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98 不完整的記憶03
這9000多條里，有他分享自己挖了誰家的墳，被罵得狗血淋頭；有他吐槽印度洋真難抽的話題，還有他說在喝中藥。
他說華國的中藥比咖啡難喝，所以他喜歡往中藥加冰塊和美式咖啡，老中醫說他是神人。
「神人」應該就是神仙的意思，司承明盛是這麼理解的，所以他喜歡這個詞。
他又說他已經很久沒有發病了，說自己很聽話地吃飯，每天都會給她報備自己的日常。
喬依沫一條一條往上滑動，她想看最初的自己給他發了什麼，但這段時間司承明盛發了9000多條，她翻不到最初的聊天記錄。
不過這些內容……讓她的眼睛泛著殷紅的濕意。
「喬依沫，華國終於肯把三十萬棵桃花樹讓給我了，以後不止曼哈頓開滿桃花，整個皇后帝國都是你喜歡的顏色。」
「喬依沫……你還在這個世界嗎？能不能讓我知道一點消息……不見我也行。」
「如果你在別的世界，我也會陪你。」
「喬依沫，我還能為你做什麼？什麼都可以。」
「喬依沫……我好想你……」
「終於找到你了，不管會不會恢復記憶，我都不要和你再分開。」
……
說了很久英語的喬依沫，竟對著這些條條框框的漢字有著無限的熟悉感。
她吸了吸鼻子，身體癱躺在司承明盛身側，烏盈盈的眸子濕潤得看不清畫面。
這些漢字她看得懂，一個字一個字，她的耳邊仿佛聽見司承明盛低沉沙啞的嗓音。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動，心跳在亂撞，對他的感情一點點燃升。
女孩不敢往上看，她好像不記得這些，又對這些很感觸，她好難過……
失憶與意識在她身體裡不斷拉扯……讓她混亂、崩潰……
她能確認一件事，司承明盛愛她，很愛很愛她，哪怕是失憶的她，恨他的她。
喬依沫放下手機，翻身靠在他冰冷的胸膛，濕熱的淚水黏在男人赤果的胸膛上。
在他懷裡輕聲抽泣，「司承明盛，我的頭好痛……快要痛死了，我的情緒也好亂……你能不能醒過來，告訴我答案……」
她蜷縮在他身側，男人的手被放在她腰上，像他在單手摟著她睡覺。
哭泣的身體帶著滾燙的熾熱，緩緩黏著男人的肌膚，帶著絲絲淚意，漫著他的全身。
灼熱的，溫暖的。
她在哭。
放在喬依沫腰間的大手，極輕地顫了下……微不可察。
「？？？」
女孩睜著瞳孔，眼淚瞬間止住，在他身側一動不動。
意識到了什麼，喬依沫抬頭，凝視司承明盛平靜的俊臉。
他仍然閉眸，睫毛濃而長，沒有表情。
是錯覺嗎？
喬依沫聽了聽他胸膛，沒有聽見心臟躍動，她不死心地坐了起來，摸了摸他的手臂。
不知道是自己哭得渾身發熱還是什麼，她感覺他比剛才溫暖了一絲半點兒。
「司承明盛……你有反應？……」
喬依沫的眼淚滑過臉頰，「司承明盛……你剛剛是不是動了？」
說著，她歪頭看心電檢測儀，仍然是一條直線，上面的數字都是0。
女孩的心口又慌又急，生怕是自己的錯覺，她輕晃他的胳膊，聲音噙著哭腔：「你醒過來好不好？」
「司承明盛……」
喬依沫記得安東尼所說的，他喜歡什麼可以嘗試去做。
她立即彎下腰，額頭輕抵著他的額頭。
溫熱的呼吸拂在他臉上，輕聲呢喃：「剛才好像不是我的錯覺，你在動對不對……司承明盛，我在……」
她邊說，邊將自己的手滑到他的左手，攤開，與他十指相扣……
「嘀……」
心電檢測儀發出細小的響聲……
「！！」
女孩的心跟著這一聲顫了下，渾身血液逆流而上。
她猛地轉頭看向檢測屏，原本是一條直線，好像有了微弱的波動。
心率：9～10
其它還是紅色的叉號。
喬依沫呼吸微滯，似乎悟到了什麼，她半身伏在他身上，單手捧著他的右邊臉頰，吻上他的唇。：
「是這樣嗎？司承明盛，你能聽見我說話對不對？」
她輕輕吻著他，在他的薄唇輕磨，溫熱的氣息瀰漫。
他的氣息很獨特，喬依沫無法表達這種感覺。
