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他比死神先到
「霍師長怎麼開始關注農業報紙了？」
「這是我夫人研究的方向。」
……
又是一年秋。
林予薇剛到工作室，武老師就興高采烈的走進來。
「小林，今年各地的糧食長勢都很不錯，組織上讓我們專家組下到基層去，給老鄉們指導一下秋收，再對來年的留種播種進行一下技術指導。」
「好呀，什麼時候動身？」
林予薇很久沒有去基層工作了，也想趁此機會真的到鄉村裡面去看看，親身去看看最近幾年的種子研究，給人們帶來的改善。
「別急別急，我這裡有份名單，對了，我知道你每個月都會收到榮縣那邊的電報和信件，我這次特別向組織申請，讓你去榮縣。」
「去榮縣？」
林予薇很高興，差不多四年沒有回去了，是時候回去看看大家了。
「我就知道你會高興，那邊的親戚朋友，趁機都看看，在年前回來就可以，要是後面還想陪家裡人過個年，我再安排。」
「多謝武老師，我怕是待不了那麼久，滿滿還在……」
「也帶去，幼兒園也學不了什麼，帶著孩子回到出生地，跟村裡的孩子跑跑玩玩，也算是實踐出真知。」
「好。」
林予薇很開心。
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沉浸在工作中，也為每一次的成果開心，但是卻都沒有這樣的激動和期待。
武老師見她這樣子，笑道：「也別著急，大概三天後才能出發，部隊警衛排那邊還要選人準備準備。」
「部隊也要派人過去嗎？」
這一點林予薇很是意外。
兩個單位雖然距離很近，有時候也會抽調人手幫忙收割，但是多半還是不太參與對方行動的。
「你們都是國家培養的專家，人才，組織特地交代，你們出行的人身安全排在任務前面，小林，你到了基層，不管什麼事情，都要以自身安全為主。」
「我知道了，武老師。」
……
知道還有三天就要回去了，林予薇提前準備好了要帶的禮物，還有自己和孩子的東西。
怕被人瞧出什麼來，她特地準備了兩個裝的滿登登的箱子，其餘的才放在空間裡。
待出發那天，她抱著滿滿坐上了大巴車，隨後一個穿著軍裝的隊伍就走了進來。
分成幾個小隊，各自上了他們的大巴車。
一個大巴車兩個專家，三個當兵的。
這次跟她搭班的是小劉，兩人相處好多年了，為人信得過。
至於派來誰當警衛員，也都是可以的，畢竟組織的挑選絕對沒錯。
只是她死活沒想到，這樣基層的任務，霍時淵也會在名單之中。
看著男人上車，林予薇眸色沉了下，滿滿也看到了霍時淵，忙轉頭一把抱住她脖子。
小劉也不由看向林予薇，且屏住呼吸。
自從張家倒台，霍時淵和林予薇的事情就不是秘密了。
大家都知道，霍師長是林予薇的前夫。
「林專家，劉專家你們好，我是這次警衛排排長，萬濤，專門負責你們的安全。」
警衛排的萬排長跟他們打招呼，霍時淵和另外一名戰士則分別坐在前後車門。
看樣子是做足了守衛她們安全的準備。
在汽車上，距離遠，兩人沒什麼交集，還算是輕鬆。
等坐上火車，林予薇才發現，組織準備的票是面對面三個聯排。
她和霍時淵在靠窗位置，可以說多次面面相覷。
林予薇有點無奈。
還好小劉性子活潑，跟兩位戰士聊天不冷場，不然她這個座位六個人，只有滿滿偶爾發出點聲音，真的非常尷尬。
且他們到榮縣，起碼還要走二十個小時。
本以為白天辛苦點，到了晚上都睡著了，這個尷尬的氣氛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到了晚上，火車裡面氣味混雜，夜裡不允許開窗，悶熱又擁擠。
在這樣的環境下，對大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對孩子來說更是難熬。
滿滿平時都乖乖的，在這個環境下，就顯得很是鬧騰。
