人直接石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砸到了」這三個字在反覆迴響。
王建軍到底是經歷過風浪的領導，短暫的震驚過後，腦子立刻轉過神來，他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走！去現場！」
王建軍顧不上什麼領導風度，快步往外跑去，關門的時候，門哐的一聲，震耳欲聾。
走廊里很安靜，工作人員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紛紛探出頭來，看到王建軍、史青山和孫雪峰三人神色慌張、行色匆匆的樣子，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大家相互對視一眼，眼裡滿是疑惑和好奇：這是出什麼大事了？看三位領導的樣子，事情肯定不小，可剛才也沒聽說有地震，也沒接到其他緊急通知啊……
三人快速上了車，車子剛開出縣政府大院，突然，孫雪峰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孫雪峰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道，「陳縣長這是被人給害了......」
「什麼？有人要害陳縣長？怎麼回事？」王建軍猛地轉過頭，看向孫雪峰，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可能不是意外，而是人為謀害。
「上次去省城，有人把陳縣長的剎車做了手腳，我們差點沒命；這次去省城，又有人半夜對車子做手腳......」
史青山和王建軍對視了一眼，兩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眼裡閃過一絲凝重和寒意。
孫雪峰的話，瞬間讓他們想到了半夜砸窗戶事件——當時大家都以為只是有人故意恐嚇，沒太在意，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恐嚇，而是對方在試探，是來真的！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陳光明！
十幾分鐘後，車子終於趕到了勝利小區工地。此時的工地周圍，已經圍滿了人，里三層外三層，密密麻麻的，議論聲、嘆息聲、哭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混亂。
幾名警察已經趕到了現場，拉起了警戒線，禁止無關人員進入。
陳四方從人群中走了過來，王建軍看到他，大聲問道：「宋書記和陳光明怎麼樣了？」
陳四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神躲閃，不敢直視王建軍和史青山的目光，只是低著頭，沉默不語。
他從事公安工作多年，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可此刻，他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史青山怒吼一聲，「你快說啊，啞巴了！」
陳四方緩緩抬起頭，看了史青山和王建軍一眼，眼裡滿是愧疚和無奈，隨後又緩緩扭過頭去，硬是咬著牙不說話，只是肩膀微微顫抖著。
史青山見狀，更加焦急，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工地中央的空地上，十幾名工作人員圍在一塊巨大的鋼板周圍，一台吊車正緩緩啟動，試圖將那塊沉重的鋼板吊起來。
史青山和王建軍快步走了過去，林淑輝看見他們倆，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哭聲比之前更加悲痛，她一邊哭，一邊伸出顫抖的手指著那塊巨大的鋼板，哽咽著說道：「他……他們……在這下面……」
王建軍的心，哇涼哇涼的。
兩個人，恐怕被砸成肉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