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這皇帝……心中有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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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見他收下,笑容更盛,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塊金牌。

  令牌背面浮雕盤龍,正面是如朕親臨四字,

  「二弟,你身份特殊,行事難免受阻。持此令,有三重權柄,望你善用。」

  「其一,劍履上殿!凡朕所在之處,無論是這御書房,還是金鑾大殿,你皆可佩劍而入,無需解劍!」

  「其二,見官不拜,入朝不趨!你是我兄弟,不能委屈了你。持此令牌,無論是三公九卿,王侯將相,你見之無需行禮,抱拳即可;

  入宮面聖,不必如百官般需趨步疾行,可如江湖行走,從容而來,從容而去!」

  「其三,凡四品以下官員,若有作奸犯科、圖謀不軌,危及此戰或京城安危者,你可持此令,先斬後奏!

  事後只需向朕言明情由即可!」

  皇帝將這枚沉甸甸的金牌放入陸九淵手中:「見此金牌,如朕親臨!

  它代表朕的意志,也代表為兄的信任。

  望二弟持此令,如持手中之劍,為朕斬一切魑魅魍魎,還大明朝一個安寧!」

  陸九淵接過金牌,腦子裡念頭不斷閃動,這金牌的三大效果,聽起來牛逼,但實際上,全是榮譽性質,貌似沒有太大用處。

  劍履上殿,他去哪兒都是帶著劍,不用皇帝說他也會帶著,而且能管得住劍,管不住針,真想殺人,對他而言有劍無劍沒有什麼區別。

  見官不拜,入朝不趨,他見皇帝都只是抱抱拳而已,至於外面的官,想讓他磕頭,還得問問他手中的劍利不利。

  也就最後一條有一點兒用處,看到不順眼的貪官污吏直接殺了,不用被朝廷通緝。

  實際上別說四品以下,哪怕是三品,二品,他夜裡拎把刀過去取了人頭,抽身而走,也沒人知道是他幹的。

  也就是說這三條看起來威風,全是面子工程,實際上全是虛的。

  「謝兄長厚賜。」陸九淵將令牌隨意地揣入懷中,動作自然。

  他再次攬著陸九淵的肩膀笑道:「你我兄弟,何須言謝?

  二弟奔波一夜,又帶傷在身,想必也乏了。聽濤苑那邊已著人收拾妥當,二弟先去歇息。

  若有任何需要,隨時持令入宮,或者吩咐聽濤苑的管事,他自會辦妥。」

  「馮寶,」皇帝轉向陰影中的老太監,「你親自送二弟去聽濤苑,務必安排妥當。」

  「老奴遵旨。」馮寶躬身領命,無聲無息地走到陸九淵身側,微微側身引路:「陸先生,請隨老奴來。」

  陸九淵再次抱拳:「那我便先行告退。」

  「去吧,好好休養,月圓之夜,為兄還要仰仗二弟神威。」皇帝笑容和煦,目送陸九淵轉身離去。

  「你怎麼看?」皇帝輕輕的問道。

  一個老太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角落當中,弓著身子說道:「看似很普通,實際很恐怖!」

  「哦?」

  「看起來一切都很普通:

  輕功修煉的不過是鬼影迷蹤罷了,這功夫在江湖上只能算是一流。

  內功也只是有些火候,

  劍法更是簡單到可笑,幾乎只有一招刺,

  步伐也不過是向前向後向左向右,這最簡單的四步。

  彈飛針的手法也很普通,幾乎沒什麼手法可言。

  一切都很普通,但在他的身上卻表現無比的恐怖。

  昨晚試探之時,七個死了六個,只差一點兒,就要了奴婢的狗命。

  而且不是不能,只是沒想到老奴會鑽那地方。

  果然,這世間沒有最強的武功,只有最強的人。在最強的人手裡,他的武功都是最強。」

  「離遠點兒,你身上太臭!」皇帝連連皺眉,擺擺手,讓他再往後點兒。

  這老太監連忙又往後退了些,明明已經洗了兩個時辰的澡,里里外外搓個乾淨,又用花香露水塗抹遮蓋,已經沒那麼臭了呀。

  「朕這個便宜兄弟在江湖上,能夠排多少?」

  「若論境界,天下前20,各派掌門頂尖高手境界許多都在他之上,若論殺人,可稱天下無敵。」

  「比白雲城主和西門吹雪如何?」


  「二人境界在他之上,但若戰鬥,幾乎他們必死。」

  小皇帝背負著雙手點點頭:「果然,我二弟天下無敵,籠絡在手,是一把好刀。

  他若做死士,天下誰人殺不得?

