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41 整個地球,都是他的尋人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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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大佬汗流浹背,緊張得小板凳都要坐塌了。

  司承明盛坐於主位之上,強大氣場散發著陰翳氣息:「另外,全球所有屏幕,都要投放我的尋人啟事,手機彈窗永不能關閉,無法撤銷。」

  一句話,他重新定義網際網路時代。

  現在好了,全世界都要跟著幫忙找人。

  誰不找,誰遭殃。

  誰敢藏,誰抄斬。

  誰敢說「關我屁事」,當天關門,飛彈伺候。

  此外,司承明盛還採用最頂級的智能人臉,鎖死全球,只要喬依沫拋頭露面,警報就會響徹天地。

  天上,陸地,海里……

  目之所及,耳之所聞。

  整個地球,都是他的尋人啟事。

  找不到她。

  全世界都有罪——

  如此瘋狂的搜緝令一出,大家都不打仗了,忙著在各自的國家搜人。

  司承明盛立下時間限制:兩年。

  兩年內找不到喬依沫,他便開始抽印度洋的水,擾亂大自然,且說到做到。

  這時,有人祈禱他永遠都找不到,因為這樣他就會一直找,世界會為他停止槍戰。

  有人卻在拼命找,尤其東南亞地區,印度洋很重要,他們無法想像海水被抽乾是什麼樣的……

  輕奢的西洋風辦公室內。

  艾伯特跪在這裡已經兩天兩夜了,不吃不喝,也不敢偷懶和犯困。

  因為……老闆也兩天兩夜沒休息,

  艾伯特不明白,怎麼突然要自己跪那麼久,老闆也兩天沒跟他說話。

  男人換上一身高級的衣衫,邪貴至極。

  他吃著藥,嗅了嗅那一抹粉色的小面料。

  高燒終於在這小面料的作用下消退。

  見老闆好轉,安東尼終於熬出頭了,累癱地躺在外面的沙發上,呼呼大睡。

  這時,

  卡里安提著喬依沫的筆記本電腦走進屋。

  他邊走邊俯視跪在地上的巨蟒,畢恭畢敬地將筆記本電腦遞上:「總席,我查過了,電腦之前的確有異常,不知道是什麼隱在裡面,怎麼都找不到。夫人的手機里,有5201314的消息,但都在黑名單里。」

  說著,他將喬依沫的手機遞過來,打開她的黑名單,裡面有幾條簡訊。

  司承明盛單手接過,檢查sen代碼發的簡訊,一字一行,刺得他醋意爆起:

  「小嬌妻,你在偷看?」

  「又不回老公的消息,現在作業交不了了,爽了嗎?」

  「求我。」

  「他們要開始了,你還不求我?」

  「受不了了,可不可以快點求我?」

  還有一條沒彈出來,就被SC系統扔進黑名單的消息:「好想和你結婚,我是認真的。」

  男人看得面色冷峻,這不看還好,一看差點噴火。

  「呵。」他深廓陰鷙,冷冷地抬唇,「看見了嗎?紀北森惦記我女人,死了還纏著。」

  卡里安會意地鞠躬:「是的,這種人真是不知廉恥,痴心妄想。」

  「……」男人喉結滾動。

  說到不知廉恥,恐怕這個人是自己。

  如果紀北森在機場把她拐在身邊,來個先婚後愛,估計自己連開葷的機會都沒有。

  但可惜。

  沒有如果。

  要不是自己喜歡喬依沫,他看都不看一眼。

  說到底,他就是覺得是自己搶了他的女人,所以他要搶回去。

  搶來搶去,贏的還是自己。

  想到這兒,司承明盛眯起波斯藍瞳。

  自己女人美得很,一些雞鴨狗惦記也是正常。

  司承明盛打開粉色電腦,有耐心地一個一個文檔搜尋,卡里安接了通電話,識趣地退下。

  但司承明盛找了近十多分鐘,仍然一無所獲。

  他倚靠在辦公椅上,俯瞰著屏幕里的信息。


  也對,ta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不然早就扒出來了,現在應該又藏起來了,不過,他有時間,陪ta玩。

  司承明盛將電腦放到一旁,餘光揶揄著跪在不遠處的巨蟒。

  算了下時間,他也跪兩天了。

  男人低音響起:「艾伯特,知道錯了?」

  「……」艾伯特垂首不語,似乎在等他提點。

  他眸里的慍色漸濃:「這是你第三次犯錯。」

  第一次是間諜。

  第二次是給喬依沫吃過期的三明治。

  第三次就是瞞著他,喊她小老鼠。

  「……」艾伯特還是沒說話,感覺很窒息。

  司承明盛面含怒氣:「我耐心有限,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你再喊她小老鼠,我把你丟去餵食人魚。」

