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91 像只聽話的受傷猛獸0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沒有挪動,聲音嚴厲:「叔叔,塞蘭她們還在他的手裡!現在這樣做很不理智!」

  「……」司承明盛的心一頓。

  如果塞蘭不在他手裡,就可以殺他,對嗎?

  「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戴維德氣得戟指嚼舌,身體失控地顫抖,

  「黛兒,就是因為他我已經沒有家了!什麼也沒有!如今活成這樣也全是他害的!你要我理智什麼?!」

  喬依沫雙臂仍然伸展在半空,護在司承明盛身前。

  「黛兒!難道你又愛上他了嗎?為什麼非要攔著我!」戴維德低吼,猩紅的眼怒不可遏。

  說到愛上,司承明盛期待地看她。

  喬依沫反駁:「我沒有,叔叔,你把槍放下,現在不是時候!」

  她在否認,男人俊臉失色,垂眸注視著肩窩不斷汩流的血。

  身體與他的世界,好像被抽乾了灼熱,只剩一片寒冷。

  「你沒有就讓開啊!他是我們的仇人!你怎麼總是胳膊肘往外拐?!」戴維德再次嘶吼。

  「叔叔,我只是不希望你失去理智,你不要成為我不喜歡的人……」喬依沫一陣混亂,還在試圖勸他。

  然,戴維德渾然聽不進去:「你再不讓開,槍走火你可別怪我!」

  女孩還沒回應,身後的男人坐不住了:「你敢!」

  喬依沫倏地回身,發現司承明盛站了起來,氣宇軒昂。

  她的頭頂才到他胸膛。

  鮮紅的血順著肩窩往下淌,浸透昂貴的白色襯衣。

  汩汩血紅,觸目驚心。

  神祇的臉廓帶著受傷的痛,卻連捂都沒有想要捂一下。

  就在他站起來不到三秒——

  「砰!」戴維德著了魔般開槍!