  以後小心些,不要讓他在宮裡看到你的蹤跡。」

  「是,陛下!」

  「杜桐軒那裡也要給朕盯緊了,都是朕的錢,絕對不容有失。」

  「陛下放心,一切都在奴婢的掌控之中。」

  「一群下水溝里的臭蟲竟然也有這麼多錢,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朕的內庫都沒比他們多多少。

  在朕的京城,偷朕的錢,簡直豈有此理!」

  「大錢不能跑掉,小錢也都要收回。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陛下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葉孤城對戰西門吹雪,奴婢通吃!」

  「那邊露頭兒了嗎?」

  「陛下,您忘了,奴婢就是那邊的人。」

  「他們那邊六個好手,被你全部坑死,你的武功不錯,輕功更是極強,對他們而言很有用處,或許明天夜裡你就會死。」

  「奴婢老了,終究會死的,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

  奴婢無親無友,無牽無掛,就算是死在那人的手裡,也算是榮耀。

  只求陛下能夠在竹簡上留下奴婢的一個名字。

  是好是壞,是終是奸,奴婢並不在意。

  只求讓後人也知曉,曾經的皇宮裡有奴婢這麼一個太監。」

  「朕答應了!」

  皇帝擺了擺手,那太監恭敬的磕了一個頭。然後弓著身子退後了幾步,然後嗖的一下子消失不見。

  馮寶捧著百年人參,引著陸九淵,並未走喧鬧的宮門大道,而是穿行於曲折的迴廊與幽靜的夾道。

  這老太監步履無聲,身形飄忽,動作流暢得如同游魚。明明是側著身子,會給你一種姿態恭謹的感覺。

  不多時,穿過一道不起眼的側門出了皇宮,眼前豁然開朗。

  又走了百步,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精巧雅致的園林。

  假山疊翠,引一泓活水蜿蜒成溪,溪畔一座飛檐斗拱的樓閣臨水而建,匾額上書三個清雋大字:聽濤苑。

  果然鬧中取靜,氣象不凡。

  「陸先生,到了。」馮寶停下腳步,聲音尖細卻不高。

  召集了院內人手,拜見了新主人。

  馮公公將人參盒子,交給管事,然後才一臉恭敬的說道:

  「苑內僕役皆已安排妥當,皆是內府精挑細選、口風嚴實之人。

  先生但有吩咐,只管使喚管事李忠。

  陛下交代,請先生安心靜養,月圓之夜,尚有大事需先生鼎力相助。」

  陸九淵微微頷首:「有勞馮公公。」

  馮寶深深一揖:「先生是陛下認下的兄弟,就是奴婢的主子。

  老奴告退。」說罷,走出院落。

  院內,管事李忠帶著幾名青衣小帽的僕役恭敬迎候。

  李忠約莫四十許,面容普通,眼神卻透著幹練,顯然是內府派來的得力之人。

  府里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房間潔淨雅,案几上已備好熱茶和幾樣精緻的點心。

  陸九淵揮手屏退眾人,只留下李忠。

  他走到窗邊,推開雕花木窗,望向苑內潺潺的溪水和遠處隱約可見的紫禁城琉璃瓦頂。

  「李管事。」

  「小的在。」

  「苑內一切,你自行打理。若無要事,不必來擾我。」陸九淵聲音平淡:

  「另外,我有兩個朋友,名叫陸小鳳,上官雪兒,你且安排人,去李燕北家一趟,把人請來。」

  「是,老爺,小的這就去!」

  李忠躬身應道,隨即又低聲補充,「老爺,陛下還命內庫送來了一些上好的傷藥和滋補之物,已放入內庫中。

  鑰匙有兩個,一個在小人這裡,一個在您臥房的櫥櫃當中。

  若有需要,您可隨意安排。」

  陸九淵「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李忠識趣地退下,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恢復寂靜。

  「這皇帝……心中有劍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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