  艾伯特額頭頂著地面,語氣嘶啞:「老闆,這個是我的失誤,以後不會再犯了,等找到夫人,我會當著您的面向她道歉。」

  「滾吧。」司承明盛閉上眼睛。

  「您……不處罰我嗎?」艾伯特訥怔地看他。

  按照以往,老闆都會給他皮肉之苦。

  司承明盛疲倦地闔眸,嘆息:「算了。」

  「是。」艾伯特趔趄地起身,鞠躬,緩緩地退去。

  自這一日起,艾伯特便改口喊夫人,做事也變得比以往更加積極。

  ***

  已是三月中,

  華國,桃花縣,晚上十點半。

  此時的桃花縣與過年的時候不同。

  被山環繞的縣城開滿了桃花,一眼望去,桃花漫山遍野,每家每戶的屋檐、公路上,半空中都是桃花花瓣。

  達倫一邊開著車,一邊欣賞公路兩旁的桃花樹,一眼望去,桃花看不見盡頭。

  今天,千顏也難得地安靜了很多,甚至變得淑女了。

  不知過了多久,豪車才穩穩地停在千顏家門口。

  達倫轉頭看千顏,再三囑咐:「以後你有時間了,就去醫院看看姥姥,記得說話不要暴露。」

  千顏抿著唇:「嗯,我會說沫沫回曼哈頓讀書了。」

  「好。」

  千顏小心翼翼地抬眸,聲音很輕:「那你呢?你還會在桃花縣待著嗎?」

  達倫目光看向前方,淡淡道:「明天我就要回曼哈頓,集團有很多事需要我處理,總席那邊我也要幫忙。」

  「他們……都很重要嗎?」千顏問。

  達倫認真地點頭:「是的,我視總席為信仰,他對我而言非常重要。」

  千顏耷拉著耳朵,懨懨地打開車門:「好吧……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她剛要下車,胳膊就被一隻手拉住。

  「??」千顏頓了頓。

  「耽誤了你開學時間,我替總席向你賠禮,一點小禮物。」達倫從口袋取出一個精緻的禮盒,塞到她懷裡。

  「這是……」

  達倫咳了聲,沒看她:「女生的飾品,」

  千顏捧著禮盒,眼睛閃閃的:「飾品?我可以現在打開看看嗎?」

  達倫:「可以。」

  在她拆開的間隙,他繼續道:「還有,火鍋店繼續弄吧,我給你找了個靠譜的團隊,他們會協助你,期間產生的費用你不用操心。」

  「好好好。」千顏點頭,成功打開盒子,瞬間被眼前的奢華閃瞎眼。

  這是定製款的滿鑽黃金手鐲,以及一條黃金滿鑽的五花手鍊,兩個都是梵克雅寶品牌的。

  因為是特殊定製,每款上百萬。

  千顏又驚又喜:「哇!達倫你……這也太豪了吧?這個牌子好貴的……會不會太貴重了……」

  達倫見她笑得開心,暗自鬆了口氣,催促道:「你喜歡就行,時間不早了,快回去睡覺吧,怎麼跟叔叔阿姨交代,都隨你。」

  千顏美滋滋地合上禮物盒,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她有點不舍地推開車門:「好~那我下車了哦。」

  「嗯。」


  千顏腳剛落地,她又突然轉身,深棕色眸子亮晶晶地看著達倫。

  「怎麼了?」達倫瞧著她那古靈精怪的模樣,有點不自在。

  「沒,晚安。」千顏關上車門,往別墅里跑去。

  達倫無奈地苦笑,啟動車子,剛要出發,副駕駛的車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他立即剎住車,扭頭看去。

  千顏重新打開車門,歪著腦袋看他。

  「怎麼不回去?」

  「斯倫先生,我聽說外國人很開放,我在想,我剛剛是不是太含蓄了?」

  「???」達倫眉頭微蹙,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等我一下。」千顏關上副駕駛的門,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

  達倫剛想問她什麼開放,一個吻就落到他臉頰上。

  「????」

  達倫身體僵硬,顯得錯愕極了。

  她抿唇,湊得很近,氣息帶點清甜:「我看過歐美電影,一般老外表達感謝的方法就是親臉,你們那邊的文化,就是這樣的吧?」

  「……」達倫大腦一片空白。

  「好了,我真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千顏關上車門,飛快地跑進別墅,對著家裡大喊:

  「爸爸媽媽,你們的女俠回來了!!」

  屋內傳來父母劈頭蓋臉的責罵:「你捨得回來了?翅膀硬了敢跑去東南亞了對不對?不知道那邊很危險嗎?我問你話呢?你給我下來!」

  「……」留下達倫在車內不知所措。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親了。

  他的心漏了一拍,想起總席的事情,他很快收起情緒。

  現在總席的事很重要,他不能轉移注意力。

  達倫調整好狀態,啟動車子,往桃花縣第一人民醫院駛去。

  他剛到醫院,姥姥就醒過來了,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達倫也決定留下來陪姥姥三天。

