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證明清白
「你瞧瞧，還沒等叫，人家就不要臉送上門了。」
李主任嘴硬心軟，諷刺一句。
林予薇只當是沒聽見，走過去打開門怔了一下。
霍時淵穿著雨衣，打著傘。
看見她渾身濕透，眸色暗了暗。
「你等下。」
林予薇轉身看向李主任：「是霍時淵。」
「那麼大的雨，快人進來。」
李主任催促，自己也走到門口。
她不著痕跡往門外看了一眼，霍時淵捕捉到了，佯裝不經意道：
「進門的時候，看到外頭還有兩個人，沒有要走的打算，你們認識嗎？」
林予薇聞言看李主任，見她沒說什麼。
林予薇拿過霍時淵的雨傘就要出去叫人，被霍時淵攔下。
「我去叫，你去爐子邊上烤乾。」
「好。」
霍時淵出去，很快就回來了。
再進門的時候，穿著雨衣的霍時淵倒是還好，只是額前的碎發打濕了。
孟校長和老陳全身都濕透了。
林予薇給灶坑裡面添一把火，把屋子燒熱一點。
霍時淵拉著她坐到一邊。
而孟校長和老陳從進門後，看著李主任家的環境，臉色都不是很好。
這麼多年，孟校長還是一次有機會走進李主任的屋子。
這房子在外面看，就知道年久失修，非常的簡陋。
但是進來後，心裡更是發堵了。
她就在這樣的環境下住了二十年？
所有人都沉默，孟校長紅著眼圈主動開口。
「當年，你為何不辭而別？這其中是否有我不知道的內情？」
李主任倔強的別開頭，一副不想回應的模樣。
孟校長見狀，半跪在炕沿邊，抬頭看著她。
李主任被他的動作驚了，想要躲開，卻被孟校長拉住。
「你告訴我真相，我知道真相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許是孟校長的眼神太過堅定。
李主任齒間輕顫，思緒飄遠，眼裡不由流出一滴淚。
她憤怒的一腳踹在孟校長肩頭。
孟校長吃痛，可卻穩穩蹲著沒動地方，一臉溫和的瞧著李主任。
李主任蹙眉，「你都決定娶別人了，為何還要聯合你家人來羞辱我？我們的孩子也被你們一家人的無情害死，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你。」
「雙雙，你說什麼？」
聽到孩子，孟校長神色震動，滿眼錯愕和痛心。
他激動的想要去握住李主任的手，卻被李主任一巴掌揮走。
「別碰我。」
李主任沉聲。
孟校長連連說「好」，柔聲道：「你說，我們之前有過孩子？」
李主任不想回答。
孟校長有些著急，林予薇在一旁站起身。
霍時淵拉了拉她的手，示意這個時候還是別插嘴比較好。
這個雨夜將他們困在一個房間裡，讓他們能解決塵封幾十年的事情，是多好的時機。
林予薇輕輕嘆氣，再次坐下。
但她的動作被李主任注意到，她道：
「要不是那丫頭，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聽你的鬼話，你幫了她，也幫了那些孩子，我謝你，我只告訴你一句，我那日被你家裡人請到府上，看見你跟別的女人睡在一起，所以……」
「這不可能！」
「是我親眼所見！」
聽著孟校長堅決否認，李主任的態度強硬起來。
「可我完全不知道呀。」
孟校長說著，看向老陳。
老陳也搖頭：「我記得的當年少爺離家出走，有一日老爺確實給少爺帶回來一個相親對象，但是沒過兩日老爺就說同意少爺娶李主任了，讓我去尋少爺。
少爺回來，老爺給少爺準備好多結婚用的東西，後來還說少了蓋頭，要我去買，少爺也同意，我就去了。
等我回來後，家裡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那天，是幾月幾號？」
李主任問，身子輕輕顫抖。
「1948年6月7號。」
老陳擔心他們覺得自己記錯了，還補充道：「因為那一天老爺終於鬆口讓少爺娶您了，少爺很高興，還給我買了糖炒栗子，拉著我數了自己全部家當，所以那天我記得非常清楚。」
「呵呵呵……」
李主任聞言冷笑一聲，「你家裡人支開了老陳，就是為了讓你跟那個女子圓房。」
「我沒有跟誰圓房，當日，我記得父親讓我祭拜祖先，我點了香，然後……」
孟校長說到此處，突然不說了。
他神情一變，喃喃道：「我知道了。」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看著李主任，「我當真沒做過辜負你的事情，一定是我上的香有問題，當時我從祠堂出來，只覺得很困，就上樓休息了，醒來的時候老陳已經回來了。