小戰士見了，對林予薇道：「林老師，我來幫您抱一會兒孩子吧，我之前在家的時候，照顧過弟妹。」
「給我。」
霍時淵開口，朝滿滿張開手。
小戰士見狀，張了張嘴，有些震驚。
他們師長來參加這次警衛工作已經是奇怪了，一路板著臉，不說話，以為他個人是不情願這份工作的，晚上竟然熱絡的幫著女同志帶孩子？
林予薇想拒絕的。
霍時淵起身對小劉道：「小劉同志，我們換一下座位，滿滿躺在我們中間會舒服點。」
小劉一聽「騰」地一下起身，馬上跟霍時淵換了位置。
霍時淵坐到了滿滿旁邊的過道座位，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奶糖。
林予薇剛要開口，霍時淵就道：「現在晚了，媽媽肯定不讓你吃糖，爸爸幫你揣著明天給滿滿吃，滿滿現在乖乖睡覺，爸爸給你扇風好不好？」
此話一出，兩個戰士臉上的表情跟雷劈了一樣。
士兵扯了扯他排長的衣角，想不合時宜的八卦一下，萬排長忙拍掉小戰士的手。
兩人保持靜默。
滿滿嘟著嘴，抱著手臂不搭理霍時淵。
「我不要理你，我要媽媽哄。」
霍時淵看了林予薇一眼，語氣更加溫柔的哄著滿滿：「媽媽累了，媽媽要是抱著滿滿睡一晚上，胳膊會很痛的。」
「沒關係……」
林予薇開口，話還沒說完，霍時淵抬眸瞧著她：「林專家，我既然答應離婚了，就不會越界糾纏你的，但作為孩子爸爸，我為她媽媽分擔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林予薇抿唇，這男人越發會說了。
她看了看滿滿，其實明白，滿滿先前沒有搭理霍時淵，霍時淵逗她，她也不理，實在是想給她一種，滿滿會堅定選擇媽媽的感覺。
她不希望孩子夾在在大人的感情里，看盡臉色。
她揉了揉滿滿的頭，「讓爸爸哄滿滿吧，媽媽歇會兒。」
「好。」
小傢伙回答的很迅速，說完好又忍不住看她的神色。
見她臉上掛著笑意，才安心的張開手等著霍時淵抱住她。
男人一手摟著孩子，一手用紙殼輕輕的扇風，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
那情景不管任誰看都是溫馨的。
林予薇此時也這般覺得。
滿滿到霍時淵懷裡，也變的安靜乖巧，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但霍時淵沒有要將孩子放下才意思，林予薇也沒有管。
火車晃晃悠悠，小劉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萬排長和小戰士兩個人換著睡覺。
時至後半夜，林予薇自己也有點熬不住了，轉頭看霍時淵，仍是沒有放下滿滿的意思。
林予薇忍了忍，還是道：「把她放下吧，已經睡的很安穩了。」
「你要不要也躺下睡？」
男人說著，向外面挪了挪，將孩子身子向前挪了挪，留了一條腿給她。
林予薇：「……」
他是想自己枕著他的腿嗎？
林予薇別開頭，覺得自己多於管他。
她頭靠在窗邊。
後半夜，火車停靠了幾個大站，上車下車的人很多，霍時淵提醒萬排長兩人謹慎點。
上車下車人多的時候，東西和人都要謹慎看管好。
兩個小戰士聽了話，都警醒起來。
等火車再次開起來，才降低戒心。
火車再次開起來，身邊的人換了一波。
有些沒票的人就擠在過道處。
空間更是狹小了。
一個大娘懷裡抱著個小嬰兒，風塵僕僕擠過來，巨大的布包輕輕搭在霍時淵身後的靠背上。
霍時淵見狀朝林予薇看了一眼。
林予薇明白他是想給大娘空出個座位。
他們兩個中間空著個位置。
林予薇看看大娘，沒說話。
霍時淵就沒開口。
大娘一邊抱著孩子，一邊時不時被人群擠歪了包袱。
包袱懸在那裡，也可能會碰到滿滿。
林予薇內心思考，對大娘道：「這邊有個空位，您坐過來吧？」
