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5 黑利組織成員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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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章刷新一下,我補了字數。強調聲明:本章節有對女生不友好的情節,那地方對女性本就不友好,你們可以先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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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西搖頭,聲音誠懇:「別為難她了,她面部受傷,現在情緒很差,等會兒檢查完了你過來找我,也就60公里,我讓她給你烤饢餅吃,這個主意怎麼樣?」

  組織成員活動了下脖子,思索幾番,鬆了口:「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

  傑西笑著揮手:「謝謝你,祝你平安。」

  「也祝你平安。」組織成員邊說邊離開車窗,對著那邊的同伴擺擺手,示意撤去路障。

  同伴會意地點頭,拉開路障,讓他們過去。

  戴維德啟動車子,順利通過檢查口,他長長地吁了口氣,欣慰道:「感謝你,傑西,今天多虧你在。」

  傑西將肩上的狙擊槍放了下來,輕鬆自在地說:「不客氣,畢竟你也幫過我。」

  說到這兒,傑西扭頭打量身旁的女孩,深棕色的布卡,什麼也看不出來:「維爾叔,不介紹介紹?她是誰啊?」

  戴維德開車目視前方:「她叫烏黛兒,父母臨走前把她託付給我養,所以你之前沒見過。」

  傑西哦了聲,念著她的名字:「烏黛兒?」

  喬依沫聽得懂這句話,是在叫她。

  於是她扭頭,透過紗網視窗與他對視,大概看得見輪廓,是個年輕人。

  戴維德想到一件事:「是的,你可以叫她黛兒,她不會說普什圖語,她只會英語。」

  落日的陽光鍍在他側臉上,染上一層紅色調。傑西彎了彎眉眼:「那我也可以跟她交流,我大學學的英語。」

  「是嗎?」

  「是的,只不過我很久沒說了。」

  傑西又扭頭看喬依沫,用英語輕聲介紹,「你好烏黛兒,我叫傑西·埃格奧,你可以叫我傑西,很高興認識你。」

  喬依沫聽得懂,她點頭回應,但沒說話。

  戴維德打圓場:「黛兒比較內向,你別介意啊。」

  傑西不惱:「沒關係,女孩子都比較靦腆。」

  戴維德想到剛才那些事,開始旁敲側聽:「對了,那個叫司承先生的還要查多久啊?這麼天天檢查,女孩子們每天都要被掀布卡,感覺很不禮貌。」

  傑西無所謂地聳聳肩:「誰知道呢,聽說司承先生因為失去愛人,病倒了好幾次,好多總統都擔心他撐不住,他現在的狀態很差,像沒魂一樣,但是他居然能做到一邊病倒一邊找人,真頑強。」

  戴維德暗爽,卻故作悲哀:「這麼糟糕?那……那還有哪裡沒搜?」

  傑西被問到了,他也不知道:「嘶……已經搜了差不多三個月,全世界都被他搜了個遍,最近他不滿足搜印度洋,乾脆把七大洋全部划進了搜查範圍。」

  「這也太誇張了吧?簡直反人類。」

  戴維德故作震驚地附和。

  傑西認同:「是的,他已經瘋了,我聽上級說,他下一步就要挖墳了,因為他覺得活人找不到,那就找死人,要把全世界的墳都挖出來核實DNA,還有骨灰,全部篩查。」

  戴維德睜大眼睛:「啊?所有?」

  「對,所有。」

  「真是個瘋子。」戴維德低罵了聲,眼底卻掠過一抹得逞。

  傑西忽然湊近駕駛座,壓低聲音:「對了,他還在暗中找一個人,只是上級不允許我們外傳,我跟你關係好,我跟你講。」

  戴維德豎著耳朵:「好,我聽著。」

  傑西回憶:「司承先生在秘密找一個叫戴維德·法達里的人,他曾經是美約州大集團的董事長,還是一名慈善家。」

  「?」戴維德握方向盤的手一顫,強裝出吃瓜地好奇,「為什麼?這跟他丟了愛人有什麼關係嗎?」

  「不清楚?司承先生也沒給出原因,只是逼著我們所有人找,而且不能明找,要暗中找,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要這樣做。」

  呵!戴維德自嘲:「司承先生想得很周全,他之所以不明找,可能是擔心那個戴維德會藏起來。」

  「或許是這樣。」傑西毫無察覺。


  戴維德打趣:「要不這樣吧傑西,我假扮戴維德·法達里,你看看能不能把我送去領賞?說不定還能給你和黛兒分點錢。」

  傑西哈哈笑:「維爾叔,別開玩笑了,戴維德的照片我看過,他儀表堂堂,紳士體面,你臉上有疤,背還有點駝,腿腳也不利索,跟照片上的人天差地別。我要是把你帶去交差,咱倆都得自己挖墳自己埋。」

