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弟兄們,元旦快樂!黑蓮花繼續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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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悟空眼神閃爍,心中既有對這個「平行師父」的震撼與感動,

  也有對那個被犧牲的「自己」的複雜情緒,最終化作一聲低吼:「……好師父!」

  唐三藏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與心潮,看向陸九淵:

  「陛下既已點破此局,又將我徒……將此界悟空送走,想必已有打算。貧僧願聞其詳。」

  「若陛下是要破此定數,還三界一個公道,貧僧願為前驅,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若陛下另有謀算……」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貧僧也絕不容許,任何人再拿悟空的命,去做文章!」

  陸九淵微微一笑,站起身,負手望向靈山方向:

  「朕的打算麼?很簡單。」

  「定數要破,棋局要掀。無天想破,你想破,朕……也想看看,沒有孫悟空獻祭的十七顆舍利子,如來這盤棋,還怎麼下。」

  「朕更想看看,當『定數』不再,這滿天神佛,這如來無天,又會如何抉擇。」

  「這三界雖大,大不過朕的一個手掌,朕為這三界收尾!」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唐三藏身上:

  「三藏,你可敢與朕一同,去這即將到來的『三十三天』之約的終點,靈山大雄寶殿之上,」

  「親眼看看,佛與魔,如來與無天,是怎麼爭鬥的?」

  唐三藏毫不猶豫,雙手合十,深深一禮: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哈哈哈哈!」陸九淵朗聲大笑,袖袍一揮,紫金光暈再現:

  「那便再等等!這場戲,快到最高潮了!」

  山林深處,山洞之外。

  黑蓮花藏身於一株千年古樹的虬結枝幹後,魔氣內斂,與陰影幾乎融為一體。

  她的目光穿透簡陋的隱匿禁制,落在洞內兩人身上。

  她看到碧游細心搗藥,動作輕柔;

  看到喬靈兒醒來後,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隨碧游的身影,那眼中的感激、依賴,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她看到喬靈兒因傷痛或虛弱,偶爾會無意識地抓住碧游的手腕;

  看到碧游起初會迅速抽離,但次數多了,那抽離的動作便帶上了片刻遲疑。

  她看到兩人在寂靜的夜裡低聲交談,喬靈兒講述凡間往事時,碧游托腮聆聽的側影;

  看到碧游提及師尊化為玉雕時,喬靈兒眼中流露的真切同情與安慰。

  每一次看到,她心口那朵黑色蓮花印記便隱隱發燙,一股冰冷的、帶著酸澀與刺痛的情緒,順著魔元流遍四肢百骸。

  那不是單純的嫉妒,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被背叛與替代的荒誕感。

  「我為你而死……」

  黑蓮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卻感覺不到疼痛,「我屍骨未寒,魂魄方蘇,你卻已與她……」

  菩提殿中七日七夜身不由己的屈辱與沉淪,最終決絕刺入心口的銀簪……畫面清晰如昨日,

  卻仿佛成了僅供他人唏噓的往事。而活著的、陪伴在他身邊的,是另一個仙子。

  一股陰暗的念頭,如同藤蔓般從心底滋生:

  如果他不是如來轉世,如果他沒有這該死的情緣孽債,如果碧游沒有出現……或許,

  或許一切會不同?

  魔氣隨著心緒微微波動,泄露了一絲。

  洞內,正在調息的碧游忽然睜眼,警惕地望向洞外:「誰?」

  黑蓮花立刻屏息凝神,將魔氣徹底收斂。

  碧游起身,走到洞口,神識仔細掃過周圍山林,並未發現異常,只當是風吹草動或是過路的小妖。

  她回到洞內,對喬靈兒柔聲道:「沒事,可能是小獸。」

  喬靈兒對她露出一個溫潤而信賴的笑容:「有仙子在,我不怕。」

  那笑容,曾經也只屬於她白蓮花。

  黑蓮花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林間冰冷的空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與痛楚漸漸被一種更為堅硬的幽暗所取代。

  「佛祖讓我看著……只是看著……」

  她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可看著這一切,比刀剮更痛。

  無天佛祖,這就是您給我的『新生』麼?讓我親眼見證,自己如何被徹底遺忘、被取代?」

  黑蓮花不知道,有些東西,一旦種下,便會在黑暗中瘋長。

  「喬靈兒……」

  碧游背對著喬靈兒,在火堆旁用一隻小陶罐煮著清粥。

  米香混合著幾絲靈草的氣息,在這簡陋的山洞裡,竟氤氳出幾分罕見的暖意。

  她動作嫻靜,長發鬆松挽起,幾縷髮絲垂在頸邊,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曳。

  「碧遊仙子,」喬靈兒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帶著重傷初愈後的虛弱:「這幾日……辛苦你了。」

  碧游攪拌粥湯的手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低聲道:「我說過了,受人之託。」

  「我知道。」喬靈兒望著她挺直卻略顯單薄的背影:「但救命之恩,護持之情,靈兒銘記五內。仙子本可一走了之,卻……」

  碧游轉過身,將盛好的半碗清粥遞到他面前,打斷了他的話:

  「喝粥。你元氣大傷,少說話,多休養。」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刻意的疏離,但喬靈兒接過陶碗時,指尖不經意相觸,她迅速收回手,耳根卻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紅。

  喬靈兒垂眸看著碗中微微晃動的米粥,熱氣蒸騰,模糊了他的視線,也模糊了某些刻意築起的心防。

  他安靜地喝了幾口,暖流順著咽喉滑下,熨帖著冰冷了許久的臟腑。

  「白蓮花……」他放下碗,忽然又提起這個名字,聲音艱澀,「她……真的回不來了嗎?」

  洞內的暖意似乎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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