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0 他是通天神,卻有著脆弱到極致的深情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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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車被逼停,看來是成功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給狼牙爭取時間。

  追雲低眸,胸腔內的氣沉沉壓下,再猛地提起。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抬手,用力掐住身旁的女生脖頸。

  不知他從哪弄來的手槍,單手扣膛,抵在她的頸側,強行將人從座位拔起。

  「啊!——!」女生嚇得失聲尖叫,身體瞬間發抖!

  一直隱在暗處觀望的乘警跨步而出,站在車廂連接處。

  他想要摸槍,就被追雲發現:「別動!不然我一槍崩了她!!」

  乘警不再動,他一手舉在半空,一手摸著腰間的手槍,厲聲道:「好,我不動,你立刻放開她!」

  乘客們齊刷刷地扭頭看,就發現少年持槍劫持人質,車廂內瞬間譁然一片。

  「快點撤離到隔壁車廂。」乘務員站在另一處,小聲提醒乘客,一點點疏散人群。

  追雲目光緊鎖,冷冷地凝視著乘警:「快把車門打開,否則我殺了這裡所有人!」

  話音剛落,車廂內的人瘋了般往另一處車廂擠,還有的人腿軟得縮在座椅後,大氣都不敢喘。

  「好,我們打開,你不要輕舉妄動!」帶隊的乘警咬牙應下。

  驀地,追雲耳尖一動,有人趁乘客腳步凌亂,試圖包抄他。

  他側身,將人質擋在身前,槍口在轉身的瞬間,對準身後持槍逼近的乘警——

  「砰!」

  一聲槍的巨響震得車廂嗡嗡的。

  緊接著就是乘客們驚慌失措的尖叫聲,桌椅碰撞、兒童的哭鬧、以及乘務員安撫疏散的聲音。

  全部混在一起……

  子彈擊中乘警的胳膊,血液瞬時浸透制服,但他沒有倒下,也沒有進一步激怒罪犯。

  「你們誰再敢拿槍對準我!我把這裡的人全殺了!」

  追雲借著人質的掩護,靈活的避開所有瞄準角度,低吼道,「立即打開車門!再拖一秒!我就把她殺了!」

  「嗚嗚嗚……救救我……」人質已經淚流滿面,語氣哽咽,一動不敢動。

  就在乘警尋思對策之時,耳麥里傳來上級命令:「給他開門,保證人質的安全,外圍布控已就位。」

  「收到!」

  這時,司機已經轉動按鈕,車門「嗤」地一聲劃開。

  車外是深濃的夜,兩旁的桃花樹在夜裡塗著淡淡的粉紅。

  冷風卷著淡霧襲進,割得人肌膚發疼……

  追雲一邊挾持人質一邊往前走,槍口抵住她的脖側。

  乘務員們臉色慘白,強壓著慌亂,一步步地往後退,不敢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顯然,他們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只能不激怒他。

  同一時間,遠處空地傳來旋翼的轟鳴,艾伯特的直升機降落在空地,他持著手槍快步走來。

  大批武警和地面警力剛布控好,排成半圓弧形把他包圍。

  追雲挾持著人質,從動車內一步步走了下來,站在車門旁。

  直到現在大家才看得清,他挾持的人口罩已經摘掉,她不是喬依沫,也不是千顏,只是路邊擄來的無辜路人。

  乘務員要求動車上的所有乘客拉下車簾,不能看外面的事情。

  武警們槍口對準追雲,聲音鏗鏘有力:

  「肖野,你已經被包圍了!釋放人質,扔掉武器,就地投降!」

  「就憑你們?我死也不會投降!」追雲滿眼不在乎,「我要跟司承明盛說話。」

  艾伯特半步上前,冷哼:「死到臨頭還想見我老闆?狼牙在哪?」

  這時,一輛Apollo超跑橫衝直撞地從山坡上沖了下來,濺起白霧與紛飛的桃花。

  狼狽,妖冶。

  一個凌厲的甩尾,停在追雲的不遠處。

  男人長腿下車,歐美面廓英俊得幾近透明,佞魅狹長的藍眸,漫著受傷的殺氣。

  高燒使他的視線一陣發花,眼前疊著重影,寒冷冷入骨髓,連站都在靠意識死撐。

  司承明盛鷙惻地凝視追雲,邊走邊抽走艾伯特的手槍,上膛。


  手穩得不像一個高燒40度的人,槍口死死地對準追雲的眉心。

  低音暗啞:「我現在來了,喬依沫在哪?」

  追雲瞧著他這副模樣,失去的感覺,要死不活的。

  他笑得殘忍:「她不要你了。」

  「……」司承明盛眸光狠戾,卻無動於衷。

  追雲欣賞他此刻隱忍又痛苦的表情,眉心舒展:「她馬上就要跟我們老大結婚了,你這輩子都不會找到!」

  「陰婚,對嗎?」男人咧唇,語氣冰冷。

  「不錯。」追雲槍口更緊地抵住人質,「沒想到你挺聰明,居然知道麵包車。」

  司承明盛審視著他,高燒與痛苦絞在一起。

  「我對紀北森向來佩服,他能造成那樣的後果,是他自找的,」男人一音一階地闡述、妥協,

  「如果你肯告訴我喬依沫在哪裡,前面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我不要。」追雲毫不猶豫地拒絕。

  「你在逼我?」

  追雲頷首:「對,我就是在逼你,逼你在華國犯罪。」

  司承明盛的臉龐緊繃到極致,舉著手槍的手沒有放下來的意思,他準備扣下扳機殺了他,就被趕來的組長摁住:

  「司承先生,您不能衝動,他現在挾持人質。」

  艾伯特下意識地站在老闆身旁,不讓其他武警靠近。

  男人沒有看組長,燒得猩紅的眼底,全是壓抑的癲狂。

  暴戾如斯……

  他比誰都清楚,追雲在拖延時間,拖延他的時間……

  可喬依沫又在哪裡?

  司承明盛被燒得發懵,甚至覺得奇怪,他在找誰?

  一想到這裡,司承明盛垂眸……

  是啊,他在找誰?

  很快,他又清醒,深藍瞳仁看向追雲。

  見司承明盛好像有些疑惑,組長立即嚴肅地命令:「肖野,放下武器,我們可以依法從寬!」

  「少廢話!都別靠近!否則我就把她的腦袋崩了!」追雲咬牙,眼神狠厲到極致。

  今天,他就沒有想過要活著出去!

  人質哭得不敢擦眼淚,渾身緊繃……

  「你要什麼條件,說。」司承明盛緩緩開口。

  「對不住了,我們只要喬依沫,她是我們老大的愛人,她應該和他在一起!」

  男人冷嗤,聽不下去了,「我沒時間跟你耗。」

  追雲看了眼腕錶,確認狼牙已經安全離開。

  他露出陰惻的笑,眼裡遏滿殺氣,手裡的槍口一轉,突然對準那司承明盛的腦袋——

  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砰——」

  一秒的時間,沒人反應得過來。

  司承明盛一動不動,藍眸截著他,薄唇緊抿,微側著臉,躲開,子彈從他耳邊划過。

  他毫髮無傷……

  司承明盛趁他想開第二槍同時立即扣下扳機!

  「砰——」的一聲,擊中追雲的眉心——

  武警們也想開槍,但奈何追雲面前有人質,他完全藏在人質身後,從他們的角度根本無法下手。

  但司承明盛的這一槍,開得組長臉色發白,扭頭看向一旁冷厲的男人。

  「啊啊啊啊!——」人質嚇得尖叫了起來,身體軟在地上!