然這一刻的記憶卻涌了上來，她看見了加拿大莊園的生活，鳥語花香，浸泡在溪水裡的西瓜和西紅柿，還有蘋果，好多山羊，他們手牽著手，在夕陽下。
這一幕，終於在女孩痛苦的記憶里，看到了絲絲甜蜜。
喬依沫閉上眼睛，不輕不重地加深吻。
「嘀……」檢測儀再次發出很弱的聲音。
「司承明盛……」女孩放開了他的唇，再次看向檢測儀。
心率15～20，呼吸5～9……
弱得幾乎看不見的自主呼吸，出現了。
數字不再是0，喬依沫的眼眶通紅，露出淡淡的笑容。
這時，安東尼敲了敲門，而後帶著兩名醫生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喬依沫神色慌張地想要讓出位置，卻被安東尼制止，用眼神和肢體語言告訴她：繼續。
他們觀察著心電檢測儀的數字，一名醫生輕托司承明盛的下頜，保持氣道通暢。
另一名醫生檢查輸液。
安東尼則備好腎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急救藥。
喬依沫雙頰酡紅，但為了讓他活下來，她下定決心地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司承明盛，我剛剛看了你發的很多消息，我願意配合治療。」
「你醒過來好不好，我有好多話想問你。」
「司承明盛……我沒有離開，我後來回來找你了，我現在在你身邊……」他們仍然十指相扣。
戴著命運鑽戒的左手，與她戴著星軌鑽戒的手交疊在一起。
男人臉上沒有變化，心電檢測儀的心率顯示15～25～30……緩慢地爬升，呼吸、血氧、血壓也都能勉強測出。
安東尼開始小量推注腎上腺素，輔助這來之不易的心跳。
一旁的醫生也屏息凝神，調整輸液速度。
喬依沫坐在他左邊，不斷地提供溫度：「司承明盛，我是喬依沫，我回來了。」
聽到這話，安東尼錯愕了下，抬眸看俯身在司承明盛身邊的女孩。
她的眼神溫柔，睫毛沾著眼淚，好像坐在那裡的，並不是烏黛兒。
也是因為這句話，心電檢測儀的心率達到40，呼吸15，血氧30……
赫赫有名的醫生看見這一幕，愣愣地瞪大眼睛，馬不停蹄地檢查他的動脈搏動，調整輸液的速度，緩慢補液，維持血壓。
喬依沫握著他的手，忽然感覺到，冰冷的大手在緩緩蜷縮……像在想回握她。
見到他的手有動靜，安東尼總算長吁了口氣，繼續推小量的腎上腺素。
醫生也發現了生命體徵很慢地爬升，算很客觀。
見到醫生們都開心的模樣，喬依沫知道他應該是回來了。
她眼裡帶著眼淚，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司承明盛……太好了……」
「……」司承明盛沒有回應。
但在他們努力拯救的情況下，男人的心率回到46，呼吸15，血氧75%……
這是目前最高的數字。
安東尼推注藥物完畢，終於露出笑容，醫生們也跟著點頭。
他這次心跳比前面的還要久。
司承明盛的身體沒有力氣，他感覺自己渾身大汗，又很冷，但與在荒漠的感受並不一樣。
有人在叫他。
「……」
失焦的藍眸緩緩睜開，看見一束不刺眼的暖光，左手握著很溫暖的東西。
女孩的臉模糊地拓映在他瞳孔中，視線若隱若現地凝聚在她身上。
他的眼睛深邃，像渾濁的海洋。
安東尼發現他居然醒了，驚訝地站在他右邊，沒有說話。
「司承明盛……」喬依沫有些激動地看著他。
他傷痕累累，渾身寒冷疲憊，靠著薄涼的呼吸喘氣。
薄唇微張，沒有力氣發出聲音，只知道他想喚她的名字。
喬依沫沉重地喘著氣，她沒有鬆開他的手，輕軟的聲音帶著嗚咽：「司承明盛……你還疼不疼？我打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很疼……」
越說到後面，喬依沫的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滴到他手掌。
男人靜靜躺在床上，藍眸凝視著她。
