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 章 毒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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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老太下意識反駁,「你胡說八道些啥?我和小月姐弟倆又沒得罪人,誰會要我們的命?」

  向文禮的眸色變暗,「那可說不準,我和小暖也沒得罪過人,前段時間在鵬城過年,我們一家被持槍的外籍兇徒追殺,差一點就去見了閻王。」

  「無緣無故被人索命,我死活想不明白,是我向文禮得罪了人,還是咱們老向家得罪了人?先是四弟年輕枉死,緊接著我和小暖又遭了難,到底是哪路神仙看您老這脈不順眼?非要將我們一網打盡才罷休。」

  「我查來查去查不明白,猜想背後使壞的人應該是啥不好惹的大人物。怕再出意外,我才想著把您老和小月姐弟倆接到眼皮子底下看顧。」

  向老太眉頭緊蹙,心裡開始打鼓,「你和暖丫頭當真也出過事兒?」

  向文禮將老太太的神色變化收入眼中,繼續上眼藥,「年初的鵬城槍擊案轟動全國,你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全貌,志剛為護小暖挨了一槍子,嚇人的猙獰疤痕還在身上掛著呢!由不得我胡掰騙您。」

  「總而言之,您老信不信我的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得護好您和四弟的一雙兒女。我之前雖埋怨你偏心四弟,苛待了我們三房,可你們到底是我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血脈至親,我做不到不管不顧。」

  「我只小暖一個親閨女,小月姐弟是我的親侄子、侄女,跟親生的兒女比也不差啥。四弟已經沒了,我不能讓姐弟倆受委屈,更不能讓他們和小暖一樣出了事兒。」

  「我今天跟您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您老暫時不相信我也沒關係,等日子久了,肯定能看明白我的心意。」

  眼見著老太太的神色由憤恨變做疑惑,再由疑惑轉為呆滯,向文禮點到為止,轉身出了屋子。

  直到屋門被從外帶上,向老太還處於離神呆滯中,頭腦亂做了一團麻。

  老么的死跟向文禮無關,那是誰害死了老么?腦中閃過醫院搶救室的那張臉,立馬搖頭否認。

  不可能,那個人和老么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咋可能對親弟弟下手?絕對沒可能。

  向老太一遍遍說服自己,當年被換走的孩子和老么都是她費盡千辛萬苦生下的親骨肉,一母同胞的至親,絕無可能自相殘殺。

  向月沒走遠,就靠在東廂房的窗戶邊,夏天窗戶是開著的,她將向文禮和向老太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一進門便沒好氣埋怨向老太,「我就說三伯沒害我爸,奶偏不信,三伯和我爸是親兄弟,咋可能害自家親弟弟嘛!」

  「三伯說要照顧我和向陽,肯定會照拂我倆,奶別再亂攪和了,行不?我和向陽能過上富貴好日子,奶應該替我們高興。」

  向老太的思緒回籠,強撐著心力出聲反駁,「小月,你年紀還小,很多事兒你看不明白。你三伯他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你不能啥都相信,他能害你爸,也能害了你和小陽。」

  向暖不以為然,「我和向陽有啥值得被人害的?我倆要啥沒啥,拿去賣都不值幾個錢。再說了,三伯敢發毒誓說沒害過我爸,那就肯定沒害過。」

  「上下嘴皮子翻翻的事兒,毒誓誰都會發,當不得真。」向老太揪心的難受,卻依舊嘴硬。

  「切,三伯又不傻,咋可能為了蒙你亂發毒誓,毒誓就是毒誓,萬一成真了呢……」

  向月巴巴的念叨,向老太已經聽不進耳,那句『毒誓就是毒誓,萬一成真了呢』,在耳邊不停環繞。

  多年的一幕重現腦海,向老太的身子晃了晃,面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猶記得那天風很大,寒冬臘月,她卻絲毫沒覺出冷,緊張到全身的血液都是沸騰的。

  把親生孩子換到有錢人家去,是她早已做好的決定,可臨到跟前,她還是捨不得了。

  滿心的不舍夾雜著心虛,迫使她整個人渾渾噩噩的,沒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那個女人要她發誓,必須盡心撫養主家的孩子長大,不能虐待遺棄,若有違誓言,要用她骨肉血親的性命去償還。

  她頂著瘋狂叫囂的海風,一字一句立下毒誓,保證會對被她換來的孩子好,盡全力將其撫養成人,實則對誓言並未真正入心。

  起初的一年半載,她怕立下的毒誓真反噬到自己的骨肉血親身上,按照承諾悉心照料被她換來的孩子。

  可隨著時間流逝,她嫁人再次有了自己的親生骨肉,慢慢忘卻了曾許下的承諾,將全部心力都放在自己親生孩子身上。


  如今麼兒年紀輕輕喪了命,她白髮人送黑髮人,難不成真是遭受了當年的毒誓反噬……是她害死了她的文斌?

  家裡多了祖孫倆,對向暖的一家的影響並不大。

  向老太除了吃飯方便,幾乎全天窩在房間裡不出門,神神叨叨像被人奪了魂。向月行為舉止雖煩人了些,可到底不敢真招惹向暖和林二剛,也還算規矩。

  家裡除了高考完的林二剛,向暖幾個都有自己的事兒要忙,不可能時時守在家裡。

  時隔多年,林二剛再次受向文禮委派,負責待在家裡盯守祖孫倆,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報告給向文禮。

  林二剛練武多年耳聰目明,盯守住祖孫倆對他來說簡單到不算任務,每天將祖孫倆幹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幾乎都能大差不差複述給向文禮。

  這天吃過晚飯,向暖把向文禮拉到自己房間,問他,「這眼瞧著小半個月過去了,爸確定真能釣出來大魚?」

  向文禮沉吟了小片刻,「魚確實比我想像中沉穩謹慎,魚鉤放下去沒等來丁點動靜。不過也不用太心急,慢慢放魚餌,若真是條貪心的惡魚,總會坐不住咬鉤的。」

  見向暖擰著秀眉沒說話,「怎麼,煩到受不住了?」

  「還行,能稍微再忍忍。」向暖實話實說。

  向月是真的招人煩,眼皮子淺貪心不說,剛剛沈昭臨送她回家,那秋波送的,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想勾引沈昭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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