  「喬依沫!!」司承明盛察覺他舉槍的姿勢容易誤傷她。

  他快速地將女孩抱住便半蹲了下來,將她護在懷裡,轉身後背徹底暴露在槍口前。

  「砰砰砰!!——!」

  戴維德已經失去了理智……

  艾伯特專屬的沙漠之鷹後坐力巨大,他本就受傷導致手抖,槍口被震得不斷往上飄,子彈胡亂射打在天花板與牆面。

  碎屑亂飛,硝煙與黃土滿天飛。

  彈匣在幾秒內清空……

  狹小客廳像放了很多的炮仗,砰砰啪啪地炸響,伴隨嗆鼻的煙霧滾滾,瀰漫整個空間。

  喬依沫被他緊按在懷裡,耳邊全是連綿刺耳的槍聲與他的心跳聲。

  槍聲同樣嚇到了傑西與塞蘭父親。

  他們以為遇到了土匪,抄起能打的傢伙走出房門,就看見客廳內的場景。

  戴維德面色猙獰,手指還在拼命扣動扳機,但已經開不出子彈了,

  槍聲戛然而止……

  喬依沫難以置信地喘著氣,身體縮在他懷裡,面色緋白。

  「喬依沫,有沒有受傷?」司承明盛睨了戴維德一眼,確定安全,他低音溺啞。

  一陣耳鳴後,喬依沫嗆然抬頭,才發現自己潛意識地在那種情況下抓緊他的衣裳,剛剛好是中槍的位置。

  右手黏膩著他灼熱的血液……如瑰紅的彼岸花。

  女孩連忙將司承明盛推開,發現他後背也中了一槍。

  「司承先生!」喬依沫喉間一哽,眼神慌亂。

  男人仍保持半蹲姿勢,眸光微眯地瞧她。他輕挑唇,小東西在關心他。

  「黛兒。」戴維德在不遠處喚她,神色驚魂未定,只剩不安與心虛。

  硝煙與黃土霧漸漸從大門與窗戶漫出去。

  傑西終於看清客廳內的情況,是司承明盛受傷了,他也只是驚訝了一下,沒有太多情緒。

  喬依沫的反應卻比在場的所有人還要大。

  她忙不迭地捂住司承明盛流血的傷口,目光看戴維德,黑瞳冷得厲害:「叔叔,如果塞蘭因為你這次的衝動而出事,我真的會討厭你!」

  「……」

  戴維德從恨意中清醒,左臉上下抽搐。


  司承明盛凝著她緊張擔心的模樣,心裡萌生一絲奢念。

  「烏黛兒,」傑西站在戴維德身旁,複雜地開口,「你要站在他那邊嗎?」

  「沒有,我是擔心塞蘭會出事……等我處理好他的傷口,我會讓他走。」喬依沫回應。

  「我不走。」男人寬大的手掌覆在她手,低音嘶啞,「我就在你身邊。」

  女孩立即抽出手,拖來醫療箱。

  她打開翻了翻,醫療箱已經沒有藥了。

  昨晚給戴維德他們處理重傷,止痛劑、消炎藥、止血藥全用完了,現在箱內只剩生理鹽水、碘伏、與一些乾淨的紗布。

  她手忙腳亂地脫掉他染血的衣服,露出男人緊緻結實的腰線與腹肌。

  喬依沫沒有時間旖旎,快速拿起鹽水對傷口清理。

  傑西注視著這一幕,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堵塞,暗戀的人在給敵人療傷。

  塞蘭父親察覺戴維德要倒下,連忙扶著他回房間。

  「傑西,你會取子彈嗎?」喬依沫忽然問。

  傑西會,但他卻搖頭,聲音平淡:「我不是軍醫。」

  也是,他是狙擊手。喬依沫沒懷疑:「那你先去看一下維爾叔叔,他剛才真的太激動了。」

  傑西皮笑肉不笑地點頭,轉身走進屋內。

  客廳只剩他們兩個人。

  喬依沫清洗完他的傷口,那裡還是流著血,能清晰可見子彈停在肉里,大概5cm深。

  「你自己會不會取子彈?」喬依沫邊清理,邊仰頭看他。

  男人眼眸黯然,答非所問:「喬依沫,如果塞蘭不在我手裡,你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喬依沫囁著唇,想回答,但不知道怎麼回答。

  最終一言不發地給他療傷。

  司承明盛失落地苦笑:「我不會取子彈。」

  「真的?」

  「反正你也不會管我。」他闡言。

  女孩的胸口頓時悶悶的,壓住傷口的力度微微重:「既然大家都不會取子彈,那我就簡單包紮止血,你等你的人過來。」

  「我只要你治。」司承明盛的語氣偏執,字字卑微又威脅。

  「司承先生,你聽不懂人話……」喬依沫急得音調拔高。

  話還沒說完,男人大手箍住她的後腦,俯身狠狠吻了下來。

  司承明盛吻得突然,喬依沫被瘋狂纏繞著,她雙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掙扎,他卻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大山。

  他的唇薄而飽滿,帶著成熟與淡淡的藍玫瑰芬香,說不出的眷戀。

  男人吻得狂野,沒有絲毫縫隙,灼熱到窒息的侵略感繞進她全身。

  呼吸交纏間,喬依沫腦海不斷浮現後來……後來她害怕他,選擇從陽台跳下去,後來……她捅了他無數刀,剪掉了自己最喜歡的長髮……

  無數可怕的回憶好像在不斷拼湊,全是不好的……

  喬依沫睜大眼睛,雙手狠狠抓著他的肩膀,猛地推開他——

  「……」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黑色眸子帶著厭惡。

  「明明舌頭這麼甜,怎麼說出來的話就那麼疼……」男人未饜地舔著薄唇,失笑。

  他的藍眸深邃,如夜色掉入海洋。

  喬依沫用手背擦唇,倔傲地別開臉。

  她不想被司承明盛轉移話題,自己思考了一晚上的決定很難改變,於是說得頭頭是道:

  「我的確不會取子彈,如果你死了會牽連到我們,而且醫療箱也沒藥了,你必須離開。」

  到這兒,她想到他說沒帶手機,可能無法聯繫外面。

  喬依沫從口袋掏出蛇形指環,戴入他的左手食指:「用這個召喚你的人過來接你吧。」

  「我們回國王之城,好不好?」司承明盛驀地扣住她的手腕,這句話他問了幾次。

  喬依沫面有慍色:「司承先生,我說的話你明明都有聽見,為什麼還要自欺欺人?我說了讓你走,我不會待在你身邊,為什麼你要這麼固執?不覺得這樣欺騙自己很痛苦嗎?」

  「接受不被愛才更痛苦……」司承明盛垂睫,說得悲傷。

  女孩臉色瞬息萬變,一時說不出更狠的話。

  她用紗布給他包紮好,血暫時止住了,又把帶血的襯衫給他穿了回去。

  全程,司承明盛都很聽話地照做。

  喬依沫低頭收起醫療箱,扶起司承明盛放到皮卡車內,逐字囑咐:

  「血止了,你就在這裡等你的人,我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理你了,哪怕你死在外面,我也不會憐惜。

  你要明白,我現在心狠手辣,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喬依沫了。」

  她說話咬字很用力,恨不得讓他牢牢記住。

  「心狠手辣就要拋棄嗎?誰教你的?」男人語氣略微陰沉。

  「我意已決,你說什麼,做什麼都沒用。」

  「我等你出來。」

  「我不會出來。」

  「我等。」

  「你不會等到的。」她的每一個字,都決絕狠心。

  司承明盛眸光黯然:「你在逼我發瘋?」

  「沒有,到目前為止,我仍然都在跟你友好說話。」

  「友好嗎?」男人覺得可笑。

  「我之前順從過你,是你食言一次又一次,我討厭食言的人,現在我沒有順從你的義務,但也請你不要牽扯塞蘭,她一無所知。」她滔滔不絕地說著一大堆話。

  司承明盛輕嗤:「伶牙俐齒,真想把你懆了。」

  「……」女孩面色羞赧,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瞧見她這般模樣,司承明盛目光收了收:「塞蘭的事你不用操心,不管發生什麼,她都不會有事,這次不會食言。」

  「謝謝,祝你平安。」她快速地說,隨後匆匆地回到客廳把門鎖住,靠在門板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