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絕劍慕應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九淵感受著體內逐漸平息力量,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氣息似乎又凝實了一絲。

  他看向驚駭的徐福,淡然道:「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鳳血延壽,龜血固本,衝突之下,若能駕馭,所得好處遠超單一精血。況且……」

  「朕的皇極驚世錄從一開始,走的就是駕馭衝突力量,藉助衝突,時時刻刻在生死之間淬鍊,十倍百倍快速提升實力的路子。」

  「這種方法,你用必死,我用,卻是恰到好處!」

  「罷了罷了,你這瘋子的事老夫管不了。」

  徐福擺擺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眉頭緊鎖,「說回正題。屠龍之事暫且擱置,那眼下我們該如何?總不能一直龜縮在天下會,等著那對父子找上門來吧?

  笑驚天那瘋子恢復過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笑三笑那老東西心思難測,也是個威脅。」

  陸九淵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陷入了沉思。

  「我們在明,他們在暗!神州這麼大,想找都找不到!

  所以得釣魚!」陸九淵看著徐福說道:「釣魚就要有魚餌!」

  徐福左右看看,似乎沒其他人,然後指著自己得鼻子說道:「魚餌,我?」

  陸九淵點點頭:「非你不可,非你不能勝任!」

  「放眼當世,還有誰比你更適合做這個魚餌?你與笑驚天有殺弟之仇,他恨你入骨,對你出手絕不會有絲毫猶豫。」

  「更重要的是,你有七無絕境保命,即便計劃出現偏差,你也是最有可能活下來的那個。」

  「他兄弟不是我殺的!」

  「就是你殺的!」

  「是你殺的!」

  「他打不過我,所以無論是不是我殺的,都一定是你殺的!」陸九淵拍拍徐福的肩膀:

  「你自己都承認了,還傳遍天下,這口黑鍋你背定了,躲不掉的。」

  徐福臉都綠了,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尖了幾分:「陸小子!那可是大魔神!一個不小心,就能打死我的大魔神。

  這傢伙那麼兇猛,就算是七無絕境也擋不住他。」

  「所以才讓你白天做誘餌嘛。

  他這種人,一輩子沒有吃過虧,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這種人沒辦法受委屈的,一定會想方設法發泄出來,而你,就是最好的發泄。」

  「放心,有我幫你,肯定死不掉的。」陸九淵攬住徐福的肩膀,給他充足的信心。

  ……

  笑三笑離開神州,來到扶餘國境內,於一處山谷停下。

  向著山谷當中一彈指。

  山谷內一股恐怖的劍意驟然甦醒,如同潛龍出淵,沖霄而起,瞬間將山谷上空的雲層絞得粉碎!

  一道身影,隨著那沖霄劍意,緩緩自谷內步出。

  來人面容清瘦,頭髮略顯花白,眼神卻如他背後的長劍一般,銳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他周身並無迫人的氣勢,但站在那裡,人與劍,劍與意,已然渾然一體。

  正是昔年與無名從小一起長大,並與其有著宿命糾纏的絕世劍客,異父異母、又同父同母的哥哥,慕應雄!

  他看向谷外那看似平平無奇的白胖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驚訝,隨即化為冰冷的審視。

  「何方高人,擾我清修?」

  笑三笑微微頷首,面容依舊慈和:「老朽笑三笑,冒昧打擾慕先生閉關,實乃有事相告,亦關乎……一位慕先生或許感興趣的人。」

  「笑三笑?」

  慕應雄眉頭微蹙,這個名字對他而言極為陌生,但對方能無聲無息引動他谷內劍意,其修為深不可測,絕非常人。

  「感興趣的人……這世上,能讓我感興趣的人,不多了。」

  「若老朽說,是無名呢?」笑三笑緩緩道,目光平靜地看著慕應雄。

  「無名」二字一出,慕應雄的眼神驟然銳利了數分,周身那圓融的劍意也不受控制地激盪了一瞬,引得谷內劍氣嘶鳴。

  他與無名,亦兄亦敵,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對手與參照。


  無名是他劍道之路上,唯一無法釋懷的執念。

  「應名,他怎麼了?」

  慕應雄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波動。他閉關數十載,早已不問世事,唯有弟弟,能夠牽動他的心。

  「他沒什麼事,」笑三笑語氣依舊平和:「如今就在天下會,臣服於霸主雄霸麾下。

  是他橫掃天下的一柄利劍,前些日子,還去了一趟東海,斬了一千倭寇。」

  「臣服?」慕應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為一種被羞辱般的怒火。

  傲骨錚錚的無名,竟會臣服於他人?

  還只是一個後輩!

  「的確是臣服,如今的無名,就居住在天下會的劍閣之中。

  他是無名,卻已經不是當初的武林神話。」

  「認主?低頭?」

  慕應雄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久很久以前,弟弟剋死八位師父時,母親摸著弟弟的腦袋,告訴他們的話語。

  『應名,應雄,你們記住,我兒一身傲骨,絕不向命運低頭!』

  自此,英雄抬首,再不低頭。

  那聲音仿佛還在耳邊迴響,帶著母親的溫柔。

  那是他們兄弟二人劍道的根骨,是支撐他們走過無數艱難歲月的信念基石!

  可現在……應名,你竟然低頭了?向那個雄霸,屈服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望、憤怒,以及一種被背叛般的痛楚,如同岩漿般在慕應雄胸中翻湧、灼燒!

  他閉關數十載,忍受孤寂,磨礪劍心,將自身劍道推至前所未有的巔峰,為的是什麼?

  除了追尋劍道極致,何嘗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與這個弟弟再論高下,印證彼此的道路?

  他想像中的再會,應是雙劍爭鳴,是理念碰撞,是傲骨相映!

  絕非是看到一個折腰俯首、甘為鷹犬的慕英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