大娘一聽連連道謝，身子要往過來的時候，霍時淵順勢坐到裡面來，大娘正好在邊上坐下。
霍時淵順手幫大娘的包袱放在腳邊。
林予薇：「……」
「大娘的包袱太大了，不好走進來，要是放在我身邊，怕大娘又不安心。」
男人輕聲解釋。
林予薇上下打量他一眼，隨後轉過頭。
男人見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那話純粹瞎說，老百姓最信得過他這身軍裝。
夜裡，周圍鼾聲不止。
霍時淵一直警醒，手裡抱著孩子不能鬆手，他讓萬排長兩人先睡，等天亮孩子醒了，他在找地方補覺。
夜裡，他正觀察四周動向，忽然感覺左邊肩頭一沉。
斂眉，女子的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勻。
霍時淵感覺自己心空了一拍，他們兩個太久沒有這樣和諧的坐在一起，距離這般近過了。
他看著林予薇盡在支持的臉，心裡一片柔軟。
清晨，火車再次停下，林予薇也悠悠轉醒，很快就感覺到自己依靠在霍時淵肩上，她連忙坐直。
「餓不餓？」
「不餓。」
林予薇快速回應，但是很快就後悔了。
算著，她們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這一大早的誰能不餓？
她抿唇，肚子不合時宜的叫。
男人的輕笑聲落在耳里，林予薇有些窘迫。
他道：「再堅持一下，下一站會停靠半小時，我下去買點吃的。」
「我箱子裡有吃的。」
林予薇說完，抬頭看了看行李箱。
夜裡人多不好拿，等一下停車，很多人會下車買東西，正好可以順道拿下來。
「好，等會兒我拿下來。」
兩人說著話，大都醒了。
待火車停下的時候，霍時淵拿下箱子，裡面有肉罐頭，還有饅頭和水果罐頭。
「林老師，您準備的可真是豐盛。」萬排長實在沒想到，車上還能吃這麼好。
「另外一個箱子還有，大家吃飽為主。」
「林老師，您真厲害。」
萬排長十分認真的說，可林予薇卻感覺他也這句厲害，除了今早這些吃的，還有其他某些部分。
火車再次開啟的時候，他們早飯也吃完了，本以為會發車了。
卻沒想到，到時候的時候，車子沒動，卻上來一群公安。
「都不要再走動了，找地方坐好站好。」
公安話落，開始每個座位的調查。
有人遠遠的就看到霍時淵幾人，大概因為他們穿著軍裝，有個公安上前在霍時淵身邊耳語兩句。
霍時淵將滿滿遞到她手上：「我去處理點事情。」
「你們兩個看顧好他們。」
霍時淵走前對萬排長兩人交代。
萬排長忙應下。
霍時淵跟他們一起搜查了這節車廂，隨後朝著後面走去。
林予薇預感到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火車上，人多手雜，拐賣也屢見不鮮。
林予薇將滿滿放到靠窗的位置，將窗戶關上。
萬排長見狀，也站起身，護在她們面前。
很快，站台上吼叫聲和驚叫聲四起。
三個男人一個順著站台一直跑，一個試圖翻越站台圍欄。
一個更是直接又從窗口往車裡爬。
男人一看就是犯了事，身上還有血跡。
靠近那一側的旅客嚇的紛紛往後面擠。
萬排長一個健步起身，逆著人群衝過去。
可那人還是順勢上了車，踩著椅背快速的避開萬排長，往前跑。
就在他要路過林予薇的時候，林予薇起身一暖壺捶在他腿上。
那人一個重心不穩，從椅背上跌了下來。
小戰士見狀忙上前抓人，可一把刀子卻迎面砍了過來。
林予薇忙照著男人腦袋，又是一暖壺。
那暖壺是鋁製的，還是有點分量的。
男人懵圈之際，剛好被小戰士給按了。
大家反應過來，紛紛誇讚林予薇。
誰也沒注意，她們身後，一個女人突然竄出來，匕首徑直朝滿滿刺過去。
那一瞬間林予薇下意識伸手去擋，可有雙大手，比她更快的攥住刀子。