他想擦掉她的眼淚，卻沒有力氣，只好用盡全力地……慢慢地搖頭。
不疼。
碎了一地的心死了，在死之前他就發了毒誓，不想再相信任何女人。
然後卻控制不住，想她，想她……
他說華國的中藥比咖啡難喝，所以他喜歡往中藥加冰塊和美式咖啡，老中醫說他是神人。
「神人」應該就是神仙的意思，司承明盛是這麼理解的，所以他喜歡這個詞。
他又說他已經很久沒有發病了，說自己很聽話地吃飯，每天都會給她報備自己的日常。
喬依沫一條一條往上滑動，她想看最初的自己給他發了什麼，但這段時間司承明盛發了9000多條，她翻不到最初的聊天記錄。
不過這些內容……讓她的眼睛泛著殷紅的濕意。
「喬依沫，華國終於肯把三十萬棵桃花樹讓給我了，以後不止曼哈頓開滿桃花，整個皇后帝國都是你喜歡的顏色。」
「喬依沫……你還在這個世界嗎？能不能讓我知道一點消息……不見我也行。」
「如果你在別的世界，我也會陪你。」
「喬依沫，我還能為你做什麼？什麼都可以。」
「喬依沫……我好想你……」
「終於找到你了，不管會不會恢復記憶，我都不要和你再分開。」
……
說了很久英語的喬依沫，竟對著這些條條框框的漢字有著無限的熟悉感。
她吸了吸鼻子，身體癱躺在司承明盛身側，烏盈盈的眸子濕潤得看不清畫面。
這些漢字她看得懂，一個字一個字，她的耳邊仿佛聽見司承明盛低沉沙啞的嗓音。
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動，心跳在亂撞，對他的感情一點點燃升。
女孩不敢往上看，她好像不記得這些，又對這些很感觸，她好難過……
失憶與意識在她身體裡不斷拉扯……讓她混亂、崩潰……
她能確認一件事，司承明盛愛她，很愛很愛她，哪怕是失憶的她，恨他的她。
喬依沫放下手機，翻身靠在他冰冷的胸膛，濕熱的淚水黏在男人赤果的胸膛上。
在他懷裡輕聲抽泣，「司承明盛，我的頭好痛……快要痛死了，我的情緒也好亂……你能不能醒過來，告訴我答案……」
她蜷縮在他身側，男人的手被放在她腰上，像他在單手摟著她睡覺。
哭泣的身體帶著滾燙的熾熱，緩緩黏著男人的肌膚，帶著絲絲淚意，漫著他的全身。
灼熱的，溫暖的。
她在哭。
放在喬依沫腰間的大手，極輕地顫了下……微不可察。
「？？？」
女孩睜著瞳孔，眼淚瞬間止住，在他身側一動不動。
意識到了什麼，喬依沫抬頭，凝視司承明盛平靜的俊臉。
他仍然閉眸，睫毛濃而長，沒有表情。
是錯覺嗎？
喬依沫聽了聽他胸膛，沒有聽見心臟躍動，她不死心地坐了起來，摸了摸他的手臂。
不知道是自己哭得渾身發熱還是什麼，她感覺他比剛才溫暖了一絲半點兒。
「司承明盛……你有反應？……」
喬依沫的眼淚滑過臉頰，「司承明盛……你剛剛是不是動了？」
說著，她歪頭看心電檢測儀，仍然是一條直線，上面的數字都是0。
女孩的心口又慌又急，生怕是自己的錯覺，她輕晃他的胳膊，聲音噙著哭腔：「你醒過來好不好？」
「司承明盛……」
喬依沫記得安東尼所說的，他喜歡什麼可以嘗試去做。
她立即彎下腰，額頭輕抵著他的額頭。
溫熱的呼吸拂在他臉上，輕聲呢喃：「剛才好像不是我的錯覺，你在動對不對……司承明盛，我在……」
她邊說，邊將自己的手滑到他的左手，攤開，與他十指相扣……
「嘀……」
心電檢測儀發出細小的響聲……
「！！」
女孩的心跟著這一聲顫了下，渾身血液逆流而上。
她猛地轉頭看向檢測屏，原本是一條直線，好像有了微弱的波動。
心率：9～10
其它還是紅色的叉號。
喬依沫呼吸微滯，似乎悟到了什麼，她半身伏在他身上，單手捧著他的右邊臉頰，吻上他的唇。：
「是這樣嗎？司承明盛，你能聽見我說話對不對？」
她輕輕吻著他，在他的薄唇輕磨，溫熱的氣息瀰漫。
他的氣息很獨特，喬依沫無法表達這種感覺。
然這一刻的記憶卻涌了上來，她看見了加拿大莊園的生活，鳥語花香，浸泡在溪水裡的西瓜和西紅柿，還有蘋果，好多山羊，他們手牽著手，在夕陽下。