一定是我睡覺的時間，他們將女人塞到我床上，又引你親自過來看的？」
「李主任，你一定要相信少爺，當年你不辭而別，他放棄跟家人去灣區的機會，一路北上找你，他這一路……」
「別說了。」
孟校長打斷老陳的話，道：「是我家裡人和我，對不起你和孩子，今後不求你原諒，但請你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不用了。」
李主任淡淡道。
「這麼多年，我對你的恨，讓我也很累，今後就再也別見了。」
「雙雙……」
孟校長含淚，語氣有些哽咽。
李主任別開頭，她沒有想到，這麼久的一場怨恨，到頭來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知道真相。
那種感覺，像是整個人都抽乾了，仿佛了無生趣。
孟校長看她這樣子，忽然起身道：「當年的事，我空口白牙你許是不信，我一定會找到人證，證明我的清白。」
說完，孟校長大步推門離開。
「少爺……」
此刻外面的雨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老陳擔憂，也快速跟了出去。
林予薇起身跟到門口，想留人時，李主任道：「隨他們去。」
林予薇無奈，坐到李主任身前。
「既然如此，就等著孟校長找到證據，證明他當年並沒有辜負你。」
「那麼多年過去了，他家裡人現在根本聯繫不上，想要真相談何容易，到現在真相也沒那麼重要了，我女兒的命，一半算他身上，一半算我自己身上。」
林予薇聞言，抬手抱了抱李主任。
李主任眸光一窒，抬手在林予薇後背拍了拍。
「不要困在過去了，我們一起走向未來好不好？」
說著，林予薇看著李主任的眼睛，柔和笑道：「我陪你。」
……
外面的雨漸漸小了，林予薇和霍時淵從李主任家出來。
此刻，天已經徹底黑了。
頂著月光，鄉村小路上到處泛著白光。
腳下道路濕滑，深一腳淺一腳，走不穩當。
霍時淵一路扶著她，好不容易從偏僻小路走到村路上，突然瞧見馬路中間好像躺著個什麼人，那人不遠處的溝里還有一輛掛著包袱的自行車。
「那人好像是摔傷了。」
李主任嘴硬心軟，諷刺一句。
林予薇只當是沒聽見，走過去打開門怔了一下。
霍時淵穿著雨衣，打著傘。
看見她渾身濕透，眸色暗了暗。
「你等下。」
林予薇轉身看向李主任：「是霍時淵。」
「那麼大的雨，快人進來。」
李主任催促，自己也走到門口。
她不著痕跡往門外看了一眼，霍時淵捕捉到了，佯裝不經意道：
「進門的時候，看到外頭還有兩個人，沒有要走的打算，你們認識嗎？」
林予薇聞言看李主任，見她沒說什麼。
林予薇拿過霍時淵的雨傘就要出去叫人，被霍時淵攔下。
「我去叫，你去爐子邊上烤乾。」
「好。」
霍時淵出去，很快就回來了。
再進門的時候，穿著雨衣的霍時淵倒是還好，只是額前的碎發打濕了。
孟校長和老陳全身都濕透了。
林予薇給灶坑裡面添一把火，把屋子燒熱一點。
霍時淵拉著她坐到一邊。
而孟校長和老陳從進門後，看著李主任家的環境，臉色都不是很好。
這麼多年，孟校長還是一次有機會走進李主任的屋子。
這房子在外面看，就知道年久失修，非常的簡陋。
但是進來後，心裡更是發堵了。
她就在這樣的環境下住了二十年？
所有人都沉默，孟校長紅著眼圈主動開口。
「當年，你為何不辭而別？這其中是否有我不知道的內情？」
李主任倔強的別開頭，一副不想回應的模樣。
孟校長見狀，半跪在炕沿邊，抬頭看著她。
李主任被他的動作驚了，想要躲開，卻被孟校長拉住。
「你告訴我真相，我知道真相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許是孟校長的眼神太過堅定。
李主任齒間輕顫，思緒飄遠，眼裡不由流出一滴淚。
她憤怒的一腳踹在孟校長肩頭。
孟校長吃痛，可卻穩穩蹲著沒動地方，一臉溫和的瞧著李主任。
李主任蹙眉，「你都決定娶別人了，為何還要聯合你家人來羞辱我？我們的孩子也被你們一家人的無情害死，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你。」
「雙雙，你說什麼？」
聽到孩子，孟校長神色震動，滿眼錯愕和痛心。
他激動的想要去握住李主任的手，卻被李主任一巴掌揮走。
「別碰我。」
李主任沉聲。
