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15 下輩子，她不要遇到紀北森
千顏翹起笑意：「借你吉言，我一定會努力，到時候斯倫先生請多關照。」
她身上有一股鮮活熱烈的氣息，在他的權術世界極少觸及。
達倫唇角微揚：「好，那我先去忙了，你記得去餐廳用餐。」
「嗯！」千顏重重點頭，目送他消失在蜿蜒的長廊中。
她輕輕關上門，心底遏不住地一陣雀躍。
她剛才都做好了達倫有十個前任，無數個情人的思想準備，沒想到他還是個內向的病嬌男。
真有趣，按理說歐美人不都很開放嗎？見個面都要舌吻的程度，電影是假的？
千顏收起紛飛的心思，笑容燦爛地打量著房間。
莫奈風秋日融合了微凡爾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唯美感。她見過不少法式裝潢，卻沒有一處比得上國王之城的精緻大氣。
簡單收拾後，千顏循著指引往餐廳走去，一路拿著手機拍了好多照片。
不遠處，艾伯特正在指揮機甲機器人將行李送往五樓，安東尼與卡里安都在各自忙碌。
來到餐廳門口，兩名人形機器人熟練地將鏤空雕花拱門打開。
落地窗外，漫天的花瓣還在飄落，將整片天穹渲染成深情的藍。
夜風夾著花瓣撲面而來，清冽又好聞。
餐廳內，喬依沫坐在男人的腿上就餐，聽見門口有聲音，她扭頭對她招手：
「千顏，你快來。」
「好。」千顏一踏入這裡，看不到盡頭的菜色鋪滿，周圍滿是法奢浪漫，她被震撼到了。
千顏快步地走了過去，語氣全是讚嘆：「哇沫沫，司承先生好用心啊，居然布置了這麼多。」
喬依沫會心一笑，下意識回頭看身後的男人，對千顏道：「嗯，他一直很用心。」
這是在誇他，司承明盛唇角漾起笑意，朝她挑眉，坦然「領獎」。
千顏打量周圍的椅子：「隨便坐嗎？」
「嗯，你找個喜歡的位置就好。」
「那我坐你對面。」千顏拉開一把椅子，坐落，目光又落在琳琅滿目的佳肴：「居然還有華國餐！！」
「嗯，今晚還有很多國家的菜系，司承明盛，這裡一共有幾道菜？」喬依沫忽然將腦袋轉了過來。
「99道菜。」他說。
「……」女孩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小聲地提醒，「這麼多，我們一周估計都吃不完……」
「今晚吃不完，就全部分給沒飯吃的人。」男人下頜輕抵在她肩膀上。
「好。」喬依沫將腦袋轉了回來。
千顏沒有喬依沫剛來那樣的拘謹不安，她已經開啟了自助模式，一邊夾菜一邊分享她不在的這半年裡，華國所發生的事情。
喬依沫聽得很認真，還時不時給司承明盛夾菜，遞到他唇邊。
難得有這樣皇帝的待遇，司承明盛享受地彎腰，順從地吃下她投餵的食物。
「沫沫，司承先生，我們一起乾杯吧！」千顏拿起果汁，遞到桌子中間，「慶祝你們終於重新走到一起，以後再也沒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喬依沫放下筷子，雙手端起溫熱的牛奶，司承明盛也隨之拿起盛著葡萄酒的高腳杯。
三個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餐桌下，兩人的左手十指相扣，不分開。
飯後，
喬依沫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沐浴，剛走進奢華浴室，發現空曠的地方臨時擺著一張精緻的書桌。
男人愜意地坐在法式扶手椅上，長腿交疊，一邊盯著她，一邊看合同。
女孩臉頰微燙，羞赧地開口：「呃……洗澡……也要看著嗎？」
「嗯。」他回答得不知廉恥，「還是你想一起洗？」
「不用不用，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自己洗就好……」
於是她拉上帘子，露了個腦袋，確保他能看見自己。
司承明盛持著香醇的紅酒，對著那多此一舉的帘子無語，又覺得好可愛。
倆人早就親密成那樣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終究也沒有為難她，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隔著帘子，男人看見那朦朧的輪廓脫下衣裳，走進花灑下。
男人放下高腳杯，大方地欣賞著。
深藍眼瞳愈發深邃，要不是身上有傷，他不會這麼坐著。
這時，卡里安發來消息：「總席，sen代碼又想出來了，這兩天有時間就把ta摧毀了吧。」
司承明盛凝視著這行字，又看了看女孩在那兒洗澡。