這一幕，終於在女孩痛苦的記憶里，看到了絲絲甜蜜。
喬依沫閉上眼睛，不輕不重地加深吻。
「嘀……」檢測儀再次發出很弱的聲音。
「司承明盛……」女孩放開了他的唇，再次看向檢測儀。
心率15～20，呼吸5～9……
弱得幾乎看不見的自主呼吸，出現了。
數字不再是0，喬依沫的眼眶通紅，露出淡淡的笑容。
這時，安東尼敲了敲門，而後帶著兩名醫生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喬依沫神色慌張地想要讓出位置，卻被安東尼制止，用眼神和肢體語言告訴她：繼續。
他們觀察著心電檢測儀的數字，一名醫生輕托司承明盛的下頜，保持氣道通暢。
另一名醫生檢查輸液。
安東尼則備好腎上腺素和阿托品等急救藥。
喬依沫雙頰酡紅，但為了讓他活下來，她下定決心地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細語：「司承明盛，我剛剛看了你發的很多消息，我願意配合治療。」
「你醒過來好不好，我有好多話想問你。」
「司承明盛……我沒有離開，我後來回來找你了，我現在在你身邊……」他們仍然十指相扣。
戴著命運鑽戒的左手，與她戴著星軌鑽戒的手交疊在一起。
男人臉上沒有變化，心電檢測儀的心率顯示15～25～30……緩慢地爬升，呼吸、血氧、血壓也都能勉強測出。
安東尼開始小量推注腎上腺素，輔助這來之不易的心跳。
一旁的醫生也屏息凝神，調整輸液速度。
喬依沫坐在他左邊，不斷地提供溫度：「司承明盛，我是喬依沫，我回來了。」
聽到這話，安東尼錯愕了下，抬眸看俯身在司承明盛身邊的女孩。
她的眼神溫柔，睫毛沾著眼淚，好像坐在那裡的，並不是烏黛兒。
也是因為這句話，心電檢測儀的心率達到40，呼吸15，血氧30……
赫赫有名的醫生看見這一幕，愣愣地瞪大眼睛，馬不停蹄地檢查他的動脈搏動，調整輸液的速度，緩慢補液，維持血壓。
喬依沫握著他的手，忽然感覺到，冰冷的大手在緩緩蜷縮……像在想回握她。
見到他的手有動靜，安東尼總算長吁了口氣，繼續推小量的腎上腺素。
醫生也發現了生命體徵很慢地爬升，算很客觀。
見到醫生們都開心的模樣，喬依沫知道他應該是回來了。
她眼裡帶著眼淚，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司承明盛……太好了……」
「……」司承明盛沒有回應。
但在他們努力拯救的情況下，男人的心率回到46，呼吸15，血氧75%……
這是目前最高的數字。
安東尼推注藥物完畢，終於露出笑容，醫生們也跟著點頭。
他這次心跳比前面的還要久。
司承明盛的身體沒有力氣，他感覺自己渾身大汗，又很冷，但與在荒漠的感受並不一樣。
有人在叫他。
「……」
失焦的藍眸緩緩睜開，看見一束不刺眼的暖光，左手握著很溫暖的東西。
女孩的臉模糊地拓映在他瞳孔中，視線若隱若現地凝聚在她身上。
他的眼睛深邃，像渾濁的海洋。
安東尼發現他居然醒了，驚訝地站在他右邊，沒有說話。
「司承明盛……」喬依沫有些激動地看著他。
他傷痕累累，渾身寒冷疲憊，靠著薄涼的呼吸喘氣。
薄唇微張，沒有力氣發出聲音，只知道他想喚她的名字。
喬依沫沉重地喘著氣，她沒有鬆開他的手，輕軟的聲音帶著嗚咽：「司承明盛……你還疼不疼？我打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很疼……」
越說到後面，喬依沫的眼淚不自覺地掉了下來，滴到他手掌。
男人靜靜躺在床上，藍眸凝視著她。
他想擦掉她的眼淚，卻沒有力氣，只好用盡全力地……慢慢地搖頭。
不疼。
碎了一地的心死了，在死之前他就發了毒誓，不想再相信任何女人。
然後卻控制不住，想她，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