血珠順著銀色的刀鋒滾落，滴在滿滿白皙的小臉上。
孩子嚇的大哭。
霍時淵長腿一邁，踩在椅子上，將女人提溜起來，按在地上，直到公安到來。
「這是我夫人研究的方向。」
……
又是一年秋。
林予薇剛到工作室，武老師就興高采烈的走進來。
「小林，今年各地的糧食長勢都很不錯，組織上讓我們專家組下到基層去，給老鄉們指導一下秋收，再對來年的留種播種進行一下技術指導。」
「好呀，什麼時候動身？」
林予薇很久沒有去基層工作了，也想趁此機會真的到鄉村裡面去看看，親身去看看最近幾年的種子研究，給人們帶來的改善。
「別急別急，我這裡有份名單，對了，我知道你每個月都會收到榮縣那邊的電報和信件，我這次特別向組織申請，讓你去榮縣。」
「去榮縣？」
林予薇很高興，差不多四年沒有回去了，是時候回去看看大家了。
「我就知道你會高興，那邊的親戚朋友，趁機都看看，在年前回來就可以，要是後面還想陪家裡人過個年，我再安排。」
「多謝武老師，我怕是待不了那麼久，滿滿還在……」
「也帶去，幼兒園也學不了什麼，帶著孩子回到出生地，跟村裡的孩子跑跑玩玩，也算是實踐出真知。」
「好。」
林予薇很開心。
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沉浸在工作中，也為每一次的成果開心，但是卻都沒有這樣的激動和期待。
武老師見她這樣子，笑道：「也別著急，大概三天後才能出發，部隊警衛排那邊還要選人準備準備。」
「部隊也要派人過去嗎？」
這一點林予薇很是意外。
兩個單位雖然距離很近，有時候也會抽調人手幫忙收割，但是多半還是不太參與對方行動的。
「你們都是國家培養的專家，人才，組織特地交代，你們出行的人身安全排在任務前面，小林，你到了基層，不管什麼事情，都要以自身安全為主。」
「我知道了，武老師。」
……
知道還有三天就要回去了，林予薇提前準備好了要帶的禮物，還有自己和孩子的東西。
怕被人瞧出什麼來，她特地準備了兩個裝的滿登登的箱子，其餘的才放在空間裡。
待出發那天，她抱著滿滿坐上了大巴車，隨後一個穿著軍裝的隊伍就走了進來。
分成幾個小隊，各自上了他們的大巴車。
一個大巴車兩個專家，三個當兵的。
這次跟她搭班的是小劉，兩人相處好多年了，為人信得過。
至於派來誰當警衛員，也都是可以的，畢竟組織的挑選絕對沒錯。
只是她死活沒想到，這樣基層的任務，霍時淵也會在名單之中。
看著男人上車，林予薇眸色沉了下，滿滿也看到了霍時淵，忙轉頭一把抱住她脖子。
小劉也不由看向林予薇，且屏住呼吸。
自從張家倒台，霍時淵和林予薇的事情就不是秘密了。
大家都知道，霍師長是林予薇的前夫。
「林專家，劉專家你們好，我是這次警衛排排長，萬濤，專門負責你們的安全。」
警衛排的萬排長跟他們打招呼，霍時淵和另外一名戰士則分別坐在前後車門。
看樣子是做足了守衛她們安全的準備。
在汽車上，距離遠，兩人沒什麼交集，還算是輕鬆。
等坐上火車，林予薇才發現，組織準備的票是面對面三個聯排。
她和霍時淵在靠窗位置，可以說多次面面相覷。
林予薇有點無奈。
還好小劉性子活潑，跟兩位戰士聊天不冷場，不然她這個座位六個人，只有滿滿偶爾發出點聲音，真的非常尷尬。
且他們到榮縣，起碼還要走二十個小時。
本以為白天辛苦點，到了晚上都睡著了，這個尷尬的氣氛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到了晚上，火車裡面氣味混雜，夜裡不允許開窗，悶熱又擁擠。
在這樣的環境下，對大人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對孩子來說更是難熬。
滿滿平時都乖乖的，在這個環境下，就顯得很是鬧騰。
