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大道之爭!我窺你世界,你圖我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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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我來是為了吞了我!」陸九淵笑著看著他。

  「我窺視著你的世界。你窺視著我這有億萬世界組成的身體。」

  兩人對視。

  鴻鈞也笑了。

  笑容很淡,淡得像水紋。

  「你的道還不圓滿,七億世界,不夠!十二億九千六百萬世界才算圓滿!我助你一臂之力!」

  鴻鈞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沒有光華,沒有威壓,只有一點「真」。

  真到極處,便是虛。

  虛到極處,便是道。

  陸九淵的心神凝聚到了極致!

  他體內,七億小世界齊齊震顫,兩條大千世界的長河咆哮翻騰,被他硬生生的壓住,不做任何的抵抗!

  那一指,點在他眉心。

  鴻鈞在笑。

  笑容淡得像水中的月影,一碰就碎。

  「拿去。」

  他說。

  「我的道,我的法,我的混沌,我的紫霄,我的一切。」

  「助你,圓滿。」

  轟——!

  陸九淵的識海炸開。

  不,不是炸開,是「膨脹」。

  從七億世界,瘋狂蔓延。

  七億一千萬、七億五千萬、八億、九億……十億!

  十一億!

  十二億!

  十二億九千六百萬!

  圓滿之數!

  每一個世界,都生出山川河流,星辰日月,草木蟲魚,文明興衰。

  每一個世界,都流淌著鴻鈞烙印了億萬劫的道則,清濁、陰陽、因果、輪迴、寂滅、造化……

  陸九淵的氣息,瘋狂攀升。

  他的身影在紫霄宮裡消散,化作一片混沌星海,星海中浮沉著十二億九千萬個光點,三個最為璀璨的星團懸於中央,如日月並耀。

  但,星海之中,有另一道意志。

  鴻鈞的意志。

  他同樣散去了形骸,化作了道則洪流,卻未曾消散,而是如水銀瀉地,滲入每一個新生世界的根基。

  五億九千六百萬個世界,悄然染上他的顏色。

  灰濛濛的,像初開天地時的混沌霧氣,寂靜,深邃,帶著亘古的蒼涼。

  「現在,」鴻鈞的聲音從星海每一個角落響起,「你我,在這圓滿身中,再爭一番。」

  陸九淵感受著身體裡前所未有的「完整」,也感受著那近乎半數世界的「異樣」。

  就像一個人,忽然多長了半邊不屬於自己的肢體,溫暖卻陌生,且蠢蠢欲動。

  「如何爭?」陸九淵問。他的聲音也變了,宏大,空漠,像是億萬世界在共鳴。

  「道爭。」鴻鈞說。

  星海中,亮起兩點光。

  一點清亮如晨星,是陸九淵。

  一點混沌如暮靄,是鴻鈞。

  兩點光對視一瞬,然後混雜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光與暗的糾纏,無聲,卻比誅仙劍陣的嘶鳴更驚心動魄。

  陸九淵是光。

  清亮,銳利,帶著新生的、洶湧的意志,像初升的朝陽鋪滿海面,無可阻擋地漫過一片又一片世界。

  他的七億世界是基石,兩大千世界是砥柱,洪流所至,星辰明滅,道則重塑,萬物都染上他獨有的、近乎霸道的「秩序」。

  鴻鈞是暗。

  混沌,深邃,似亘古長存的夜,不爭不搶,卻無處不在。

  他的五億九千六百萬世界,靜默地散落在星海各處,像水底沉著億萬年的卵石,光滑,冰涼,帶著時間磨洗出的圓潤與頑固。

  陸九淵的光涌過去,試圖沖刷、消融、同化這些卵石。

  光很亮,很熱,足以煮沸海洋,蒸發江河。

  可卵石只是靜靜躺著,被光包裹,被熱炙烤,表面甚至微微發燙,內里卻依舊是那億萬年不變的涼。


  它不抵抗。

  它只是「在」。

  光流過去,卵石還在原地,連位置都沒挪動半分。

  陸九淵感到了那種「滯澀」。

  就像最鋒利的刀,砍進了最柔韌的牛皮,切入三分,便再難寸進,反而被緊緊夾住,進退維谷。

  他的世界在轟鳴,在咆哮,在瘋狂運轉,輸出著浩瀚無匹的偉力。

  可鴻鈞的世界,像是一個個深邃的漩渦,無聲地吞噬著這些力量,然後……歸於沉寂。

  這是「容納」是包容!

  仿佛陸九淵傾瀉的並非毀滅之力,而是甘泉,是雨露,被那些古老的世界悄然吸收,滋養著內里更幽暗、更不可測的東西。

  「你的道,太新。」

  鴻鈞的聲音在星海每一個角落響起,平淡,卻帶著歲月的塵埃。

  「新,則銳。銳,則易折。」

  陸九淵不答。

  他的意志凝聚,光不再漫無目的地鋪展,而是化作億萬根極細極銳的針!

  針尖閃著寒芒,對準每一顆「卵石」最細微的縫隙,刺了下去!

  不求席捲,只求一點破面!

  鴻鈞「咦」了一聲。

  像是沉睡的古神,被一根草葉搔到了腳心。

  那些沉寂的卵石,第一次,微微動了。

  不是躲避,而是……翻轉。

  卵石翻開的一面,沒有光,沒有暗,只有一片「空」。

  空的極致,便是「無」。

  針刺入「空」,像刺進了夢裡,渾不受力,連帶著針尖上附著的意志、道則、力量,都仿佛落入無底深淵,瞬間失去了所有感應。

  陸九淵悶哼一聲。

  仿佛全力一拳打在空氣里,筋骨幾乎錯位的難受。

  「新,亦有新的好處。」鴻鈞的聲音里,第一次有了些許波動,像是枯井裡投進一顆石子。

  「銳利,機變,出乎意料。」

  「可惜,仍是『有』。」

  「我之道,始於『無』。」

  隨著他的話,那五億九千六百萬個「空」的世界,忽然彼此勾連。

  不是光那樣的奔流,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緩緩暈染開來。

  「空」與「空」之間,生出無形的脈絡,構成一張巨大無比、卻又虛無縹緲的網。

  網很柔,很輕,仿佛不存在。

  可當陸九淵的光之洪流再次湧來時,這張網便悄然浮現,輕輕一兜。

  洪流衝進網中,速度驟減,方向偏折,澎湃的力量被分化、導引、消弭於無數「空」的節點。

  就像滔天巨浪撞上了綿延無盡的海藻森林,聲勢猶在,威力卻已散入千枝萬葉,徒勞無功。

  陸九淵停下了。

  星海之中,光潮暫時退卻,顯出核心處那三點最為璀璨的星辰,兩大千世界與尚未完全煉化的封神世界雛形。

  他「看」著那張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的「空」之網。

  「以無化有,以靜制動。」陸九淵的聲音響起,依舊冷靜。

  「不愧是萬劫不移的鴻鈞。」

  「但你的『無』,真的『無』麼?」

  他忽然笑了。

  笑聲在星海中盪開漣漪。

  「你若真已至『無』,又何須占據這五億九千六百萬世界?」

  「你若真已忘『我』,此刻與我相爭的,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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