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賞善罰惡二使,寧見閻王,不見游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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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睥睨天下、掌控生死的威壓,卻比任何血腥味都更令人窒息。

  四年光陰,如白駒過隙。

  曾經的腥風血雨、震天殺喊,已被時間悄然撫平,沉澱為江湖記憶深處一道不敢輕易觸碰的疤痕。

  天下會的鐵蹄踏遍了江湖的每一個角落,《江湖律》的條文如同冰冷的鐵律,刻入了每一個門派、每一個幫會、甚至每一個獨行客的行事準則之中。

  江湖,還是那個江湖,刀光劍影、恩怨情仇從未真正消失。

  但它又不再是那個江湖。

  以往的快意恩仇、肆意妄為被套上了枷鎖,名門大派仗勢欺人、黑道梟雄濫殺無辜的景象幾乎絕跡。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那至高無上的《江湖律》之上,懸著兩把利劍,代表著天下會那位人間無敵的意志,巡視四方,執法如山。

  賞善使,阿飛。

  罰惡使,游龍生。

  四年時間,足以讓這兩個名字響徹寰宇,其威名甚至超越了昔年的任何一位俠客或魔頭,成為一種規則的象徵,令人聞之肅然,又敬又畏。

  阿飛的劍,依然很快。

  川南大水,瘟疫橫行,當地一個小幫派「二龍幫」傾盡所有存糧,組織人手抗洪救災,幫主卻因勞累過度而亡。

  消息傳出後的第七日,阿飛的身影出現在二龍幫總堂。

  他沒有多言,只是將一枚天下會特製的「善」字令牌和十箱足以讓二龍幫重振旗鼓的金銀,放在了那位幫主的靈位前。

  從此,二龍幫雖小,卻無人敢欺,因其善行得天下會背書。

  阿飛的劍,快得讓人看不清。

  但他的「賞」,卻精準地落在每一個真正踐行了俠義、卻可能被這殘酷江湖所淹沒的人頭上。

  他仿佛是一雙冷漠卻公正的眼睛,替那個高居總舵的「人間無敵」,注視著江湖中不易察覺的微光燭火。

  江湖中人對他,是七分敬畏,三分感激。

  阿飛的行蹤飄忽不定,可能出現在漠北苦寒之地,也可能出現在江南煙雨之中。

  他總是獨來獨往,沉默寡言,一如當年。

  他賞善,卻不張揚。

  武功,秘籍,丹藥,銀錢,出他之手,落入江湖之中,善意不斷,傳承不絕。

  他的名聲,是殺出來的,也是救出來的。

  江湖傳言:賞善使之劍,快不過雷霆,卻比雷霆更精準。只誅首惡,不傷無辜。

  遇之,若心中無鬼,坦蕩行事,便無需懼,也是機緣到來。

  若罪孽纏身,則見其劍光如見閻羅。

  與阿飛的沉默低調不同,游龍生之名,往往伴隨著更濃的血腥味和更令人膽寒的強勢。

  他那柄「奪情殘劍」,出鞘必要見血,見血往往閹人。

  游龍生執法,鐵面無情,動輒株連。

  若有門派仗著勢力龐大,內部包庇罪犯,欺上瞞下,一旦被他查實,其刑罰之酷烈,足以讓整個門派膽寒。

  三年前,江南霹靂堂,門中出了一位採花賊,作案十數起,鬧出人命,門派包庇。

  游龍生親自前往查辦,證據確鑿後,不僅將首犯當場格殺,更將包庇隱瞞的堂主、長老等一幹上層盡數廢去武功,閹割。

  霹靂堂聲威自此一落千丈,再也無人敢徇私。

  兩年前,關外萬馬堂當中有人勾結馬賊洗劫村莊,雞犬不留。

  游龍生率天下會精銳千里追襲,將參與行動的馬賊盡數誅滅,更直搗其老巢,將其上下屠戮一空,頭顱築成京觀,立碑警示塞外綠林。

  馬空群自斷一臂,親自到總舵請罪。

  此舉雖酷,卻徹底震懾了邊陲,數年再無大規模馬匪之患。

  他的名聲,是鐵與血鑄就的。

  江湖傳言:罰惡使之劍,邪異奪情,劍出無回。

  見其劍光,或死或閹。寧遇閻王,不見游龍。

  他若出現,便意味著有人觸犯了《江湖律》的底線,絕無轉圜餘地。

  五年時間,從最初的戰戰兢兢已逐漸習慣。


  江湖人在最初的恐懼與不適之後,漸漸發現,這看似冰冷的《江湖律》,竟也帶來了前所未有的「秩序」。

  其內容愈發細化,不僅約束廝殺仇殺,更對幫派紛爭、利益劃分、乃至對尋常百姓的態度都有了明確規定。違

  律者,天下共誅之,不是一句空話。

  這四年來,江湖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平靜」。

  大規模的幫派火併幾乎絕跡,攔路搶劫、滅門慘案的發生率降至百年來的最低點。

  以往那些動輒拔刀相向、視人命如草芥的「豪俠」們,要麼學會了在《江湖律》的框架內解決問題,要麼便已化為冢中枯骨。

  小門小派無需再擔心被大宗門隨意吞併,行商走鏢的無需再時刻提心弔膽。

  雖然依舊有陰謀、有廝殺、有爭奪,但一切都必須在規矩的框架之內。

  江湖恩怨江湖了,不得波及無辜,成了最基本的底線。

  而支撐這一切的,便是那兩位代表天下會意志的巡行使者,

  以及他們身後,那位四年未曾出手,卻無人敢質疑其權威的人間無敵,陸九淵。

  他仿佛已超然物外,隱於天下會總舵深處,不再過問俗務。

  但所有人都知道,賞善罰惡二使的權力來源於他,這江湖的規矩由他訂立。

  他,即是最終的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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