小戰士見了，對林予薇道：「林老師，我來幫您抱一會兒孩子吧，我之前在家的時候，照顧過弟妹。」
「給我。」
霍時淵開口，朝滿滿張開手。
小戰士見狀，張了張嘴，有些震驚。
他們師長來參加這次警衛工作已經是奇怪了，一路板著臉，不說話，以為他個人是不情願這份工作的，晚上竟然熱絡的幫著女同志帶孩子？
林予薇想拒絕的。
霍時淵起身對小劉道：「小劉同志，我們換一下座位，滿滿躺在我們中間會舒服點。」
小劉一聽「騰」地一下起身，馬上跟霍時淵換了位置。
霍時淵坐到了滿滿旁邊的過道座位，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奶糖。
林予薇剛要開口，霍時淵就道：「現在晚了，媽媽肯定不讓你吃糖，爸爸幫你揣著明天給滿滿吃，滿滿現在乖乖睡覺，爸爸給你扇風好不好？」
此話一出，兩個戰士臉上的表情跟雷劈了一樣。
士兵扯了扯他排長的衣角，想不合時宜的八卦一下，萬排長忙拍掉小戰士的手。
兩人保持靜默。
滿滿嘟著嘴，抱著手臂不搭理霍時淵。
「我不要理你，我要媽媽哄。」
霍時淵看了林予薇一眼，語氣更加溫柔的哄著滿滿：「媽媽累了，媽媽要是抱著滿滿睡一晚上，胳膊會很痛的。」
「沒關係……」
林予薇開口，話還沒說完，霍時淵抬眸瞧著她：「林專家，我既然答應離婚了，就不會越界糾纏你的，但作為孩子爸爸，我為她媽媽分擔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林予薇抿唇，這男人越發會說了。
她看了看滿滿，其實明白，滿滿先前沒有搭理霍時淵，霍時淵逗她，她也不理，實在是想給她一種，滿滿會堅定選擇媽媽的感覺。
她不希望孩子夾在在大人的感情里，看盡臉色。
她揉了揉滿滿的頭，「讓爸爸哄滿滿吧，媽媽歇會兒。」
「好。」
小傢伙回答的很迅速，說完好又忍不住看她的神色。
見她臉上掛著笑意，才安心的張開手等著霍時淵抱住她。
男人一手摟著孩子，一手用紙殼輕輕的扇風，臉上掛著柔和的笑意。
那情景不管任誰看都是溫馨的。
林予薇此時也這般覺得。
滿滿到霍時淵懷裡，也變的安靜乖巧，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但霍時淵沒有要將孩子放下才意思，林予薇也沒有管。
火車晃晃悠悠，小劉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萬排長和小戰士兩個人換著睡覺。
時至後半夜，林予薇自己也有點熬不住了，轉頭看霍時淵，仍是沒有放下滿滿的意思。
林予薇忍了忍，還是道：「把她放下吧，已經睡的很安穩了。」
「你要不要也躺下睡？」
男人說著，向外面挪了挪，將孩子身子向前挪了挪，留了一條腿給她。
林予薇：「……」
他是想自己枕著他的腿嗎？
林予薇別開頭，覺得自己多於管他。
她頭靠在窗邊。
後半夜，火車停靠了幾個大站，上車下車的人很多，霍時淵提醒萬排長兩人謹慎點。
上車下車人多的時候，東西和人都要謹慎看管好。
兩個小戰士聽了話，都警醒起來。
等火車再次開起來，才降低戒心。
火車再次開起來，身邊的人換了一波。
有些沒票的人就擠在過道處。
空間更是狹小了。
一個大娘懷裡抱著個小嬰兒，風塵僕僕擠過來，巨大的布包輕輕搭在霍時淵身後的靠背上。
霍時淵見狀朝林予薇看了一眼。
林予薇明白他是想給大娘空出個座位。
他們兩個中間空著個位置。
林予薇看看大娘，沒說話。
霍時淵就沒開口。
大娘一邊抱著孩子，一邊時不時被人群擠歪了包袱。
包袱懸在那裡，也可能會碰到滿滿。
林予薇內心思考，對大娘道：「這邊有個空位，您坐過來吧？」
大娘一聽連連道謝，身子要往過來的時候，霍時淵順勢坐到裡面來，大娘正好在邊上坐下。
霍時淵順手幫大娘的包袱放在腳邊。