兩個人不管心理或者身體，都遭受了摧殘般的傷痛，他們不能再分開了。
司承明盛拿起手機，起身離開浴室。
***
洗好澡後。
喬依沫裹著浴巾從帘子後面探出腦袋，發現那把椅子空了，司承明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應該是去換藥了。
她這才鬆了口氣，走到盥洗台吹頭髮，這個吹風機很特別，吹了三分鐘就幹了。
喬依沫換上柔軟的居家服，輕輕推開浴室門。
門外不遠處，司承明盛已經換上深藍色豎紋浴袍，身姿挺拔地坐在沙發上，法式茶几放著一台粉色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著光。
看見她的身影，男人立即朝她伸手，低音狂攻：「寶貝，到我這邊來。」
「好。」喬依沫用手梳著頭髮走過去。
她發現自己的電腦屏幕上布滿了密密麻麻、不斷翻滾的代碼。
那代碼黑白一片，不時變換著，似一個龐大的魔方森林，讓人看著心生不安。
喬依沫的心驀然一緊，腦海里瞬間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重要事情：
「司承明盛，這是不是紀北森藏在我電腦里的文件？」
「嗯，他把代碼藏在你電腦里了，」司承明盛說，「這個代碼通過網絡做了很多手腳。」
這句話如雷劈般，讓喬依沫的記憶瞬間全部翻湧，她驚道：「是的，當時狼牙的電腦也有這些代碼……天……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包括你被污衊、和我墜機的篡改，也都是紀北森做的，對嗎？」
男人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闡述：「對。你的記憶沒有徹底完全恢復，所以會有部分忘記是正常的。」
「怪不得……怪不得我前面沒有想起……」喬依沫喃喃自語，目不轉睛地注視屏幕里的代碼森林。
司承明盛嗅著她的香氣：「可以跟我說說墜機之後，戴維德是怎麼帶你離開的嗎？」
喬依沫嗯了聲：「墜機之後，海底有一個潛艇浮了上來，戴維德利用爆炸和狼牙打掩護把我塞了進去，我當時受傷，力氣沒有他大，最後是紀北森幫他脫離的，紀北森的計劃是利用戴維德把我帶走，到倫敦與他同葬。」
說到這兒，女孩仰頭看他，「司承明盛，紀北森不是死了嗎？如果他沒死，為什麼狼牙說要我陪葬？這個代碼……又是怎麼回事？」
「他死了，」男人安撫，「這個代碼程序能完美模仿他的聲音和性格，製造出他還活著的假象。」
女孩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所有的謎團好像全部捋清了，紀北森死在她面前的當天，她整個人處於極度緊繃與崩潰之中，根本不記得紀北森對她說過這句話，後來她才想起來的。
若是當時能第一時間讓卡里安檢查電腦，或許後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可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她與他之間，註定要度過的劫吧……
「戴維德有自己的私心，他沒有按照紀北森的意願讓你陪葬，而是選擇失憶。」司承明盛接著她的話說。
「嗯，那一段時間我經常莫名感到痛，像有針劑不斷注射到我身體，戴維德說是受傷的餘留。」喬依沫嚴肅分析。
當時她處於麻痹狀態，後來隨著藥效，自己也對這一段失去記憶。
聽到她在過程中遭受的痛苦，司承明盛心口發疼。
他將她抱得更緊，低音嘶啞，帶著承諾：「喬依沫，我發誓，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
「我也不會再傷害你，不會再離開你。」喬依沫捧著他英俊的臉，凝視他左臉未愈的傷，黑色眸子堅定又認真。
「一直在一起？」男人藍眸含情，高挺的鼻樑蹭著她。
她肯定地點頭：「一直在一起。」
得到滿意的答案，司承明盛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的情緒，將她狠狠地擁入懷中。
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血液中……
屏幕上，代碼森林仍然在瘋狂翻滾，如同在繼續營造接下來的故事……
司承明盛感覺到代碼在躍動，他微微鬆開她，冷靜地問：
「寶貝，這個代碼，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留到現在，就是在等她親自決定。