  追雲呆滯地目視前方,身體抽搐地想要扣動扳機,就被周圍的武警開槍。

  「砰砰砰!」

  數發子彈埋在他身上——

  追雲嘴角出血,緩緩低下頭,眼神看向腕錶上的時間。

  從司承明盛追到現在,他一共拖延了40分鐘。

  應該夠了。

  這是他最後的作用……

  剩下的……看老天了……

  武警見他失去反抗,便持著武器一擁而上,把他的手槍踢開,組長上前,檢查他的狀況。


  追雲眉心溢著血,眸光渙散地鎖著司承明盛,再也沒動靜……

  一片桃花花瓣飄落在他身上,血液流汩汩,從眉心漫延……

  風捲起了桃花花瓣,好像下著花雨。

  那名女孩只是無辜的受害者,除了驚嚇過度,並無大礙,很快就被女警帶到一旁安撫。

  一片桃花,飄在司承明盛面前,墜落,淡淡的桃花香,不是他貪婪的香氣……

  「老闆,您沒事吧?」艾伯特接過他手裡的手槍,低聲詢問。

  「我好像……又把她忘記了……」男人面癱地立著,彷如燒得快要融化的神明。

  「什麼?」艾伯特皺眉。

  緊接著,手機急促地響起,司承明盛回過神,立即接聽:「怎麼樣?」

  卡里安:「計程車司機的手機提示已關機,他今天不值班,現在……應該在路邊吃宵夜,監控顯示,他在總席夫人家附近。」

  「我馬上過去。」

  司承明盛一時間沒明白夫人是誰,但他回應著,身體本能地朝阿波羅超跑走去。

  組長及時攔住:「司承先生,請您相信我們,我們一定能找到。」

  「等你們找到,我就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滾!我不能忘記她!!——」

  司承明盛睜著猩紅的眼,崩潰與絕望一涌而上。

  艾伯特立即站在自家老闆面前,護著:「老闆,你儘管去做,這裡有我。」

  在這個連愛情都要權衡的時代,無人能懂他此時的焦急與心痛……

  司承明盛想要繼續離開,又被幾名武警上前攔住。

  組長繼續道:「司承先生,您現在高燒,我們也是考慮到您的安全,而且,您已構成多項罪名,不能再繼續這樣了。」

  「不讓,是嗎?」男人不聽他在說什麼,一心只想要去尋找線索。

  「是。」組長嚴肅地道。

  下一秒,司承明盛抓起組長的衣領,正想要揮拳打過去,幾名武警迅速地抓住他的胳膊:

  「司承先生!您不能這麼做!」

  「我們都在為您考慮!」

  「讓開!我要去找她!全部讓開!」

  他撕心裂肺地掙扎,但華方的武警力氣也格外地大,死摁著他不放。

  就在這時,偗級大佬、總指揮、外事大佬、奧里文總統等一大群人,在皇方特勤與華方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趕來。

  現場軍警接到上級指令,立即停止行動,保持警戒陣型,指揮權移交高層。

  見到高層和皇后帝國總統抵達,交警、武警等所有人立即立正、行注目禮,氣氛肅穆到極點。

  艾伯特看見奧里文總統,也識趣地讓開一條路。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打起來了?」奧里文總統快步上前,抱住司承明盛的胳膊。

  武警們這才放開他,站到一旁。

  剛走到他身旁,奧里文就感覺一股熱氣,他立即摸摸他的脖子,臉色發白:「哦上帝!您怎麼這麼燙?走,我們去治療,好不好!司承先生?」

  男人一把推開奧里文。

  他神志不清地、趔趄地朝阿波羅超跑走去,頭腦發暈,高燒燒得他站都快站不穩。

  眼前一陣陣發黑……

  奧里文擔心地伸手撐在半空,生怕他倒下。

  司承明盛雙手抵在車身上,撐著自己的身體,難受得無法形容……

  他痛苦地仰望低壓的夜空,以為會看見黑沉沉的天,卻看見滿天的桃花花瓣,如雪花般飄下。

  山上開滿了花。

  桃花開了。

  頭痛得快要無法控制……

  他想她。

  想她想她……

  好想她……

  有時候,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誰……就是想她。

  想喬依沫。

  想誰……想喬依沫……喬依沫……喬依沫……

  為她跳動的心臟,疼得快要無法振作,崩潰與理智徘徊。


  「到底是怎麼回事?」奧里文總統攙扶著司承明盛,詢問周圍。

  他看見死在地上的追雲,年僅18歲的少年,如果改邪歸正,他一定是一名厲害的人物。

  但,天才不能是壞人。

  組長將事情大概說了下。

  奧里文明白地點頭,心疼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不過來了一趟華國過年而已。

  在華盛特,他說要來華國過年,要結婚,還莫名其妙教他們如何寵老婆。

  現在……他好像什麼都沒有……

  好像他變了個人,隱忍又瘋狂的模樣。

  奧里文放開司承明盛,來到偗長面前:「事情我都了解了,司承先生是我的摯友,我們帝國重要的公民。他現在高燒,意識不清,行為失控並非主觀惡意,此事件全部由我本人、由皇后帝國政俯承擔,

  華方的公共安全、執法、我們帝國會以最高規格負責到底,絕不推諉。」

  意思是,司承明盛在華國做的所有過錯,代價由帝國承擔,程序華國定。

  偗大佬:「總統先生,我們理解特殊情況,也非常重視雙方大局,但當事人不能離境,待一切調查好後,需要接受處理。」

  華國的底線不能打破。

  這時,組長的手機響了起來。

  組長接聽:「怎麼樣?」

  那邊:「陳警官,初步判定,除了麵包車司機受傷之外,沒有任何人受傷,他們的車也沒有剮蹭。」

  「什麼?」組長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

  也就是說,剛才在堵車地段,幾百多輛車擠在高速路上……

  司承明盛沒有任何磕碰,沒有傷到任何公民,完成了多次變道穿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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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章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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