  戴維德哭笑不得。

  他腿腳不好,那也是被艾伯特開槍打的,不過,他並沒有不利索,因為他裝的。

  「我知道你的,維爾叔,你很善良,對村莊的人都好。」

  戴維德心頭一暖:「謝謝你的信任,你將來一定是個好丈夫。」

  聽到「好丈夫」,傑西瞬間垮著臉,懊惱地拍拍額頭:「對哦,我為什麼要跟你回村莊?該死,我媽媽看見我又要嘮叨了,之前她給我湊了50萬阿盧,逼我娶一名17歲的女孩,我說我不要,娶回來對人家不負責。」

  聽到他居然還有被催婚的煩惱,戴維德哈哈一聲:「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傑西還真沒有個具體的:「呃……怎麼說也要自己喜歡的吧,自己喜歡的女孩,娶回家才高興。」

  「在這個帝國,像你這樣思維的男人可不多,所以我才說你是個好丈夫。」戴維德欣賞地說。

  這一路,戴維德和傑西都在用喬依沫聽不懂的語言聊天,氣氛漸漸輕鬆。

  起初喬依沫還有些緊張,但這會兒已經放鬆了。

  她無聊地看車窗外的土黃色風景,心不在焉。

  她在思考,剛才黑利組織攔路的原因……其實是在找人吧?

  找人就找人,為什麼戴維德這麼緊張?