喬依沫從他懷裡坐直，目光平靜地注視屏幕，黑眸翻湧著深深的厭惡：「讓ta徹底消失吧，我再也不想見到ta。」
男人凝視她的眼睛：「你確定？一旦銷毀，所有代碼無法復原。」
「嗯，消失。」
女孩的語氣沒有一絲動搖。
司承明盛勾唇，長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他輸入一串指令。
隨即——
按下回車鍵。
瞬間，屏幕猛地一顫，龐大的代碼森林如同被激怒的猛獸，開始瘋狂閃爍，暴動。
一行行亂碼瘋狂刷屏，隱約看見破碎的代碼試圖拼湊成英文，電腦發出細微尖銳的電流嘶鳴。
如同紀北森留在代碼里最後的掙扎與不甘。
他又輸了。
女孩心口微滯，她握緊司承明盛的手，安靜地看著它瘋狂反抗，沒有半分畏懼。
最終，代碼開始從頂端成片碎裂，好像冰山被融化。
一點點崩潰，碎裂，掉落在黑色的深淵中。
慢慢消散。
司承明盛看著代碼一邊墜落一邊掙扎，低聲道：「銷毀之後，這台電腦就不能用了，我給你換台新的。」
「好。」喬依沫的臉上仍然沒有表情。
她現在對紀北森，已經無動於衷了。
不欠他了。
從一開始就不欠他。
下輩子，她不要遇到紀北森。
喬依沫看向身邊的男人，悄悄握緊他的手，下輩子，無數個下輩子，她還要遇到司承明盛。
司承明盛也在看代碼森林湮滅，這個潛藏許久的禍患終於在倆人的目睹下根除。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拆散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情。
司承明盛低下臉，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隨即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朝房間走去。
身後的電腦仍然在崩塌，那段以sen命名的代碼被徹底消散殆盡。
屏幕漸漸陷入一片漆黑。
片刻後，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現：
「摧毀完畢。」
沒有給ta說話的機會，沒有給ta掙扎的機會。
也沒有給ta重新激活的可能。
什麼也沒有。
就如那天在加州的安大國際機場，紀北森也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硬生生把她拐到貝瑟市。
她身上有一股鮮活熱烈的氣息，在他的權術世界極少觸及。
達倫唇角微揚：「好，那我先去忙了，你記得去餐廳用餐。」
「嗯！」千顏重重點頭，目送他消失在蜿蜒的長廊中。
她輕輕關上門，心底遏不住地一陣雀躍。
她剛才都做好了達倫有十個前任，無數個情人的思想準備，沒想到他還是個內向的病嬌男。
真有趣，按理說歐美人不都很開放嗎？見個面都要舌吻的程度，電影是假的？
千顏收起紛飛的心思，笑容燦爛地打量著房間。
莫奈風秋日融合了微凡爾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唯美感。她見過不少法式裝潢，卻沒有一處比得上國王之城的精緻大氣。
簡單收拾後，千顏循著指引往餐廳走去，一路拿著手機拍了好多照片。
不遠處，艾伯特正在指揮機甲機器人將行李送往五樓，安東尼與卡里安都在各自忙碌。
來到餐廳門口，兩名人形機器人熟練地將鏤空雕花拱門打開。
落地窗外，漫天的花瓣還在飄落，將整片天穹渲染成深情的藍。
夜風夾著花瓣撲面而來，清冽又好聞。
餐廳內，喬依沫坐在男人的腿上就餐，聽見門口有聲音，她扭頭對她招手：
「千顏，你快來。」
「好。」千顏一踏入這裡，看不到盡頭的菜色鋪滿，周圍滿是法奢浪漫，她被震撼到了。
千顏快步地走了過去，語氣全是讚嘆：「哇沫沫，司承先生好用心啊，居然布置了這麼多。」
喬依沫會心一笑，下意識回頭看身後的男人，對千顏道：「嗯，他一直很用心。」
這是在誇他，司承明盛唇角漾起笑意，朝她挑眉，坦然「領獎」。
千顏打量周圍的椅子：「隨便坐嗎？」
「嗯，你找個喜歡的位置就好。」
「那我坐你對面。」千顏拉開一把椅子，坐落，目光又落在琳琅滿目的佳肴：「居然還有華國餐！！」
「嗯，今晚還有很多國家的菜系，司承明盛，這裡一共有幾道菜？」喬依沫忽然將腦袋轉了過來。
「99道菜。」他說。
「……」女孩握著筷子的手一頓，小聲地提醒，「這麼多，我們一周估計都吃不完……」
「今晚吃不完，就全部分給沒飯吃的人。」男人下頜輕抵在她肩膀上。
