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坐下來一起吃豆看戲,父子終相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九淵看向熊貓兒,「亂世用重典。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

  若按以往江湖那套溫吞水的規矩,今日放過一個採花賊,明日他就能害得十戶人家破人亡;

  今日輕饒一個包庇的高層,明日就敢有整個門派欺壓良善。

  霹靂堂、萬馬堂的例子,殺一儆百,可保一方十年太平。這買賣,很划算。」

  王憐花摺扇輕搖,眼神閃爍不定,忽然笑道:「陸幫主好算計,將人命、江湖、未來都盤算得清清楚楚,冷是冷了些,卻也不失為一條出路。只是……」

  他話鋒一轉,「你與我們說這些,總不至於是為了炫耀功業吧?」

  陸九淵的目光掃過三人,他緩緩道:「我的時間不多了。」

  此言一出,沈浪三人都是一怔。他們能感覺到陸九淵的強大深不可測,猶如淵海,怎會「時間不多」?

  「此界於我,已如池塘,淺水之中難以養蛟龍。」陸九淵語氣平靜:

  「不日我將離開此界,去往更高、也更危險的天地。這一去,便不再回來。」

  沈浪眼中精光一閃:「離開此界……莫不是…飛升?」

  這個詞太過縹緲,只存在於佛道傳說之中。

  「可以這麼理解。」

  陸九淵並未否認,「我悄悄離去,天下會仍需運轉,《江湖律》仍需執行。

  阿飛與游龍生雖可執法,但僅憑他們,鎮不住所有潛流。」

  他的目光變得極具壓迫感,依次看向沈浪、王憐花、熊貓兒。

  「江湖需要新的定海神針。在我離開以後,消息暴露,依然能夠鎮住山河,讓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你們三人,正是最佳人選。」

  熊貓兒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讓我們加入天下會?替你看守這江湖?」

  「不是替我。」

  陸九淵糾正道,「是替這江湖本身,替你們口中那些『沒有資格不願意』的弱者,也替你們自己心中或許還存著的那點『道義』。」

  他看向沈浪:「你說代價巨大,然功德亦存。你既能看到功德,可見並非全然否定我的做法。

  那麼,是任由我離開後,江湖可能再度陷入混亂,讓這『功德』付諸東流,甚至引發更慘烈的反彈;

  還是接過這權力,以你們的方式,去修正、去引導,讓它更接近你心目中的『善』?」

  他又看向王憐花:「你說這是權術。那麼,給你一個機會,親自執掌這權術,按照你的想法去塑造規則,

  豈不比在一旁冷眼旁觀、譏諷嘲弄更有趣?這世間最大的賭局,莫過於執棋天下。」

  最後,他看向熊貓兒:「你覺得規矩太狠。那就由你來執掌一部分規矩。

  你的豪爽與血性,或可中和律法的冰冷,讓它多一分人情,但又不失其威嚴。

  遇到你看不慣的齷齪事,就管上一管……」

  陸九淵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力,而是直指人心最深處的訴求與理念。

  「我不要求你們臣服於我,甚至不需要你們完全認同我的做法。

  我只需要你們一個承諾:在我離開後,以你們的能力,共同鎮守這江湖十年。」

  「十年之內,確保《江湖律》根基不動,天下會不解體,大局不亂。

  十年之後,是去是留,是繼續改還革是守成,皆由你們自行決定。」

  陸九淵背負起來雙手笑著說道:「這5年來,有江湖的試探,也有朝廷的試探。

  錦衣衛,東廠,被我暗中殺到膽寒,若是知曉我已不在,朝廷的反撲也會極其厲害。」

  「你這幾年待在天下會總舵,不曾露面就是為這個做準備?哪怕是你走了,只要沒人確定你已經不在,就沒有人敢冒然出手。

  無論是江湖還是朝廷。人間無敵陸九淵若是要搞刺殺,這算是皇帝也要膽戰心驚。」王憐花笑著說道:

  「只是,你想讓我們三個聯手,代替你一個人的存在。是不是太囂張了些?

  不過,想讓我們答應並不難,只有一個條件。」

  王憐花豎起了一根食指:「打服我們三個。」


  「哈哈哈哈,不錯,打服我們三個。」熊貓兒哈哈大笑:

  「我們三人出走海外至今已經19年。除了相互之間可以說已無對手。

  陸幫主若是能夠將我們三個全部打服,你的安排,我們就認了!」

  「打服?」陸九淵同樣笑了起來:「這有何難!不過在我出手之前,有人也想挑戰你一下!他可是心心念念許久,就為了這一刻。

  沈浪,你可願意應戰?」

  「誰?」沈浪有些好奇,已經幾十年沒有人向他挑戰過,這世上還有誰會心心念念想著他?

  「我!」阿飛提著破劍走了出來,看著沈浪,面色平靜,心裡波濤洶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這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身上。

  他握著那柄簡陋的、幾乎不能稱之為劍的鐵片,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牢牢鎖定了沈浪。

  那眼神複雜至極,有壓抑多年的憤怒,有難以言喻的渴望,有冰冷的審視,更深處,似乎還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孺慕之情。

  王憐花看看阿飛的臉,又看看沈浪的臉,來迴轉了兩下,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他本就是個樂子人,現在知道又有樂子看了。

  「你笑什麼?」熊貓兒略帶不解。

  「看臉,像不像?」王憐花小聲說道。

  「唉,還真像,就像是一個年輕的小沈浪,只是更孤獨,更冷了一些。

  沈浪這老傢伙,濃眉大眼的,也能搞出來這種事兒?」

  熊貓兒眼珠子瞪得滾圓,忍不住從腰上把酒葫蘆拿下來灌了一口:

  「這個搞字用的不錯!」王憐花贊道。

  「看戲,看戲!」

  說著往地上一蹲,從懷裡頭掏出來一個紙包,紙包裡頭是油炸花生豆。

  喝著酒,吃著豆兒,瞪大眼睛看大戲。

  王憐花也蹲在他旁邊,伸手就抓了一個花生豆兒放到嘴裡。

  陸九淵也出現在熊貓兒身邊,然後三人一字排開蹲下,同樣伸手抓了一個花生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