  她低下頭,將手縮回罩袍里,看著空蕩蕩的手腕和手指。

  耳邊浮起那道聲音,很有磁性的低音。

  僅僅是這麼一個音線,就讓她心跳加速……說不出地想他……

  她在想誰,她也不知道……

  ***

  紅色與浩瀚放在一起顯得很突兀,但如果天幕變成了浩瀚的火海,那就會很壯觀。

  譬如此刻阿富汗的天空。

  日落很美,靉靆的雲層,汩汩鮮紅壓下來,染得大地都是紅色。

  山坡上有密集的、緊挨著的土房子,在路邊行走的都是男性,留著又長又厚的鬍子。

  女孩搖下車窗,卻無法感受日落。

  傑西的家就在塞蘭隔壁,據說塞蘭和傑西從小一起長大,大家眼中的俊男靚女,但他們只是好朋友,各有各的夢想和遠方。

  小卡車緩緩駛進村莊,他們就看見有好多人在匆匆忙忙湧向一個方向,在圍觀著什麼。

  她隱約聽見人群中間,傳來皮鞭和女孩慘叫的聲音。

  「叔叔,他們在看什麼?」喬依沫壓住網紗視窗,企圖看清前方,開口詢問。

  傑西怔了怔,她居然說話了,聲音還有點好聽。

  戴維德握著方向盤,他邊看前面,邊扭過頭望車窗外,車窗一片日落紅,他沒看明白。

  傑西用英語回答:「那是在實行鞭策,有人觸犯了規矩,正在受罰。」

  「聽聲音,很疼……」喬依沫的聲音很輕。

  傑西:「是啊,隔著這麼遠都能聽見鞭子響,犯的事應該不小。」

  「我下去看看。」喬依沫想打開車門,發現車門被戴維德鎖死了,她轉頭看戴維德,「叔叔。」

  戴維德的語氣冷肅:「你又不懂這裡的規矩,還是不要去比較好。」

  傑西勸道:「是啊,還是不要去比較好,鞭刑很恐怖,會嚇到你的。」

  喬依沫:「我不怕。」

  好狂的語氣,傑西打量:「真的?看你這麼瘦小一個,拿過槍嗎?」

  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狙擊槍,說話帶點兒得意。

  喬依沫懶得回他,對戴維德說道:「叔叔,你以往都會讓著我的,今天你很奇怪。」

  戴維德有幾分不悅:「哪裡奇怪了?」

  喬依沫想也沒想:「是不是塞蘭被發現了?」

  聽到塞蘭的名字,傑西的笑臉僵硬,轉著腦袋看戴維德:「維爾叔,這是真的嗎?」


  戴維德不置可否:「應該是的,我和黛兒去喀布爾的路上,就看見載著行刑者的卡車往這邊開,前幾天有人說要舉報塞蘭,但是塞蘭沒當回事。」

  「……」喬依沫呼吸凝重,心裡壓抑。

  傑西面色失血,語氣急躁地發顫:「維爾叔,請你把門打開,我要去確認一下,她究竟做了什麼!」

  「……」

  「維爾叔,求你了,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傑西懇求道。

  戴維德沉默良久,終究狠不下心,半妥協地停了下來,對喬依沫說道:「好吧,但是黛兒,你不能摘下布卡,你要是敢摘,以後就不許再出門了。」

  「嗯。」女孩認真地點頭。

  車子還沒停穩,傑西便一把抓起狙擊槍,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喬依沫立即跟上。

  戴維德鎖上車,快步追過去……

  然,那邊的鞭策還在繼續,這皮鞭的聲音,旁人聽了都皮肉發麻。

  人群中央,一道悽厲的哭聲斷斷續續:「我知道錯了……求你們寬恕我……我會懺悔……」

  很像塞蘭的聲音。

  傑西仗著自己是黑利組織的身份,用力扒開擁擠的人群,喬依沫不緊不慢地在他身後,一路鑽到最前排。

  喬依沫整理好紗網視窗,看清場中景象的那一刻,血液幾乎都要逆流。

  塞蘭的布卡被粗暴地扯下,頭髮散亂,臉頰、鎖骨、腰上滿是縱橫交錯的鞭痕,滲著血。

  一人架起她的胳膊,一人抬起她的腿,強行將她提起,另一人握著長長的皮鞭,用盡全力,抽在她身上。

  塞蘭疼得無法蜷縮,然後又把她摁跪在地上,繼續實行鞭策。

  「啪——」

  有節奏的鞭子揮舞,塞蘭承受不住地倒在地上,又立馬跪好,承認自己的過錯:

  「我知道錯了,請你們原諒我,我一定會懺悔……我再也不敢了……」

  「塞蘭……」喬依沫心情壓抑,像一塊石頭壓著。

  而現場圍著的男人們,各個衣冠整齊,他們一副威風的姿態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彷如,在欣賞一場無關痛癢的皮鞭秀。

  皮鞭仍在繼續,地面被抽得凹陷出淺痕,塵土飛揚。

  塞蘭被打得滿地翻滾,慘叫響遍天。

  喬依沫看不下去,她想摘掉罩袍,就被戴維德拉住:「黛兒,你忘記叔叔說的話了?」

  喬依沫:「他們在打塞蘭,我不能袖手旁觀。」

  戴維德聲音嚴肅:「你也知道她一直都在明知故犯,這樣的結局,不就是她應得的嗎?」

  「那也不用打成這樣吧?」

  戴維德苦笑:「前天,一個19歲的妻子因為沒有服務好丈夫,被丈夫當眾鞭策,這些事很常見。」

  喬依沫咬牙:「憑什麼?」

  戴維德:「規矩就是這樣,黛兒,你不能破壞人家的規矩。」

  「……」

  傑西立即上前詢問正在休息的行刑者:「你好兄弟,這是我很好的朋友,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依沫見他上前,也快速地跑到塞蘭身邊,動作很快,她個子又小,戴維德根本沒反應她的速度。

  「黛兒!黛兒你回來!哎呀!你!……」戴維德急得低聲喊她,她怎麼這麼愛管閒事?

  行刑者們滿頭大汗,他們停下來,指著塞蘭惡狠狠道:「這個女人違反戒律,所以,按規矩要鞭刑260鞭,再罰款3萬阿盧。」

  喬依沫蹲在地上,目光落在身體抽搐的塞蘭身上。她沒有貿然觸碰,生怕給塞蘭造成二次傷害。

  「還差多少鞭?」傑西問。

  「60。」

  不遠處,塞德姆部長悠哉地坐在編織的椅子上,短腿粗胖,肚子比要臨盆的女人還大,翹著二郎腿。

  一副高高在上的審判者姿態。

  喬依沫抬頭,隱約看見那人還想繼續打。

  就在鞭子即將揮出的剎那,她猛地起身,一把攥住鞭子,趁他沒反應,她將鞭子奪了過來,聲音狠戾:


  「夠了!她已經知道錯了,難道你們要把她打死嗎?」

  「……」全場瞬間寂靜。

  失去鞭子的行刑者沒有驚慌,反而驚訝地戲謔:「外國人嗎?拽英語?」

  傑西立即轉身看向部長,誠懇地鞠躬:

  「您好賽德姆部長,看在塞蘭與您本是未來妻子的份上,寬恕她這次的罪過吧!剩下的60鞭,等她康復了再執行,您看如何?要是出了人命,大家一定會驚慌的。」

  部長堆起豬肉臉,小眼睛眯成一條縫,饒有興致地將目光看向他。

  傑西有一雙蜂蜜色的瞳孔,看著璀璨明亮,搭配他的深色肌膚,像西域少年。

  失去鞭子的行刑者已經舉起自動步槍,對準喬依沫的腦袋。

  喬依沫站在那兒,不怕槍,也不怕這讓人觳觫的場面。

  這讓所有人不自在,還是頭一回有女性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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