  她的精神狀態好了些許,雖然不能下床,卻也能正常開口說話了。

  司承明盛知道這消息很高興,經過幾番思考,他暫時不出面,因為現在還沒有找到喬依沫,只有他一個人去也不妥。

  為了瞞住喬依沫失蹤的消息,達倫花錢買通了街坊鄰居,所有人拿著發財的錢,保證守口如瓶。

  達倫握著老人的手,柔聲說:「姥姥,您受傷那時候,沫沫都哭了好幾天呢!說什麼您要是醒不過來,她也不想活了。」

  「哈??」姥姥聽得一驚一乍。

  達倫肯定地點頭,繼續道:「是啊,老闆攔了她好久,總算把她安撫好了,您在急診病房這段時間,她日日夜夜都在守著您,差點把學習耽誤了,我們勸了好久,她才答應回曼哈頓繼續念書。這不,她剛走,就在昨天,剛飛回曼哈頓,您就剛醒了。」

  姥姥聽得心疼不已:「沫沫這孩子,我就知道她會操心。」

  達倫笑著安撫:「您要是願意,我明天就讓她請假飛回來。」

  姥姥忙不迭地搖頭:「別別別,這飛一趟又要花錢又要坐那麼久的飛機,還是算了吧,等我恢復好了,再給她打電話,我現在講話都累。」

  能騙一時是一時,達倫點頭應下:「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您安心養病,她有我們老闆照顧著呢!」

  姥姥緩緩眯起魚尾紋,欣慰地點頭,暫時沒有懷疑。

  片刻後,專案組組長和小馬進來做了筆錄。

  姥姥躺在病床上,闡述當時的情景,聲音緩慢悠長:「那天下雨,我看見一個穿雨衣的少年,頭髮是黃色的,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衝上來把我捅了好幾刀,等我睜開眼睛,就看見小司在跟他搏鬥,之後我醒來就躺這裡了……」

  這是事發接近兩個月後,受害者給出的最關鍵有力的證詞。

  達倫聽了也暗自鬆口氣。

  為此,專案組二次公開案件詳情,並對司承明盛正式道歉,且,還原事故的所有經過。

  奧里文公開表態,兩國依舊是友好邦交,不再追究過往,同時為司承先生高速飆車一事,誠懇致歉並作出賠償。

  遠在東南亞的司承明盛聽到這個消息,心頭仍然壓抑,但姥姥能甦醒過來讓他感到開心。


  如今,孩子、姥姥、戒指、手繩,sen代碼,黑客、深會堂,全部全部,都有著落了……

  不知道她看見他發布的搜緝令了嗎?

  男人獨自站在指揮所的陽台上,印度洋的陽光勾勒他的輪廓。

  似一具完美的軀體,行屍走肉,卻凌厲威嚴。

  全球通緝令,已然發布半個月。

  一轉眼來到了3月29日,桃花到了飄落時刻。

  而這一天,是他的生日。

  喬依沫在他懷裡說,要在生日這一天準備驚喜,所以從她提的那時起,他就在一點一點地倒數自己的生日。

  盼著今天的到來……

  結果……

  她找不到了。

  直升機墜毀,也過去差不多兩個月。

  她杳無音信,生死未卜。

  戴維德的屍體也不知所蹤……

  這時候,他在祈禱,祈禱是戴維德帶走了她……

  想到倆人經歷的點點滴滴,從貝瑟市的初遇一路走到今天,談何容易……

  司承明盛的心,痛得血肉模糊,睡不著覺,吃不下飯……

  他睜著布滿血絲的藍瞳,眺望邈遠的遠方。

  喬依沫……

  沒有你的日子。

  連呼吸都是痛的……

  睜眼會痛。

  走路會痛。

  說話會痛。

  想你會痛。

  心臟、血液、器官……都會痛,活著都感覺好痛……

  但我沒有倒下,我要感受這種痛苦……

  尋找你……

  司承明盛轉身,走進屋內。

  ***

  很遠很遠的另一邊。

  女孩疲憊地睜開雙眼,她躺在用泥巴搭建的床上,塵土與乾燥的氣息漫入鼻息。

  土房子的天花板,沒有線路,看不見一點綠植……

  這是哪裡?

  喬依沫想起來,卻感覺左肩膀傳來鈍鈍陣痛,稍一動作,便疼得渾身發顫。

  她隱約記得,她推開了一個人,然後被另一個人用槍擊中,有一架飛機沖了過來,撞上直升機……

  她看著色彩鮮艷的床單,面色微白。

  「黛兒,你醒了?」門外傳來溫和的中年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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