孟校長連連說「好」，柔聲道：「你說，我們之前有過孩子？」
李主任不想回答。
孟校長有些著急，林予薇在一旁站起身。
霍時淵拉了拉她的手，示意這個時候還是別插嘴比較好。
這個雨夜將他們困在一個房間裡，讓他們能解決塵封幾十年的事情，是多好的時機。
林予薇輕輕嘆氣，再次坐下。
但她的動作被李主任注意到，她道：
「要不是那丫頭，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聽你的鬼話，你幫了她，也幫了那些孩子，我謝你，我只告訴你一句，我那日被你家裡人請到府上，看見你跟別的女人睡在一起，所以……」
「這不可能！」
「是我親眼所見！」
聽著孟校長堅決否認，李主任的態度強硬起來。
「可我完全不知道呀。」
孟校長說著，看向老陳。
老陳也搖頭：「我記得的當年少爺離家出走，有一日老爺確實給少爺帶回來一個相親對象，但是沒過兩日老爺就說同意少爺娶李主任了，讓我去尋少爺。
少爺回來，老爺給少爺準備好多結婚用的東西，後來還說少了蓋頭，要我去買，少爺也同意，我就去了。
等我回來後，家裡一如往常，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那天，是幾月幾號？」
李主任問，身子輕輕顫抖。
「1948年6月7號。」
老陳擔心他們覺得自己記錯了，還補充道：「因為那一天老爺終於鬆口讓少爺娶您了，少爺很高興，還給我買了糖炒栗子，拉著我數了自己全部家當，所以那天我記得非常清楚。」
「呵呵呵……」
李主任聞言冷笑一聲，「你家裡人支開了老陳，就是為了讓你跟那個女子圓房。」
「我沒有跟誰圓房，當日，我記得父親讓我祭拜祖先，我點了香，然後……」
孟校長說到此處，突然不說了。
他神情一變，喃喃道：「我知道了。」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看著李主任，「我當真沒做過辜負你的事情，一定是我上的香有問題，當時我從祠堂出來，只覺得很困，就上樓休息了，醒來的時候老陳已經回來了。
一定是我睡覺的時間，他們將女人塞到我床上，又引你親自過來看的？」
「李主任，你一定要相信少爺，當年你不辭而別，他放棄跟家人去灣區的機會，一路北上找你，他這一路……」
「別說了。」
孟校長打斷老陳的話，道：「是我家裡人和我，對不起你和孩子，今後不求你原諒，但請你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
「不用了。」
李主任淡淡道。
「這麼多年，我對你的恨，讓我也很累，今後就再也別見了。」
「雙雙……」
孟校長含淚，語氣有些哽咽。
李主任別開頭，她沒有想到，這麼久的一場怨恨，到頭來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知道真相。
那種感覺，像是整個人都抽乾了，仿佛了無生趣。
孟校長看她這樣子，忽然起身道：「當年的事，我空口白牙你許是不信，我一定會找到人證，證明我的清白。」
說完，孟校長大步推門離開。
「少爺……」
此刻外面的雨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老陳擔憂，也快速跟了出去。
林予薇起身跟到門口，想留人時，李主任道：「隨他們去。」
林予薇無奈，坐到李主任身前。
「既然如此，就等著孟校長找到證據，證明他當年並沒有辜負你。」
「那麼多年過去了，他家裡人現在根本聯繫不上，想要真相談何容易，到現在真相也沒那麼重要了，我女兒的命，一半算他身上，一半算我自己身上。」
林予薇聞言，抬手抱了抱李主任。
李主任眸光一窒，抬手在林予薇後背拍了拍。
「不要困在過去了，我們一起走向未來好不好？」
說著，林予薇看著李主任的眼睛，柔和笑道：「我陪你。」
……
外面的雨漸漸小了，林予薇和霍時淵從李主任家出來。
此刻，天已經徹底黑了。
頂著月光，鄉村小路上到處泛著白光。
腳下道路濕滑，深一腳淺一腳，走不穩當。
霍時淵一路扶著她，好不容易從偏僻小路走到村路上，突然瞧見馬路中間好像躺著個什麼人，那人不遠處的溝里還有一輛掛著包袱的自行車。
「那人好像是摔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