「好。」喬依沫將腦袋轉了回來。
千顏沒有喬依沫剛來那樣的拘謹不安，她已經開啟了自助模式，一邊夾菜一邊分享她不在的這半年裡，華國所發生的事情。
喬依沫聽得很認真，還時不時給司承明盛夾菜，遞到他唇邊。
難得有這樣皇帝的待遇，司承明盛享受地彎腰，順從地吃下她投餵的食物。
「沫沫，司承先生，我們一起乾杯吧！」千顏拿起果汁，遞到桌子中間，「慶祝你們終於重新走到一起，以後再也沒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喬依沫放下筷子，雙手端起溫熱的牛奶，司承明盛也隨之拿起盛著葡萄酒的高腳杯。
三個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餐桌下，兩人的左手十指相扣，不分開。
飯後，
喬依沫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沐浴，剛走進奢華浴室，發現空曠的地方臨時擺著一張精緻的書桌。
男人愜意地坐在法式扶手椅上，長腿交疊，一邊盯著她，一邊看合同。
女孩臉頰微燙，羞赧地開口：「呃……洗澡……也要看著嗎？」
「嗯。」他回答得不知廉恥，「還是你想一起洗？」
「不用不用，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我自己洗就好……」
於是她拉上帘子，露了個腦袋，確保他能看見自己。
司承明盛持著香醇的紅酒，對著那多此一舉的帘子無語，又覺得好可愛。
倆人早就親密成那樣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終究也沒有為難她，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隔著帘子，男人看見那朦朧的輪廓脫下衣裳，走進花灑下。
男人放下高腳杯，大方地欣賞著。
深藍眼瞳愈發深邃，要不是身上有傷，他不會這麼坐著。
這時，卡里安發來消息：「總席，sen代碼又想出來了，這兩天有時間就把ta摧毀了吧。」
司承明盛凝視著這行字，又看了看女孩在那兒洗澡。
兩個人不管心理或者身體，都遭受了摧殘般的傷痛，他們不能再分開了。
司承明盛拿起手機，起身離開浴室。
***
洗好澡後。
喬依沫裹著浴巾從帘子後面探出腦袋，發現那把椅子空了，司承明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應該是去換藥了。
她這才鬆了口氣，走到盥洗台吹頭髮，這個吹風機很特別，吹了三分鐘就幹了。
喬依沫換上柔軟的居家服，輕輕推開浴室門。
門外不遠處，司承明盛已經換上深藍色豎紋浴袍，身姿挺拔地坐在沙發上，法式茶几放著一台粉色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著光。
看見她的身影，男人立即朝她伸手，低音狂攻：「寶貝，到我這邊來。」
「好。」喬依沫用手梳著頭髮走過去。
她發現自己的電腦屏幕上布滿了密密麻麻、不斷翻滾的代碼。
那代碼黑白一片，不時變換著，似一個龐大的魔方森林，讓人看著心生不安。
喬依沫的心驀然一緊，腦海里瞬間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重要事情：
「司承明盛，這是不是紀北森藏在我電腦里的文件？」
「嗯，他把代碼藏在你電腦里了，」司承明盛說，「這個代碼通過網絡做了很多手腳。」
這句話如雷劈般，讓喬依沫的記憶瞬間全部翻湧，她驚道：「是的，當時狼牙的電腦也有這些代碼……天……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包括你被污衊、和我墜機的篡改，也都是紀北森做的，對嗎？」
男人將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闡述：「對。你的記憶沒有徹底完全恢復，所以會有部分忘記是正常的。」
「怪不得……怪不得我前面沒有想起……」喬依沫喃喃自語，目不轉睛地注視屏幕里的代碼森林。
司承明盛嗅著她的香氣：「可以跟我說說墜機之後，戴維德是怎麼帶你離開的嗎？」
喬依沫嗯了聲：「墜機之後，海底有一個潛艇浮了上來，戴維德利用爆炸和狼牙打掩護把我塞了進去，我當時受傷，力氣沒有他大，最後是紀北森幫他脫離的，紀北森的計劃是利用戴維德把我帶走，到倫敦與他同葬。」
說到這兒，女孩仰頭看他，「司承明盛，紀北森不是死了嗎？如果他沒死，為什麼狼牙說要我陪葬？這個代碼……又是怎麼回事？」