林予薇：「……」
「大娘的包袱太大了，不好走進來，要是放在我身邊，怕大娘又不安心。」
男人輕聲解釋。
林予薇上下打量他一眼，隨後轉過頭。
男人見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那話純粹瞎說，老百姓最信得過他這身軍裝。
夜裡，周圍鼾聲不止。
霍時淵一直警醒，手裡抱著孩子不能鬆手，他讓萬排長兩人先睡，等天亮孩子醒了，他在找地方補覺。
夜裡，他正觀察四周動向，忽然感覺左邊肩頭一沉。
斂眉，女子的頭抵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勻。
霍時淵感覺自己心空了一拍，他們兩個太久沒有這樣和諧的坐在一起，距離這般近過了。
他看著林予薇盡在支持的臉，心裡一片柔軟。
清晨，火車再次停下，林予薇也悠悠轉醒，很快就感覺到自己依靠在霍時淵肩上，她連忙坐直。
「餓不餓？」
「不餓。」
林予薇快速回應，但是很快就後悔了。
算著，她們已經很久沒吃東西了。
這一大早的誰能不餓？
她抿唇，肚子不合時宜的叫。
男人的輕笑聲落在耳里，林予薇有些窘迫。
他道：「再堅持一下，下一站會停靠半小時，我下去買點吃的。」
「我箱子裡有吃的。」
林予薇說完，抬頭看了看行李箱。
夜裡人多不好拿，等一下停車，很多人會下車買東西，正好可以順道拿下來。
「好，等會兒我拿下來。」
兩人說著話，大都醒了。
待火車停下的時候，霍時淵拿下箱子，裡面有肉罐頭，還有饅頭和水果罐頭。
「林老師，您準備的可真是豐盛。」萬排長實在沒想到，車上還能吃這麼好。
「另外一個箱子還有，大家吃飽為主。」
「林老師，您真厲害。」
萬排長十分認真的說，可林予薇卻感覺他也這句厲害，除了今早這些吃的，還有其他某些部分。
火車再次開啟的時候，他們早飯也吃完了，本以為會發車了。
卻沒想到，到時候的時候，車子沒動，卻上來一群公安。
「都不要再走動了，找地方坐好站好。」
公安話落，開始每個座位的調查。
有人遠遠的就看到霍時淵幾人，大概因為他們穿著軍裝，有個公安上前在霍時淵身邊耳語兩句。
霍時淵將滿滿遞到她手上：「我去處理點事情。」
「你們兩個看顧好他們。」
霍時淵走前對萬排長兩人交代。
萬排長忙應下。
霍時淵跟他們一起搜查了這節車廂，隨後朝著後面走去。
林予薇預感到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火車上，人多手雜，拐賣也屢見不鮮。
林予薇將滿滿放到靠窗的位置，將窗戶關上。
萬排長見狀，也站起身，護在她們面前。
很快，站台上吼叫聲和驚叫聲四起。
三個男人一個順著站台一直跑，一個試圖翻越站台圍欄。
一個更是直接又從窗口往車裡爬。
男人一看就是犯了事，身上還有血跡。
靠近那一側的旅客嚇的紛紛往後面擠。
萬排長一個健步起身，逆著人群衝過去。
可那人還是順勢上了車，踩著椅背快速的避開萬排長，往前跑。
就在他要路過林予薇的時候，林予薇起身一暖壺捶在他腿上。
那人一個重心不穩，從椅背上跌了下來。
小戰士見狀忙上前抓人，可一把刀子卻迎面砍了過來。
林予薇忙照著男人腦袋，又是一暖壺。
那暖壺是鋁製的，還是有點分量的。
男人懵圈之際，剛好被小戰士給按了。
大家反應過來，紛紛誇讚林予薇。
誰也沒注意，她們身後，一個女人突然竄出來，匕首徑直朝滿滿刺過去。
那一瞬間林予薇下意識伸手去擋，可有雙大手，比她更快的攥住刀子。
血珠順著銀色的刀鋒滾落，滴在滿滿白皙的小臉上。
孩子嚇的大哭。
霍時淵長腿一邁，踩在椅子上，將女人提溜起來，按在地上，直到公安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