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 章 葫蘆玉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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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思華附和裴銘素的話,「小孩子驟然換到陌生的環境裡,脾性確實可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

  她佯裝突然想起,「對了,我前段時間在家歸置物品,翻出了我爸送的玉葫蘆吊墜。」

  「我記得那吊墜是我爸送我的十六歲生日禮物,他讓我保管好,說是阿奶留下的老物件兒,姑姑你也有一個。」

  裴銘素想都沒想,「你爸沒蒙你,那倆玉葫蘆確實是你阿奶送我們的,用上等暖玉找名匠親手雕刻所制,我們兄妹倆一人一個,說是能保福運。」

  裴思華失笑出聲,「竟真是阿奶留下的物件兒,我還以為我爸他怕我丟三落四把玉墜弄丟,才編瞎話蒙我呢!既然是阿奶留下的物件,那姑姑也一定還好好保存著。」

  裴銘素收起面上的笑,輕嘆了聲,「當初送政安出國時,我把玉葫蘆系在了他脖子上,想著能給他留個念想。」

  「哪曾想再見面,政安長大成人早不記得幼時的事兒,秀芹也早早離世,那個玉葫蘆不知被丟去了哪兒?找不見了。」

  裴思華壓下心頭的驚疑,適時裝出驚訝模樣,「竟然丟了?畢竟是阿奶留下的東西,丟了好可惜呀!姑姑,你確定當初把玉葫蘆放在了政安表弟身上?」

  裴銘素嗔瞪了她一眼,「你姑姑我還沒老到痴傻的年歲,當初送走政安時心都快疼碎了,怎麼可能忘記那麼重要的事情?」

  「猶記得送走政安的前兩天,他偏巧調皮燙傷了手臂,傷口發炎連續發了兩天高燒,人也不淘了,就可憐巴巴倚在我身上撒嬌。」

  「我是趁政安睡著,讓秀芹偷偷把他抱走的。要不然吶,不知道得哭鬧成什麼模樣。唉,他也算是被秀芹親手照顧大的,有秀芹跟著出國,路上應該沒怎麼哭鬧遭罪。」

  裴思華牙關緊咬,幾乎維持不住面上的表情。

  她跟向文禮經常打交道,自然見過向文禮左臂上的燙傷疤痕。

  而花政安自小到大、一年四季從不穿短褲、短袖類衣物,導致她早已記不起,花政安手臂上是否有過疤痕。

  消失多年,突然出現在向暖身上的葫蘆吊墜,相似的長相,一樣的疤痕,世上不可能同時存在這般多離譜的巧合。

  她就算不用腦子想,也知道這其中必存在蹊蹺。

  裴銘素的身體狀況不穩定,裴思華沒敢在她面前提自己的猜疑。

  眼下向文禮受傷還在昏迷中,向暖生死不知,裴思華沒有耽擱,揣著玉葫蘆第一時間回了上京大院。

  不同於裴銘素近幾年的病弱,花北望除了偶爾復發的舊傷外,身子骨還算硬朗,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裡練會兒軍體拳。

  瞧見裴思華進門,他疑惑詢問,「你怎麼這般早就回來了,暖丫頭一家都沒大礙吧?」

  剛剛在路上,裴思華越想越覺得昨晚的災禍不大對頭。

  她和向文禮的電子廠還屬於剛剛起步的階段,遭同行記恨報復的可能性不大。

  行動訓練有素的兇徒更不可能莫名出現在答謝會上,若不是因搶奪利益引來的災禍,便只可能是私人恩怨。

  且姑姑昨晚犯病的時間點也蹊蹺的很,偏巧就讓她和盛夏里躲開了災禍。

  擔憂家中有內鬼,裴思華把話說的半真半假,「暖暖他們一家的情況,唉,不大好說。我之所以著急回來,是想讓姑父您動用關係,幫幫他們的忙。」

  「你想讓我幫什麼忙?」花北望擰眉問出口,見裴思華欲言又止的模樣,沉聲道:「院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我過來書房。」

  書房裡,裴思華打發保姆出去,又把房門關緊,才從皮包里掏出被塑膠袋裝著的玉葫蘆吊墜,雙手遞給花北望。

  「姑父仔細看看,你對這個葫蘆吊墜還有沒有印象?」

  花北望先是接過看了眼,看不真切,不得不從一旁拿過老花鏡戴上,等玉葫蘆的模樣清晰映入眼眸,眉間瞬間緊擰。

  「你姑姑年輕時好像有個差不多樣式的葫蘆吊墜,給政安帶出了國。不過時間太過久遠,我記不清那個吊墜的具體樣式了。」

  裴思華沉聲接話,「姑父你不用在意是否記得清吊墜的樣式,因為我爸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葫蘆吊墜,送給了我。眼前這個吊墜,和我手裡那個幾乎一模一樣。」

  花北望的眸子豁然睜大,好半天才顫著聲音詢問,「這、東西從哪兒來的?」

  裴思華深吸了一口氣,「吊墜被向暖貼身佩戴許久,我沒料錯的話,應該是從向家帶出來的。」

  「除了吊墜,向暖的生父向文禮手臂上有一道幼時被燙出來的疤痕,疤痕的位置跟政安手臂上的疤痕相差無幾。」

  心頭隱隱的猜測被證實,花北望眼前一陣陣發黑。

  被裴思華快步上前及時攙扶住,才穩住身體靠坐到了木椅上。

  「姑父,您不要激動太過,現今一切都是猜測,還沒得到進一步的證實,興許只是巧合烏龍。」

  花北望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擺了擺手,「我不要緊。」

  緩了片刻,才又開口詢問,「你剛剛說暖丫頭一家的情況不大好,他們、到底怎麼樣了?」

  極力克制,依舊控制不住聲音顫抖。

  巧合到離譜的巧合,不大可能是巧合,他不敢相信,自己英明一世,竟糊塗到讓人把唯一的骨血給換走了。

  「姑父放心,他們一家都性命無憂。文禮受了點輕傷,養上一段時日就能好。暖暖的大哥中了槍,但沒傷到要害,問題也不大。至於暖暖、」裴思華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暖丫頭怎麼了?」花北望著急追問。

  裴思華嘆息著搖頭,「不知道去了哪兒,從昨晚出事到現在都沒音訊。不過沒音訊也算是好事,證明暖暖她很大概率還活著。」

  想到那個和妻子年輕時相像到極致女孩兒,可能是自己的親孫女,花北望一顆心像被緊攥住了般,疼的喘不上氣來。

  現今孩子遇難生死不知,不是他心疼悔恨的時候,他必須竭盡所能,趕緊將人安全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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