「他死了，」男人安撫，「這個代碼程序能完美模仿他的聲音和性格，製造出他還活著的假象。」
女孩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所有的謎團好像全部捋清了，紀北森死在她面前的當天，她整個人處於極度緊繃與崩潰之中，根本不記得紀北森對她說過這句話，後來她才想起來的。
若是當時能第一時間讓卡里安檢查電腦，或許後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可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她與他之間，註定要度過的劫吧……
「戴維德有自己的私心，他沒有按照紀北森的意願讓你陪葬，而是選擇失憶。」司承明盛接著她的話說。
「嗯，那一段時間我經常莫名感到痛，像有針劑不斷注射到我身體，戴維德說是受傷的餘留。」喬依沫嚴肅分析。
當時她處於麻痹狀態，後來隨著藥效，自己也對這一段失去記憶。
聽到她在過程中遭受的痛苦，司承明盛心口發疼。
他將她抱得更緊，低音嘶啞，帶著承諾：「喬依沫，我發誓，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
「我也不會再傷害你，不會再離開你。」喬依沫捧著他英俊的臉，凝視他左臉未愈的傷，黑色眸子堅定又認真。
「一直在一起？」男人藍眸含情，高挺的鼻樑蹭著她。
她肯定地點頭：「一直在一起。」
得到滿意的答案，司承明盛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的情緒，將她狠狠地擁入懷中。
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血液中……
屏幕上，代碼森林仍然在瘋狂翻滾，如同在繼續營造接下來的故事……
司承明盛感覺到代碼在躍動，他微微鬆開她，冷靜地問：
「寶貝，這個代碼，你打算怎麼處理？」
他留到現在，就是在等她親自決定。
喬依沫從他懷裡坐直，目光平靜地注視屏幕，黑眸翻湧著深深的厭惡：「讓ta徹底消失吧，我再也不想見到ta。」
男人凝視她的眼睛：「你確定？一旦銷毀，所有代碼無法復原。」
「嗯，消失。」
女孩的語氣沒有一絲動搖。
司承明盛勾唇，長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他輸入一串指令。
隨即——
按下回車鍵。
瞬間，屏幕猛地一顫，龐大的代碼森林如同被激怒的猛獸，開始瘋狂閃爍，暴動。
一行行亂碼瘋狂刷屏，隱約看見破碎的代碼試圖拼湊成英文，電腦發出細微尖銳的電流嘶鳴。
如同紀北森留在代碼里最後的掙扎與不甘。
他又輸了。
女孩心口微滯，她握緊司承明盛的手，安靜地看著它瘋狂反抗，沒有半分畏懼。
最終，代碼開始從頂端成片碎裂，好像冰山被融化。
一點點崩潰，碎裂，掉落在黑色的深淵中。
慢慢消散。
司承明盛看著代碼一邊墜落一邊掙扎，低聲道：「銷毀之後，這台電腦就不能用了，我給你換台新的。」
「好。」喬依沫的臉上仍然沒有表情。
她現在對紀北森，已經無動於衷了。
不欠他了。
從一開始就不欠他。
下輩子，她不要遇到紀北森。
喬依沫看向身邊的男人，悄悄握緊他的手，下輩子，無數個下輩子，她還要遇到司承明盛。
司承明盛也在看代碼森林湮滅，這個潛藏許久的禍患終於在倆人的目睹下根除。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沒有任何力量，可以拆散他們彼此之間的感情。
司承明盛低下臉，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
隨即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朝房間走去。
身後的電腦仍然在崩塌，那段以sen命名的代碼被徹底消散殆盡。
屏幕漸漸陷入一片漆黑。
片刻後，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現：
「摧毀完畢。」
沒有給ta說話的機會，沒有給ta掙扎的機會。
也沒有給ta重新激活的可能。
什麼也沒有。
就如那天在加州的安大國際機場，紀北森也沒有給她選擇的機會，硬生生把她拐到貝瑟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